川普真會搞垮 Elon Musk 的綠能大業嗎?

現在,馬斯克成了美國總統川普經濟顧問委員會的一員。而 Uber 執行長卡蘭尼克與百事公司董事長兼執行長英德拉·努伊也被選入了這個幫川普在面對經濟問題時出謀劃策的組織——戰略決策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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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自合作媒體 36Kr,INSIDE 授權轉載

「足以影響整個美國的人」是他們的共同標籤。但不同的是,一位是傳統能源的支持者,而另一位則是新能源的堅定捍衛者。

這也能解釋為何川普上台前,不常在公開場合評論別人的馬斯克,毫不客氣地說:「他可能不是一個正派且可靠的人。」

但現在,一些東西正在發生改變。川普不再公開質疑新能源,而馬斯克也進了川普的經濟顧問委員會。

難道兩位已經冰釋前嫌?畢竟與「劍拔弩張」相比,成為利益夥伴更為划算。

但確切地說,並沒有。實際上,一場關於新能源的博弈將在政府態度與外界壓力之間正式展開。

川普與科技領袖們的「連接方式」:新能源

現在,馬斯克成了美國總統川普經濟顧問委員會的一員。而 Uber 執行長卡蘭尼克與百事公司董事長兼執行長英德拉·努伊也被選入了這個幫川普在面對經濟問題時出謀劃策的組織——戰略決策論壇。

這個論壇在本月稍早時候就宣佈將有 19 位產業領導者先後進入組織,包括通用汽車執行長瑪麗·巴拉、迪士尼執行長鮑勃·艾格爾、摩根大通執行長傑米·戴蒙、沃爾瑪執行長道格·麥克米倫等一系列頂級公司掌門人。而黑石集團執行長斯蒂夫·斯瓦茨曼將擔任論壇主席。

川普曾在宣佈馬斯克與其他人成為團隊成員的一份聲明中,誇獎他們了一番:

「美國擁有世界上最具創新精神和最具活力的企業,現今加入這個論壇的執行長們都是他們所在領域的頂尖人物,都非常有遠見。我的行政部門將與民間公司合作,共同改善商業環境,吸引企業在全美(從矽谷到美國中心地帶)創造新的就業機會。」

但是,你有沒有發現委員們之間存在著一個「肉眼可見」的聯繫:

參加論壇的幾家企業不是主要的可再生能源購買者,就是主動提供清潔技術產品與服務,要不然就是兩者兼而有之。

總而言之,這些大佬與他們背後的帝國都已積極地參與到了綠能產業中。

所以說,那個在上台前曾經堅決支持火力發電,叫囂新能源不利於穩定就業的川普哪裡去了?

在上週川普與其團隊會見科技大佬的過程中,根據彭博社及華爾街日報的現場報導,其中幾家企業堅定承諾自己所有業務將使用可再生能源,而 Google、蘋果,以及 Facebook 都是新能源的擁護者。

但是,在川普的聲明中,「新能源」一詞卻並未出現。這個詞彙更像是川普團隊與科技界進行接洽的一塊引路石,不能被凸顯但卻非常關鍵。

即便川普再老眼昏花,也不可能看不見這些科技企業加起來的市值總額,在利益與外界壓力之間的做出權衡更重要。

但任何人都能看出,「就業機會」其實才是川普政府真正的決策方向。

馬斯克的新能源願景遭遇最大變數

從成立以來,特斯拉就以擁有全球最無可挑剔的綠能技術證書感到自豪。而這家電動汽車新貴一直將「解決碳排放問題」作為其核心任務的一部分。

按照馬斯克的想法,要實現綠色經濟,首先要將一系列廣受歡迎的新能源產品作為「入口」,這也是其創建特斯拉-SolarCity 帝國的主要目的。

馬斯克曾在他制定的「第二個十年計劃」中清晰地表達了這個觀點:

「我們必須在未來某個時刻通過某種方式實現真正的可持續能源經濟!否則,我們將用盡所有可燃化石燃料,那時候,整個社會都將面臨崩潰。」

在過去近兩年的時間,隨著美國總統競選的推進,特斯拉的命運也經歷了大起大落。

它從一家被不停擠兌且負債累累的電動汽車製造商,轉變為如今一座多元化、可持續性的能源帝國。在這個過程中,特斯拉電池業務正式開啓,而太陽能企業 SolarCity 也最終被納入他的新能源擴張版圖。

如果撇開對負債和賺錢的疑慮,這大概是當前世界上最好的新能源發展願景。

但川普卻成了截止目前的一個最大變數。這個變數有可能讓馬斯克的能源帝國在耗盡最後一分錢後轟然倒塌,也可能是令美國新能源產業產生向上質變的一步好棋。

消失的新能源優惠政策將搞垮馬斯克的大業?

人們迄今為止都不清楚,馬斯克與其他產業領袖究竟與川普討論了些什麼。但許多美國民眾卻希望把「氣候變化」這一環境問題提到決策議程上來。

眾所周知,川普一直在叫囂氣候變化就是一個騙局,甚至毫不掩飾自己懷疑科學的態度。

但這種行為已經引起了全球環境保護主義者、清潔能源集團以及其他發誓要在氣候方面採取行動的國家的廣發關注,也讓川普極其團隊倍感壓力。

為了「糾正」他,在美國互聯網請願平台 Change.org 上 ,有超過 1 萬人聯名簽署了請願書,要求馬斯克給當選總統做一個有關氣候變化的講座。

別覺得這是個笑話。現在,馬斯克被任命為顧問,意味著這個新職位或許能讓「開講座」等此類活動成為現實。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馬斯克不會與川普大談特談「氣候哲學」。 由於建立這個論壇的目的是關注並解決經濟問題。因此,諸多討論或許只是以聯邦政府制定可行性具體政策為中心,而根本目的是用以擴大美國的企業規模,進而創造就業機會。

但別忘了,既然有了一座橋,就不必擔心能否將自己的意見與堅持傳達給白宮。為了達到這個目標,馬斯克肯定會繼續向聯邦政府爭取對可再生能源的激勵措施。而最重要的便是「稅收抵免」與「電動汽車積分制」。

首先就是「稅收抵免」的問題

2015 年 12 月,美國國會曾通過一項關於太陽能產業的兩黨議案,對該產業的投資稅收抵免(ITC)優惠以及對風能供應商的生產稅收抵免(PTC)優惠將延長至 2020 年。

也就是說,在兩黨的支持下,這些優惠不太可能在預定廢止日期前被廢除,但卻並非完全沒有可能。鑒於川普的特權,國會中的共和黨可以從正在制定的稅收計劃中提前削減掉這一鼓勵政策。

接下來的事情你就能想到了,由於特斯拉與 SolarCity 直接受益於 ITC,因此,他的公司可能會成為免除優惠後首批被「開刀」的對象。而沒了補貼的賠錢公司,其命運可想而知。

其次,電動汽車積分也是馬斯克不得不面對的另一個政策問題

由於川普對氣候問題的嗤之以鼻,清潔技術的倡導者們擔心,他將放寬對汽車製造商在燃油消費方面的規定,甚至迫使加州廢除零排放汽車(ZEV)積分機制。很顯然,這一舉措可能會進一步削弱整個電動汽車市場。

而馬斯克本人對 ZEV 所持有的觀點是相對模糊的。但在今年第三季,通過向其他汽車製造商出售零排放汽車積分,特斯拉就賺走了 1.39 億美元。

在今年的第三季財報電話會議上,當被問及川普推行的政策是否會傷害他的電動汽車業務時,馬斯克的回答非常模稜兩可:

「那些新能源激勵政策,要嘛不再具有規模性,不然就不再具備優勢。」

雖然他淡化了新能源鼓勵政策的重要性,但只要特斯拉能從中受益,捍衛綠能汽車的授權就是在維護馬斯克的利益。況且,做這些的根本目的首先就是為了應對全球始終存在的減排問題。

另一方面,如果馬斯克認為一系列新能源鼓勵政策對特斯拉是否取得成功的影響有限,進而不建議能源部對清潔技術進行投資,這種做法似乎又是沒有什麼遠見的表現。

第三,馬斯克進入經濟顧問委員會有或許會利於迫使川普延長特斯拉電動汽車所享有的 7500 美元聯邦稅收抵免優惠

(注:按照此前美國政府推出的政策,只要生產電動汽車的製造商沒有達到聯邦政府規定的稅收減免截止期限,消費者在購買電動汽車時,就可享受 7500 美元的稅收抵免優惠。)

按照目前的規定,一旦電動車廠商銷量超過 20 萬輛,這一抵免優惠就會按比例遞減。因此,在這個規定的限制下,大多數已經預訂了特斯拉 Model 3 的人都將無法享受到電動車稅收抵免優惠(今年 5 月就超過了 30 萬輛)。

但有總比沒有好,或許還能更好。

也就是說,雖然川普政府不是一個擅長施捨的愛好者,但馬斯克或許可以通過「減少對國外石油的依賴」這個說辭,成功讓川普團隊擴大 7500 美元稅收抵免優惠範圍。

但我們也不能忽視一點,川普在眾多頂級機構挑選的內閣成員以及國會的共和黨成員都在強烈支持美國發展傳統能源石油燃料,因此,這種嘗試或許也是徒勞的。

馬斯克能否將堅定的態度轉化為政策推動力?

作為川普的經濟顧問,馬斯克能發揮的的最大作用就是「拉攏能源部」,倡導他們持續投資綠能的研究與開發。

除了具備能源決策方面的話語權,美國能源部在降低鋰離子電池成本以及協助開發下一代電池技術方面也發揮了重要作用。也就是說,像特斯拉這樣的公司會源源不斷地從政府主導的創新計畫以及政府提供培訓的人才庫中獲得好處。

然而,馬斯克對新能源的態度將怎樣使其轉化為政策,究竟會提出什麼樣的政策性建議,目前我們還不能做出預測。

不過,從馬斯克喜歡不遺餘力向外界證明特斯拉實力的舉動來看(譬如他反覆強調,特斯拉目前削減電池成本的速度已經快於所推測的速度),他始終認為,創業精神才是創新的真正源泉,而非國家。

此外,雖然特斯拉已從能源部獲得了 4.65 億美元的貸款,但馬斯克卻淡化了這筆錢的意義。馬斯克曾在這筆貸款清償(提前了九年)後說過,頒布二氧化碳排放稅法絕對要優於政府的這些貸款計劃。

他甚至不停地在 Twitter 上發表自己的這類觀點:

「是的,我主張反對補貼,也贊成對造成不良後果的企業徵稅。在這種調節下,市場將獲得最好的解決方案。」

想像一下,如果馬斯克真的能說服川普提議徵收二氧化碳排放稅,除了傳統汽車廠商,幾乎所有人都不會感到失望。

此外,許多能源及技術專家認為,美國能源部貸款辦公室與能源研究計劃署等其他部門的持續投資是提高美國經濟整體競爭力的關鍵。在這個問題上,綠能圈無疑會把馬斯克視作盟友。

當然,也會有最壞的情況發生:

身為顧問的馬斯克無論怎樣描述「發展清潔能源絕對符合美國的最大利益」,這位總統恐怕也可能根本不會聽取他的意見。實際上,川普已經把一些最高行政管理職位賦予了那些與傳統能源產業有著密切聯繫的人。

根據美國新聞週刊的報導,川普在高峰會上對馬斯克和其他科技領導者們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希望你們能繼續展開那些不可思議的創新。」

雖然不確定這裡面有沒有「新能源」的影子,但時間會告訴我們,這對馬斯克的新能源夢想究竟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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