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人不知道的新媒體】沃草執行長林祖儀:我不是天才,但我每天只睡 4 小時

在網路媒體中,沃草是相當特別的存在,以影片、圖畫和精巧的網頁設計搭配生動的活動及節目,沃草用更有趣易懂的方式讓大眾了解政府在做什麼,同時也透過網路的力量替民眾把意見直接帶進立法院,成為雙方的溝通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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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路媒體中,沃草是相當特別的存在,以影片、圖畫和精巧的網頁設計搭配生動的活動及節目,沃草用更有趣易懂的方式讓大眾了解政府在做什麼,同時也透過網路的力量替民眾把意見直接帶進立法院,成為雙方的溝通橋樑。

而沃草現任執行長林祖儀,同時還身兼 財金博股份有限公司執行長、寓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財務長 、 社企流 股份有限公司財務長、 割闌尾計畫 發言人,甚至還有批踢踢(PTT)臉書 官方粉絲團 主編,除此之外還持續發表財經專欄,並出版了著作《看財經新聞解讀經濟現象》、《 興味盎然的經濟理論》與《一冊通曉圖解貨幣學》等等。光是替沃草和政府溝通就已經千頭萬緒,林祖儀身上攬的職位個個不輕鬆,也讓人驚訝,他究竟是如何同時兼顧這麼多事務?

被夢想叫醒的代價:沒有時間休息

可能很多人有藍色星期一,但對我來說工作就是生活,我知道我在做對社會有意義的事。

政大經濟研究所畢業的他也用經濟學來舉例:「在經濟學的課本範例中,分配時間上工作會造成負效用(讓人心生疲累)但對我來說卻是自我實現。當然我要付出很多代價,我沒有休閒時間、一天只能睡 4 -- 6 小時,也沒有週末。」林祖儀剛剛上完廣播節目宣傳 沃草國會松 ,便來到台視旁的咖啡廳受訪,同時手邊不斷敲著筆電,馬不停蹄地處理著大大小小的公事。

大學念哲學的他,原本要轉換跑道考財金研究所,沒想到相關科目念一念,反而對經濟學產生興趣,想考經濟研究所。「但我畢竟不是相關科系,連基礎經濟學都三修才過。」那時候他下定決心,「如果別人一天念 7 小時的書,我唸 14 小時,就是別人的兩倍速。」林祖儀自認不是天才,但他卻投入很多時間,唸書 14 小時不容打混,他會設定好 15 小時的碼錶,如果和同學去吃飯等等暫時離開,就會按停,確保自己一定要念好念滿。時至今日,林祖儀每天還是把行程塞得滿滿,一刻都閒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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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會無雙:把議會轉播變得像球賽一樣精彩

自誕生以來,國會一直是沃草主力關注的單位,而國會代表民意的性質也讓沃草這座橋樑顯得更加重要。沃草常態性節目之一就是定期轉播議事,同時參考棒球轉播的形式,將其中重點和有趣的部分透過「主播」或「球評」再製成集錦,吸引觀眾關心最近的議事內容,不須花上數小時回顧質詢片段。

經過沃草和各方團體兩年多的溝通,現在國會轉播的品質也大大地提升,從一開始碰到敏感話題就經常切換藍畫面或關閉音訊轉播,到現在這種情形幾乎消失。另外今年三月,沃草還拜會立法院長,建議升級 iVOD 議事轉播系統,立法院資訊處提出解決方案,與中華電信合作提升負載流量,不再有同時數百人上線就會斷訊的情形。「我們也研究了世界各國的的議會轉播,比如說有的畫質很好,好到可以放大畫面看到議員在偷玩手機遊戲的程度。」

沃草填補現有監督不足之處

既然同樣是監督國會,沃草有沒有和其他公民組織如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合作?林祖儀表示,沃草和公督盟雖然都將重點放在國會,但公督盟主要整理評分、表決、出席率等等數據,偏向量化資訊彙整;而以「沃草立委出任務」的計畫為例,沃草在相似的面向上,則在表決結果之外,根據發言紀錄做出立委立場互動圖表,偏向質化的分析。

我們也很注重跟網友的互動,「立委出任務」就是資訊視覺化的高峰。

「這次選前我們『爬』遍了立法院公報,分析立委們講過的話,並整理出他們在個別議題上的立場。」林祖儀回憶道,這樣的分析一樣需要花費不少苦工去處理資料。

林祖儀提到,沃草會尋找沒有人做過的方向來進行一些有趣的發想,和公督盟等組織保持友好關係,「我們常在講座等場合遇到公督盟,(公督盟的)執行長很照顧我們。」沃草和其他組織間並沒有搶路線的競爭,也沒有需要密切配合的合作關係。

當政治碰上網路力量

經過這些日子累積立院的信賴,沃草進一步提議舉辦國會黑客松,地點就在立法院的群賢樓九樓,要讓網友們透過程式來做各種改革國會的應用。「許多大眾不知道黑客松是什麼,這次除了迅速額滿的 8/27 的國會松,我們還會在 9/3 舉辦主題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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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PTT、公民 1985、割闌尾計畫到沃草

「開始專注公眾議題是受到 PTT 的影響,」林祖儀說到,那時候經營 PTT 官方粉絲團,每天要在這全台最大的討論區之一大量閱讀,「一開始是想在笑話、貓狗等輕鬆話題以外,進一步分享一些對社會有正面影響力的文章。」慢慢地,他也開始關注社會議題,像是士林王家、華光社區、大埔案等等重大事件,都有鄉民提出見地,林祖儀一邊分享這些深度關懷社會的討論,一邊也開始反思媒體對大眾的第四權身份與責任。最後「一開始是想用正面討論影響別人,後來自己也被影響。」他加入公民 1985 當志工,開始認識一些同樣關心社會議題的夥伴,也參與了太陽花集資買紐約時報頭版的活動。

接著又感受到只在課本上出現過的罷免權行使其來有多困難,又有多少不合理的規定,便展開了推動修改罷免法的割闌尾計畫。「像是罷免不得宣傳等,奇奇怪怪的規定很多。」林祖儀說。

沃草誕生

在連續舉辦講座、推動修選罷法小有成績後,割闌尾活動也達成階段性任務。同時林祖儀和公民 1985 及 g0v 中幾位成員共同創辦了沃草。當時的靈魂人物則是執行長 柳林瑋

沃草一開始就是以監督國會為最主要也是最重大的長期專案,到了選舉時聲勢更如日中天。然而接下來卻碰上當時的執行長柳林瑋募資帳目交代不清的 財務 風波,柳林瑋遭解職,沃草內外氣氛瞬間都降到了冰點,對心中懷有參與公眾事務熱情的成員來說也是一大打擊。

「當時柳林瑋負責對內,我則是負責對外。」林祖儀當時擔任沃草的發言人兼公關,基於對外的關係和對內的貢獻,沃草股東便決議將執行長的重任交到了他身上。「我本來還有其他規劃,但如果那時候我不接下執行長,沃草可能就要解散了。」

接任執行長

經歷風浪,沃草軍心難免渙散,林祖儀接下執行長後,花費了一點時間用團體或個別的形式和每位成員反覆溝通,沃草才又找回了感覺。「現在我們都會自發提案,看有什麼有趣的點子可以做,有的長期有的短期,」林祖儀說沃草的職能分配很特別,是照專案分組,而且幾乎人人都有多項技能,一個人手上也同時有幾個專案在進行。

「比如前陣子同事滑手機發現總統府出現卡比獸,大家就在臉書訊息討論文案,繪師也馬上畫出一張圖來,」林祖儀所舉例,這張圖從發想到刊出,不到兩個小時。這樣搭上 Pokémon Go 的風潮即時反應、自由討論的速度,就是沃草常見的生產模式。

而沃草上班時間是彈性不打卡,也沒有強制產出配額,因此活潑積極的風氣是讓公司動起來的關鍵。

沃草目前大約有 14 位正職員工,其中草創期的夥伴還有 3 人,共包含技術、行銷、影音、美編和主播,還有兩位兼職的工程師。今天如果有新的提案,公司內部有興趣的人就能自由參加,彼此之間也會跨足其他職位。

沃草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降低公民的參政門檻。

這個初衷到現在依舊不變,而國會則是沃草最大也是最長期的主軸專案。沃草滿兩年的時候國會直播累積觀看數是 30- 40 萬,但到了兩年半的時候就已經破百萬了,最高紀錄是討論婚姻平權的座談會,同時有 4000 人在線。現在也會向頻果、聯合、雅虎、爽報、理財報等等媒體提供文章合作。

近期將嘗試盈利模式

最近碰到立委休會期間,沃草的國會無雙便跟著暫時休息,但是同仁也想出「立委的暑假作業」專案,要跟著各立委回故鄉貼身採訪,用軟性的角度讓大眾更加了解委員們的生活。

近期的另一個重心則是參與司法改革國是會議,蒐集民眾對司法改革的意見,讓網友的聲音能在木已成舟之前就傳遞進政府單位。

以前是實體會議開完,才在網路發酵,來不及進到體制內,而我們正試著扭轉這點。

另外,困擾所有新媒體已久的盈利模式問題,沃草現在也在找答案。

林祖儀表示,之前主要是靠股東投資來維持營運,而沃草已經開始醞釀推出付費方案,延攬 VIP 會員,也考慮販售周邊商品,或設計專題付費機制等等,讓組織能獲取收入來永續營運。至於會有多少人付費呢?雖然直播、節目、活動的支持人數都不少,但林祖儀自己還是沒有把握。「現在關心國會的人很多,但有多少會掏腰包出來?真的很難說。」不過一轉頭,林祖儀還是對沃草募資的提案和草圖相當自豪,期望收費機制推出能成功吸引到支持者。

新媒體要營利的路上,一向困難重重,沃草用即時掌握議題的能力和天馬行空,卻又很對網友胃口的想像力, 逐漸凝聚了強大的網路聲量 ,接下來也將迎向獲利模式的新考驗。

g0v.tw 是一個推動資訊透明化的社群,致力於開發公民參與社會的資訊平台與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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