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法國之後,Uber 又從一個國家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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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於 合作媒體虎嗅網 ,Inside 授權轉載。

還記得今年年初匈牙利計程車司機的大罷工嗎?當時計程車司機們封堵了首都布達佩斯的一條主幹道,抗議 Uber 在匈牙利的迅速擴張,高喊「Uber 應當被禁止」的口號。以此拉開了計程車司機、Uber、政府三方面的拉鋸戰。

經過半年的爭論,這場拉鋸戰以司機們的勝出為最終結果。近日,匈牙利政府下令,從 2018 年起,只有獲得計程車司機牌照的人才能開 Uber。

這一政策上的緊縮,直接導致 Uber 在昨日宣佈將暫停一切在匈牙利的業務。這意味著,之後 Uber 很可能退出匈牙利市場。不過,Uber 在匈牙利只有 1200 名司機,11 萬名乘客,在其全球業務中的佔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計程車司機對 Uber 的指控主要集中在稅務問題上,Ube r 司機不需要繳納費用,而計程車司機卻需要向計程車公司繳納固定費用。他們在 Facebook 上發表聲明說,Uber 司機涉及偷稅漏稅,違反了匈牙利稅法,應當被處以罰款。

面對政府的施壓,Uber 在 2 月份在匈牙利親政府報紙《Magyar Idők》上連續刊登整版廣告,向政府喊話:將提出議案,協助管理。

Uber 收集使用者的線上連署,告訴政府 1200 名 Uber 司機和 11 萬匈牙利乘客要求匈牙利政府認清國際經濟新模式,請以開放的政策對待市場。針對偷稅漏稅一事,Uber 稱他們將建立一個自動計算個人所得稅的電子資料庫,這樣就可以有效避免逃稅。

但顯然,Uber 的努力並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除匈牙利外,這些國家都對 Uber 不友好

Uber 在歐洲的發展一直不太順利。匈牙利並非 Uber 暫停業務的第一個城市,此前 Uber 在法國暫停了低價叫車 UberPop。

2014 年 6 月,上千倫敦計程車司機罷工抗議 Uber 進駐倫敦。除了截斷道路、焚燒輪胎之外,巴黎的 Uber 抗議活動甚至演變成暴力衝突,司機做出了打砸 Uber 車輛、圍攻 Uber 司機的暴力事件。整個抗議持續了一周,直到第二周週一下午,封堵路面的計程車才陸續離去。

法國對 UberPop 業務展開了調查,並逮捕了 Uber 法國 CEO 桑法爾·蒂博及其西歐總經理皮埃爾-迪米特里·戈爾-科蒂。

由於法國政府的強硬態度:內政部認定 UberPop 為「組織非法計程車運輸服務」,以及法國總統奧朗德對 Uber 持有鮮明的反對態度:指責其「不遵守任何社會或財政規則」,要求「解散」該服務。最終使得 Uber 宣佈暫停法國 UberPop 服務。

不完全統計,Uber 在英國、美國、西班牙、加拿大等多地都出現了抵制。

事實上,計程車司機的罷工往往會令 Uber 更加出名。在法國的那次計程車罷工中,Uber 抓住機會推廣產品,吸引到八倍於平時的使用者。

難以借鑒的日本模式

Uber 的出現徹底顛覆了計程車公司與司機之間的傳統商業模式。計程車司機一方面面臨著高額的牌照費用,另一方面在 Uber 的低價競爭下,面臨著訂單量接連減少的危機。

全世界的計程車管理體系大體相似,採用了「執照管理體系」:司機必須購買或租用一副執照,才能開計程車,而城市計程車管理機構會限制執照的發放數量。

在美國舊金山,每塊計程車牌照的售價為 25 萬美元,不含稅。公共交通管理局每售出一塊牌照,將收取 20% 的轉讓費,另外還有 5% 的費用直接進入計程車司機基金。

在法國巴黎,這一費用最高達 27 萬美元。絕大部分的巴黎計程車司機要貸款十年買這個執照。

而沒有執照的 Uber 司機也被允許自由營業,並無需承擔類似的負擔。

於是在利益的衝突下,計程車司機們的不滿愈發強烈。

而日本計程車模式和其他國家有所不同,在日本的計程車司機為啥不怕被 Uber 們搶走飯碗?這要回顧到日本特有的計程車生態:

日本計程車早已允許個體經營,也不對各地區的計程車公司施行許可制,已經完全市場化。對個體經營的計程車司機而言,購置車輛的費用、油費等所有費用都由司機個人承擔。雖然沒有上繳費用,但對個體司機的要求也並不簡單:不同年齡要求不同,但一般都需要有普通旅客運送事業專職司機經驗十年以上,其他汽車專職司機的從業時間按照 50% 進行換算;十年內未出過交通事故,沒有違反過交通守則。

而公司營運才是日本計程車的主流。車輛購買、油費、保險停車都是公司負擔,司機經過入職培訓後去公司上班,有基本工資,每月有固定出勤次數和出勤時間,享受計程車公司的正常保險福利。

有這麼好的服務品質與職業制度,日本計程車的費用也不低。以東京為例,計程車前兩公里 730 日元,之後每 280 公尺 80 日元,此外還要加上每 1 分 45 秒 90 日元的時長費。而現實中日本普通民眾使用計程車的頻率也較少,主要是因為公共交通特別發達,除非是深夜或者趕飛機等急事,坐計程車並不划算。

公共交通發達,計程車只是輔助性質,這種情況下日本民眾對於 Uber 等叫車軟體的需求並不高。

在日本,由於利用私家車有償載客的行為被稱為「白出租行為」,被道路運輸法明令禁止,所以 Uber 一直沒能在日本打開市場。直到今年 6 月份才被允許只在京都府京丹後市的一個只有 5560 人的區提供計程車服務。由於當地人數過少,該地原有的計程車公司在八年前就終止業務。

顯然,基於國情,日本模式在其他國家是難以借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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