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資策會?制度不改,何苦進入圍城

罵資策會是容易的,解散資策會是沒有意義的,就像公司出現了冗員,首先要檢討的應該是制度,而不是該冗員。因為你今天開除了這個冗員,在相同的體制下,不久後還是會出現下一個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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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資策會、 要求資策會解散 是沒有意思的,因為它是這座體制而出現的單位。在前陣子金融科技諮詢委員會中,資策會被批評交了白卷,我好奇的是評人的、被評的、在座的,對過去二十年自己在「金融科技創新」這張考卷,各自打了幾分?我想,在現在的大環境下,需要進步的、需要改變的,可能不只資策會。

若拿《刺激 1995》來比喻,想要改變資策會的人,可能就像是那些在監獄中想要蓋圖書館的人。體制是座高牆,在體制外的人不會了解你蓋個圖書館有多難,又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Cori 前輩在文中 描述的「資策會花了 35 年累積起來跟政府機關的溝通和共事規則,絕對不是一般企業能輕易能做到的,我打賭可能連當一個月幕僚都撐不下去…」

我覺得這樣的論述有二個盲點:

第一、是不是有可能這累積了 35 年的「共事規則」才正應該打破的部份?

產官學研,資策會的角色介於產和研之間,但是說研比不上業者、學界,說產又與民爭利,就是它角色尷尬的地方。所以在這樣的體制中,資策會變成人們眼中接政府計畫案的單位。

國家機器的公務員多是透過考試進去的,所以在許多的政策上是沒有專業能力的,一定要透過幕僚體制來制定相關政策方向,政府的預算一部份進了這些所謂幕僚的口袋,另一部份被幕僚拿去執行 KPI、買回政績。

在業界做不好的 CEO,動不動就被董事會換掉的事情時有所聞,但是政府預算成效不彰,錯誤的政策頻傳,卻沒有人因此負責。甚至,當初制定錯誤政策的官員,很多都早已升官,幕僚單位繼續提新的案子…。

舉最近的例子來說,Wimax 賠這麼慘,業者到 NCC 抗議、向行政院訴願也都沒用 ,當初制定 Wimax 政策的經濟部工業局,後面的幕僚單位就是資策會和工研院。

第二、幕僚的角色在於,怎麼讓政府去和人民溝通,怎麼最有效率做對人民有益的事,而不是盤算怎麼從中獲利,讓自己的單位撐下來。

這些政府預算,如果拿給民間來執行,真的不會比較好嗎?

舉例來說,APP 創業園區是工業局計畫、資策會執行 ,至今四年,我不知道有什麼團隊是扎扎實實的透過資策會輔導,而成功的團隊?

一億元是足足夠給 100 個新創團隊 100 萬獎金的金額啊…,我相信這筆錢讓民間的 Incubator 去做,成效勢必不同,畢竟讓外行領導內行,不如錢給內行、讓專業的來,效果事半功倍,才是把預算花在刀口上。

另一方面,其實最可悲的是 KPI:資策會年年都達成 KPI,卻在業界大老的眼中,交了二十年的白卷。在預算編列的 KPI,真的都是有意義的嗎?

在量化的 KPI 上,常常是畸形的,如果要產值,有時就是想辦法和大廠合作,不管資策會或是政府有沒有實質幫上忙,如果想辦法能讓他們的產值能列入政績,那就太棒了,官員和資策會都皆大歡喜,年度輔導產業,產值達○○○億元…。另一方面,如果是的 KPI 是輔導業界的公司家數,就找一些產業中本來就知道的中小型公司,想辦法說服讓他們提案,湊家數,達成 KPI,這樣卻造就了很多市場上專門提案的寫手、和其實沒有核心競爭力,只靠花政府補充案預算過活的公司。

而在資策會裡工作的人,我覺得最矛盾的部份也在此,明明就很努力的在提案、達成 KPI,卻被人家視為交了二十年的白卷,情何以堪。而資策會員工的能力,在產也不純、研也不純,所以常常在裡面的累積了一定程度的高薪,就出不來了。大部份的人,如果在出來業界做一樣的事,是很難領到和資策會一樣的高薪的,所以最後就待在裡面,被體制化。在《刺激 1995》中,有一個被關了一輩子的老人,獲釋後,出來幾天就自殺了。

最後,想要說的還是:罵資策會是容易的,解散資策會是沒有意義的,就像公司出現了冗員,首先要檢討的應該是制度,而不是該冗員。因為你今天開除了這個冗員,在相同的體制下,不久後還是會出現下一個冗員。

還是有很認真的資策會員工和公務員、官員想要衝撞體制, Cori 前輩也相當熱血,我相信這些制度和國家機器,在有心人的努力下,會愈來愈好的。

然而還沒有進去資策會的,心中如果真的有雄心壯志,為何要努力的衝進高牆內蓋個圖書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