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電商拼多多 22 歲員工猝死引爆輿論 央視:奮鬥非拿命換錢

1998 年出生的張姓女員工在凌晨 1 時的下班路上猝死。引發輿論質疑中國電商拚多多常態加班引發過勞,微博「#拿命換錢是當今職場常態嗎」話題閱讀量超過 2.4 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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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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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來自合作媒體中央社 (1)(2),記者張淑伶,INSIDE 經授權轉載。

中國知名電商「拼多多」一名 22 歲員工日前猝死,由於事發時間是凌晨,地點是當事人下班回家路上,上海勞動保障監察部門已對拼多多的勞動用工情況展開調查。

拼多多是中國電商界的後起之秀,以團購拼單為特色,創業 3 年就在美股上市,員工年齡平均僅 27 歲,更成為他們自豪的公司特色。近日網傳有員工猝死,拼多多 4 日下午發布聲明證實此事。

剛入職就疑似過勞死?

中媒證券時報報導,拚多多聲明說,去世的張姓女員工 1998 年出生,2019 年 7 月入職拼多多,去年 12 月 29 日凌晨 1 時 30 分與同事一起走路回家的路上突然捂腹,暈厥倒地,急救 6 小時仍離世。從聲明來看,這名員工的工作地點是新疆烏魯木齊。

財新網報導,死者生前是拼多多下「多多買菜」業務在新疆地區的員工。多多買菜是拼多多今年大力發展的社區團購平台。

拼多多的聲明說,拼多多的同事一直陪伴家屬,遵從其父母意願,這名離世員工已於 3 日火化,不對外發公告。

這名張姓員工的內部帳號寫「為多多守邊疆」。聲明說,「每念及此,我們心如刀絞」。這份聲明還強調,不要相信各種網傳截圖和所謂的「拼多多回應」。

拼多多總部設於上海。北京青年報報導,上海市長寧區勞動保障監察大隊接到網路輿情後,勞動保障監察部門已對拼多多公司的勞動用工情況進行調查,會對該公司用人合約、用工時間等情況進行檢查。

「拿命換錢」引發網路輿論

今天早上,拼多多在問答網站「知乎」的官方帳號突然發出評論。在「如何看待網傳拼多多員工加班後猝死一事」這一問題中回應:「你看底層的人民,哪一個不是用命換錢,我一直不認為是資本的問題,而是這個社會的問題,這是一個用命拼的時代。」

這個回應引發巨大爭議。不過,拼多多事後解釋,經排查,這是拼多多行銷合作供應商員工用個人手機發布的言論,發布人發現手機登錄的是機構帳號後就立刻刪除留言。

拼多多聲明,對此言論表示強烈反對,並對官方帳號管控不言表示真誠歉意。

微博上「#拿命換錢是當今職場常態嗎」話題閱讀量已有 2.4 億,輿論感嘆「996」下的青年沒有不加班的自由,連官媒央視也對此發聲。

當前中國網路巨頭大力投資社區團購平台,其激烈的競爭情況也受到關注。第一財經的報導引述行業人士指出,拼多多派駐在烏魯木齊的團隊有 10 幾人,晚上加班很正常,不能影響第二天的貨品配送。

中媒報導,去年 10 月,拼多多創辦人黃崢在 5 週年慶的內部演講上說,拼多多全員都要「開啓硬核奮鬥模式」,並指「多多買菜是我們拼多多人的試金石。」對於這次員工猝死事件,一些網友質疑「這就是黃崢要的硬核奮鬥嗎?」

「996」成中國網路企業常態

2019 年時,中國網路企業「996」(意指「朝九晚九、每週工作6天」)的常態性過度加班就曾引發話題。這次拼多多員工猝死事件後,不但以拼多多為標題的數個話題都上了微博熱搜,「#拿命換錢是當今職場常態嗎」話題的閱讀量至發稿前也累積到 2.4 億,共有 2.1 萬網友討論。

有人留言:「為了生存,大家真的拿命拼,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下一個,公司總是在勞動法邊緣瘋狂試探,搞得像是員工都樂於奉獻,自願加班」。

此外,還有人把拼多多的商標圖案做成了告別式的花圈圖,在網上流傳,畫面上斗大的黑字提問:「你在拼什麼?」

此話題掀起廣大迴響,顯示許多人對當今青年在職場處境的感慨及不滿,也反映出儘管官方一再宣傳中國經濟在疫情下復甦,經濟成長背後的代價卻經常被隱去不談。在這樣的背景下,官媒不意外地跳出來「引導輿論」。

央視也出聲:「不能讓奮鬥變了味」

央視新聞 4 日晚間發出評論稱「不能讓奮鬥變了味」,內容指「幸福是奮鬥出來的,但奮鬥不只靠激情,也要講效率,切不能演變成『拿命換錢』。讓員工少熬夜、不透支,用人單位嚴格規範勞動保障、相關部門加強監管,保護好奮鬥者同樣重要」。

維護官方立場向來不遺餘力的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昨天也發出評論,稱拼多多女員工猝死的準確原因需要權威的醫療結論,但是公眾對過度加班的抵觸和譴責已是網上的主流態度。

胡錫進還指出,勞工待遇正在成為國際上關注中國的一個新方向,是外界與中國開展深度經濟合作經常提到的條件。「中國全社會恐怕都要在加班加點工作的問題上調整觀念。」

責任編輯:MindyLi
核稿編輯:A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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