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塞評論】當言論自由對上平台審查?陰謀論者 Alex Jones 現身 Spotify 簽約節目

被社群媒體封殺的陰謀論者艾力克斯・瓊斯(Alex Jones),於28 日悄悄現身在喬・羅根(Joe Rogan)所主持的 podcast 節目中。言論自由對上平台審查,似乎永遠是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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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José Luis Magaña/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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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開始,知名陰謀論者艾力克斯・瓊斯(Alex Jones)被 Spotify 封殺而禁止播出 Podcast,但前天(28 日)卻悄悄現身在和 Spotify 簽約的喬・羅根(Joe Rogan)所主持的 Podcast 節目《The Joe Rogan Experience》中。根據內部消息透露,目前 Spotify 看似默許此事。

艾力克斯・瓊斯為何被禁聲?

一個被蘋果、Facebook、YouTube、Spotify 等各大社群平台封殺的男人,到底有何厲害之處?

艾力克斯・瓊斯是位極右派的陰謀論者,擁有自媒體網站,常利用社群傳播陰謀論,普遍被認為是在散佈假新聞。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他認為美國史上最知名的恐怖攻擊 911 事件,是政府的自導自演。另外,他也曾說過 2012 年 12 月的美國桑迪胡克小學槍擊案(Sandy Hook Elementary School shooting)是假新聞,甚至被受害者家屬一狀告上法庭。

因此,從蘋果開始,於 2018 年率先將艾力克斯・瓊斯的 iTunes 和 Podcasts 內容移除。其他社群媒體也跟上,陸續以假新聞、仇恨言論、涉及暴力等原因,刪除他所有帳號。除了 Twitter 表示為了維護言論自由,拒絕跟風封殺艾力克斯・瓊斯。

此次 Spotify 的應對

在本次的爭議中,主持人喬・羅根是被 Spotify 以超過 1 億美元的高額價碼,所簽下的 Podcaster。羅根過去在 Youtube 和 iTune 上發佈的 Podcast 節目擁有優秀成績,內容大多以喜劇演員、體育選手、作家、政治評論家等的訪談為主,其中不乏頗具爭議性的集數。但這些具爭議性的集數並未在簽約後全數移植到 Spotify,而是悄悄地將這些內容「被消失」。這在當時被羅根的聽眾批評,認為 Spotify 干涉創作。面對質疑,雙方當時表示是技術問題,並不是言論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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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再度將被封殺的艾力克斯・瓊斯邀請來自己的 Podcast 節目,一起高談闊論了三個小時,內容很廣泛,話題從疫苗有效性、民主黨到批判美國總統候選人拜登。

面對網民對艾力克斯・瓊斯現身的不滿,目前 Spotify 尚未對此事做公開的回應。

外媒從 Spotify 的法務霍拉西奧・古鐵雷斯(Horacio Gutierrez)拿到一份被內部洩漏的資料,其內容講述 Podcaster 可自由邀請喜歡的來賓,如果有疑慮,會將問題轉交給相關安全部門(Trust&Safety)審核。

「Spotify 是表達創意的地方。在我們的平台上,擁有不同的聲音與觀點非常重要。」

古鐵雷斯更提到,如果 Podcast 內容符合 Spotify 政策,將不會禁止邀請來賓的自由。聲稱 Spotify 將做為客觀中立的媒介平台。

言論自由 VS 社群審查,是超級大難題

我們都期待網路的存在,可以創造現實生活中無法達成的多元化與公共性。去除性別、年齡、階級等外在條件的枷鎖,能透過網路自由自在地討論任何議題,實現理想的烏托邦。

但為了公共安全,社群媒體絕對會加入「社群守則」,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言論自由。當然,這樣的規則有好有壞。內容審查可以保障某種程度的公平正義,不讓錯誤的訊息在媒介上被無限傳播出去,但是也會因此造成一些意見被認定是虛假消息而無法流通。因此,規範的必須性,使用者也能夠理解。只不過這樣的審查,真的能做到如社群媒體高層主管所說的,客觀中立嗎?

使用者一直有疑問的就是:審查的公正性與標準為何?

這裡面有很多複雜的技術性問題,如果是平台根據自己的守則來審查,但是無法人工審查太大量的資訊,只能靠演算法,而演算法總會出錯,那該怎麼辦?如果平台乾脆放棄,讓第三方來決定,像是目前已經存在的一些事實查核機構,但這些第三方組織又真的客觀公正嗎?恐怕微軟當時在決定要不要併購 Tiktok 的時候,最煩惱的就是這件事了。

10 月中,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拜登(Joe Biden)與兒子杭特(Hunter Biden)身陷「電郵門」醜聞,相關報導因隱私因素,遭 Facebook 和 Twitter 封鎖、刪除或降低觸擊。雖然推特已推翻這件決議,允許使用者分享該文章,但該行徑早就引起廣大討論。

令人好奇的是,為何 Facebook 不使用自己的新功能「新聞標籤」,讓閱聽人決定自己是否要採信此報導,而是直接刪除或降觸及率,完全不給機會?或許也同樣會被質疑:為什麼這些新聞有上標籤,那些又沒有?平台兩面不是人的處境,是可以理解的。

但,如果平台不肯插手,甚至更嚴重的是以自己的立場去左右言論是否會被下架,當然會讓人擔心言論自由是否被社群守則所牽制,社群媒體是否遲早淪為一言堂?現在的社群媒體,真的已經大到甚至超過許多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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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平台簽約是否會影響言論自由?仍未知!

雖然喬・羅根是被 Spotify 高額簽下的 Podcaster,若出現 Spotify 「不喜歡」的內容, Spotify 因此而使出強硬的手段也不意外。但這次 Spotify 卻大度地默許這次的事件,以保障平台的創作與多元內容,這個決定顯然非常不容易。

不可否認,如何在言論與創作自由下,去適當地平衡社群媒體的傳播安全與真實性,是社群龍頭們的難題。但比起直接地封殺或刪除,降低社群的多元性,也許在有爭議的內容上多加善用標籤、提醒,讓閱聽人自己進行媒體識讀,給予更多選擇性,會比較符合網際網路去中心化、草根創新的初衷。

核稿編輯:李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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