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red 硬塞】Uber 首份犯罪數據報告出爐,犯罪學家讀了直喊憂心

叫車服務公司 Uber 匯集的第一份全美犯罪數據報告指出,去年有 3000 多起性侵害案件跟 Uber 載客服務有關,比前年高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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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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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WIRED《A Criminologist Says Uber's Crime Report Is ‘Highly Alarming》,作者 Aarian Marshall 。台灣康泰納仕集團授權提供,INSIDE編譯。

叫車服務公司 Uber 上週四(5日)公布外界翹首等待的暴力暨安全報告,內容指出,全美去年超過 3 千人通報的性侵害案件和 Uber 載客服務有關,平均每天有 8 人舉報;駕駛與乘客向 Uber 通報性侵的比例大致相同。Uber 也提到,去年這款交通運輸 App 涉及 9 人慘遭謀殺、58 人車禍喪命的案件。

Uber 表示,2018 年向他們通報的性侵害案件數量較 2017 年增加 4%。但因為 Uber 服務趟次增加,去年共達 13 億趟,性侵(包括非經同意觸摸、親吻他人和侵入他人體內)發生率反而下滑 16%。Uber 也說,公司致力推出更多功能來降低性侵案件。

「每一起案件都代表有人經歷恐怖創傷。」Uber 法務長托尼‧威斯特(Tony West)對美國國家廣播公司晚間新聞(NBC Nightly News)作此表示。「但這些數字不讓我驚訝。我不驚訝是因為性暴力在社會的蔓延程度,本來就遠高於我認為多數人瞭解的程度。」

Uber 數據很難擺在業界脈絡進行比較。另一家全美叫車服務公司 Lyft 的發言人雖表示公司致力公布類似數據,至今仍未公布。至於跟計程車相關的性侵害和車禍數據,偶爾才會有地方單位蒐集,並無涵蓋全國的計程車相關統計。

儘管如此,仍有犯罪學家與威斯特看法互異,對 Uber 安全報告中的數據感到驚訝,而且不是讚嘆,而是憂心。芝加哥大學社科研究機構─全國民意研究中心(NORC at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資深研究員約翰‧羅曼(John Roman)說:「這令人極其擔憂。」

暴力事件數據會讓人擔心,性暴力方面的數據尤其如此。從歷史經驗來看,被害人傾向不讓執法人員干涉。Uber 報告指出,透過公司 App 通報的強暴案當中,只有 37% 的案件報警處理。這種人為因素可能使 Uber 報告的數字跟全國犯罪數據相比偏高。而且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的性侵害數據本身就有分級問題。其實 Uber 為了這份報告,還跟倡議團體合作制定一套性侵害「分類法」,把未經同意親吻他人的非性敏感部位、未經同意進入對方體內等性侵害行為分成 5 類。

不過根據美國「反強暴、虐待、亂倫網路」(Rape, Abuse & Incest National Network)的說法,「強暴陌生人」在社會上仍相對少見,去年全美共 2 萬 7 千起案例,僅占向 FBI 通報的強暴案總數不到 20%。而 Uber 服務去年總共有 235 起強暴案,亦即每 5 百萬趟行程會發生一次。羅曼認為這種比例非常高,特別是因為 Uber 強暴案多半發生在互動短暫的陌生人之間。

同樣地,去年全美僅發生 450 起陌生人之間起爭執引發謀殺的案例,但根據 Uber 數據,去年 Uber 載客服務就捲入 19 起「殺害陌生人」案件。

「我們都以為被陌生人傷害只是在美國生活的代價。」羅曼說。「但我認為人們不瞭解殺害陌生人和強暴陌生人有多罕見。看到(Uber 牽涉的)這些強暴和謀殺案─這就是讓我真心擔憂之處。」

的確,人們更常在週末深夜等「高犯罪率時段」向 Uber 叫車,乘客更可能呈現酒醉狀態、更容易遭受侵害。有研究指出 Uber 協助乘客避免酒駕害命有功,就側證乘客可能常醉酒。此外,Uber 女性駕駛人數可能也高於計程車,或許因此提高侵犯駕駛的可能性。Uber 則提醒與全國數據比較時應更謹慎,因為 Uber 乘客較一般美國人更為都市化且富裕。

但羅曼仍推測 Uber 模式會導致犯罪,一方面 Uber 司機使用自有車輛,不像計程車設有壓克力隔板。1990 年代中期在巴爾的摩(Baltimore)地區的研究指出,市府要求計程車業者對旗下車隊全數安裝隔板之後,攻擊駕駛的案件數大幅下滑。Uber 車內的緊密空間可能誘發不當行為,裝設隔板或許能加以防治。

看到(Uber牽涉的)這些強暴和謀殺案─這就是讓我真心擔憂之處。

羅曼說。

暴力事件可能也和 Uber 引發爭議的雇用模式有關。Uber 把旗下駕駛歸類為獨立承攬人士,而非全職雇員。羅曼說:「犯罪學有大量文獻發現,如果人們害怕因為犯罪失去工作,就比較不會犯罪。」然而駕駛如果只把工作當成偶一為之的兼差,羅曼指出,他們就更不傾向以專業看待開車,或是害怕解聘。同樣的道理也可能擴及乘客,他們會把駕駛當成業餘人士、比較不值得尊重。

羅曼說:「如果駕駛變成員工,我預期犯罪會減少。」對此,加州可能準備自然而然展開實驗,因為加州明年起將實施新法,把叫車服務駕駛轉為員工。然而 Uber 與 Lyft 仍不認為公司會受新法影響。

對於 Uber 公布安全報告,性侵案倖存者倡議團體予以讚賞,稱讚 Uber 的努力達到公開透明的最高標準。「反強暴、虐待、亂倫網路」新聞秘書艾琳‧羅賓遜(Erinn Robinson)透過聲明表示:「我們希望看到包括教育機構在內的各產業組織,都能做出類似努力,追蹤並分析業內性方面的不當行為。」「反強暴、虐待、亂倫網路」也已和 Uber 攜手改善安全。

近幾個月來,Uber 已引進多項功能來改善駕駛和乘客的安全。很快地,一些城市的乘客就能透過 App 傳訊息給 911,並自動把位置細節傳送給緊急情況應變人員。還有一項自願參與式的 PIN 碼功能,乘客必須先給予駕駛正確的 4 位 PIN 碼,駕駛才能開車。這是為了確保乘客不會搞錯車,並確認自己搭的車確實為 Uber。

Lyft 駕駛妮可‧摩爾(Nicole Moore)是美國洛杉磯團體「共乘駕駛連線」(Rideshare Drivers United)的發起人,她認為 Uber 這份報告透露該公司在安全議題上正朝正確方向邁進。摩爾說:「數百名受害者、駕駛和乘客已發聲說『不,這是公司的責任』,這是他們的勝利。」

責任編輯:Chris
核稿編輯:A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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