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公民】高科技的德國也有「中世紀」日常

到德國生活後,深深覺得德意志是個奇妙的國家,實際生活跟想像中的高科技落差很大,有時甚至會讓人誤以為自己身處於中世紀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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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1979 年間製造的車款,奔跑至今仍雄壯不減當年!(攝於德國德勒斯登)。Photo Credit: Surya
▲1969-1979 年間製造的車款,奔跑至今仍雄壯不減當年!(攝於德國德勒斯登)。Photo Credit: Sur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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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偽歐洲人閒晃札記 Surya。本文由世界公民文化中心提供,INSIDE 獲授權轉載,原文收錄於英語島 English Island 2019 年 9 月號

以前總聽到人說:「德國人民嚴謹又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造就了今日的工業大國。」透過舉世聞名的汽車、大型工業機具等高科技產品遙望德國,總想像居住在此會是一個非常「高科技」的體驗。

然,到德國生活後,深深覺得德意志是個奇妙的國家,實際生活跟想像中的高科技落差很大,有時甚至會讓人誤以為自己身處於中世紀的錯覺。對我來說,這樣的「反差萌」格外有趣!當然,偌大的德國不能這樣一概而論,故本文僅為個人的生活觀察,希望能給在地球另一端的各位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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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婚禮很準時,火車卻常遲到

在準時方面,德國與其他歐洲國家相比,大家對於日常會面都蠻準時到場。例如,與房東約看房子,就算提早到了,也會在門口悠晃,等到錶上的分針到「點」的那一刻,才會按下門鈴。日常拜訪親友時,雖不像看房或是商務會面那般嚴格,但大家也都盡可能準時到達(一般都在5分鐘以內),絕對沒有遲到30分鐘是禮貌這種事,甚至連婚禮也是準「點」開始!

然而,準時之於德國鐵路似乎就是另一回事。德國是世界上鐵路發展前數悠久的國家,國內鐵路網綿密,連人煙稀少的小鎮都設有火車站。不過正因如此,讓運輸量龐大的鐵道系統翻新不易,經常因火車系統故障導致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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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點真相:前面火車一故障,後面就繞不過去

再者,德鐵不像臺灣的臺鐵與高鐵分別採用不同的鐵軌系統,德國所有車種都使用同一種鐵道,所以德國的高鐵可能會因為前面卡著故障的區間車而誤點。類似的情況還蠻常見,回想第一次搭乘德鐵,看到顯示板上的誤點一個半小時的那番驚恐,如今已經見怪不怪了。

談到鐵道系統,就得提到德意志民族崇尚節儉的性格,一件物品若是沒有壞掉,不管再老舊都會繼續使用,而他們的產品又是出名的堅固耐用。因此,在路上常可以看到老電車與新式輕軌同時並行的有趣現象。

萬事愛歸檔,連壞事細節也不放過

若將國家擬人化,我想德國大概是「鋼鐵直男」的類型,耿直而保守,而「歸檔」算是德國人特殊的一種民族習慣。在德文裡,表達「一切順利」或「一切 OK」的用詞是「Alles in Ordnung」,中文直譯為「一切照章進行」或「一切都歸檔處理了」,不過德國人到底有多愛「歸檔」呢?

除了公務機關或公司行號有文件歸檔需求,一般民眾家中也有一本又一本的資料夾,政府甚至呼籲民眾,建議家中所有檔案至少保存五年。

一般來說,做壞事的人會盡可能避免留下蛛絲馬跡。然而,二戰結束至今,仍陸續出現納粹分子因戰爭罪或種族滅絕罪遭到起訴,這背後其實也是德國人「萬事愛歸檔」的習慣在作祟。二戰當時,希特勒政權保持著歸檔整理的「好習慣」,檔案中詳細記載,每場軍事行動或逮捕行動的日期時間、誰下達行動指令、帶隊者、實際執行者等諸多細節。於是德國戰敗後,司法單位從盟軍收繳的檔案中按圖索驥,讓那些納粹戰犯一個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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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工業水準≠數位化生活

德國工業在20世紀初期就達到高峰,Made in Germany也成為了「品質保證」的代名詞,儘管如此,講到網路與數位化發展,擁有強大工業實力的德國,還是缺少了如東亞各國的數位化技能。

行政程序:只有紙本才算數

申請德國學校或是交作業時,很多時候並沒有文件上傳網站的選項,必須以紙本郵寄才算數。與政府機關打交道,更是以紙本往來為主。政府機構間,雖有數位化文件,但不同城市或不同邦之間卻無法直接調閱。*所以搬家時,新居住地的戶政單位,還得向原居住地單位,提出戶籍文件的調閱申請,請對方紙本寄送。

[註1] 德國法令規定,凡是在德停留超過三個月以上的人,都需向居住地的戶政單位登記居住資料(Anmeldung)。

手機網速:留在 400MB 的網路龜速

當東亞各國的家庭網速在 GB 系列大拼比的同時,德國這邊還留在 400 MB,手機的通話訊號也是常出現驚人的「E」(收不到訊號)。我經常跟台灣朋友開玩笑說:「新聞報導總推崇德國人愛在地鐵上閱讀的習慣,其實並非他們有多愛看書,而是地鐵裡真的沒訊號!」慢慢適應後,就能換個角度想,在收不到訊號的咖啡廳裡,反而能更專注在對面的人身上。

行動支付:慢了整整 4 年才引進

距離 Apple Pay 初次上市後過了整整 4 年,德國才終於決定在 2018 年 12 月 18 日引進 Apple pay。行動支付在德國推行如此緩慢,其中最關鍵的原因正是「隱私」。消費上,德國人普遍還是傾向使用現金,喜歡那種實體鈔票握在手裡的感覺,更驚人的事實是 -- 整個德國的信用卡持有率僅 30%!我曾經詢問過大學教授這個問題,他的回覆是:「我不想連去超市買個雞蛋都被銀行知道!」

下次來到德國旅行,不妨放下手機,暫時擺脫網路的牽絆,與這位鋼鐵直男談場戀愛,體會樸實中世紀國度的文化之美吧!

責任編輯:M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