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r 文化論】愛情是愛,也是好生意:YouTubers 的不同戀愛觀

自製專題

評論
評論

作者 Cyan,現任網路數位行銷,鍾情文化人類學,喜歡觀眾獨立音樂,大眾流行文化還有醫療科技。希望自己的書寫能具可讀及耐讀的成果。

愛情始終是人們極度關心的一個議題,也有許多關於愛情腳本解析的創作影片。有專門做這個主題的,也有創作者是以此為部分系列,但從結果論來看,愛情都不失為一個好生意。在 Illouz 的理論中,商品浪漫化指得是商品在的電影和廣告中獲得浪漫的光環,而浪漫商品化則是指浪漫的實踐越來越被連結或定義為休閒商品的消費,以及尚未成熟的市場所提供的休閒科技。

觀察幾個愛情相關的創作,發現 YouTuber 對主題的選擇,問題的回答,腳本的配置其實大同小異,有趣的是,將時間拉遠一些,可以看到 YouTuber 所打造的內容,已經和以往部落格當紅時期、甚至暢銷作家時期的主流看法已有明顯的差距。「晚餐吃什麼」、「隨便 R」-- 網路時代的戀人絮語

台灣訂閱數冠軍頻道「這群人 TGOP」,和愛情主題插畫家囂搞合作推出「我家北鼻最棒了」的愛情網路短劇,市場回饋相當良好,不僅點閱數高,短劇推出兩個月即推出周邊商品。

囂搞是以愛情為主題作插畫的 YouTuber,翻看囂搞的動畫中,可以看到這個時代在網路上流行的情侶互動。像是女朋友面對「晚餐吃什麼」很常回答隨便,但是又一一拒絕男朋友提議的任何選項;又像是男朋友常常要在打電動和陪女友的抉擇間難以自處;也像是女朋友月事來的情緒變化老讓男友如臨大敵。這些網路時代常常在各平台出現的討論,藉由創作者們的再現,成為這一個時代的戀人絮語—看似瑣碎而重複的情節一再重複,其實是一種甜蜜愛情的展演。

同一時間,聖結石所推出的愛情廢言。甚至,承認吧,愛情廢言這樣的標題,其實和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一詞就有某種程度的類似。也有類似的創作模式與題材。只是由於聖結石是在出道並且成名之後繼而談戀愛與結婚,因此在愛情廢言的創作中,更多了一個「偶像的浪漫愛情故事」的成分在裡面。用 Illouz 的理論來說,囂搞和我家北鼻最棒了屬於浪漫商品化,但愛情廢言更含有商品浪漫化的成分在裡面。

早期部落格時代及紙本的愛情分析,有許多部分著重在於如何和另一半和諧溝通,新媒體時代的創作者亦有,但相較之下相當微量,更多的是將支解構成創作題材。

「我又可以相信愛情了」—YouTuber 的愛情文本

囧星人與摸哥公開出櫃並且宣布交往,引起粉絲一片沸騰,其實這樣的情形也不是甚麼新聞,名人浪漫愛本來就是閱聽人熱烈喜歡的文本。

但有趣的是,日前這群人成員茵森和電視演員傳出誹聞,許多報導的寫法 YouTuber 就是矮傳統藝人一截,網紅就是不比明星:

最近茵聲跨足戲劇演出,而且愈來愈加搶手,或許 Jolin 加持,竟也愈來愈有明星的範兒,開始假戲真愛了起來。(鏡周刊 2018.05)

事實上茵聲的粉絲不論數量還是黏著度不見得要比另一位藝人要差。

另一方面,許多 YouTuber 的自我訂位為創作者,所以也會有創作者是創作愛情故事的影片,而非分享自己的愛情生活。但是閱聽人對名人浪漫愛的期待,卻容易在面對這一類型的創作者時並未注意到這可能是創作,而感到被欺騙。例如情史煌的天下巡遊系列,是以愛情故事為創作主題,曾經就有粉絲認為這個頻道是頻道主和伴侶的可愛互動感到被欺騙而感到難受。

情史煌的創作給粉絲帶來錯誤期待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愛情技巧腳本的轉變

Bauman 認為要理性看待愛情是絕對會失敗的,因為愛情是獨特而且單一的經驗,所以無法透學習來預習及學習。但不管是哪個時期的「專家」總是前仆後繼的試圖歸納出一些經驗。這在 Bauman 看來可能會覺得是種消費文化,例如把生活上遇到的一些問題挑出來,並認為這是各別處理和解決的。

以往部落格時期或是暢銷書時期,作者們最強調的論點是「愛自己」。舉凡愛自己才會有人愛你,或是當遇到壞男人的時候—是的只有壞男人沒有壞女人,因為在這個時期的文本裡,在愛情角力中只有女人被書寫是屬於渴求愛的、勢弱而需要被感召斷捨離的—,必須要愛惜自己而勇敢斷開愛情。

可是觀察 YouTuber 的創作題材裡面,不難發現新媒體時代的愛情觀,曖昧一詞已經脫離悲情訴求,反而作為一項關係的保險。熟悉親密關係的箇中好手,反而是懂得利用曖昧來確認告白是否有風險,例如告白的成功率、告白失敗尷不尷尬、能不能繼續當朋友的評估準則,而且,不論男女。

並不是說從前那個時代曖昧都是淒楚的而現在都是如此的理性,而是曖昧被再現的樣貌,我們有理由相信熟悉親密關係的「曖昧高手」不論性別從古至今都是有的,而是在各式媒體對於「曖昧」的再現與詮釋上,已經從悲傷的控訴到可以計算的保障。

曖昧可以是降低告白風險的評估

世代差異,還是年齡差距?

在此所討論 YouTuber 是指創作影片導向的頻道主,有一些兩性專家、愛情主題作者也有開個人頻道的,並不屬於這個範疇。當然對後者而言,真的也不能屬於 YouTuber 這樣的定義,在 YouTuber 頻道比較是平台的增加與延伸而已,並不能算是影音創作。

目前 YouTuber 裡面,有些是開始創作便已婚或是有小孩的以外,較少是在 YouTuber 在台灣興盛這段時間結婚甚至是生小孩的。因此目前較知名的 YouTuber 親密關係的部分,多半是情侶頂多是結婚。傳統社會對愛情的期待是愛情、結婚、家庭。所以以往的部落格及書本時期,不僅是戀愛的互動,也有很多是婚姻關係、家庭關係甚至是離婚關係的討論,或是溝通相處的技巧教學。但這樣的討論和議題在 YouTuber 創作者上是少的。另一方面,台灣 YouTube 作為新媒體風行是近幾年的事情,而創作者普遍年輕,也可能是此一類議題少見的關係,也令人期待若干年之後,YouTuber 在婚姻、育兒甚至愛情有其他的轉折時,是否會有不同世代的詮釋或解讀。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