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忠要央行研究區塊鏈,是為公還是為私?

富邦金控副董事長蔡明忠提筆寫了信給央行總裁彭淮南,想要針對富邦金研究的區塊鏈技術跟央行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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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akuta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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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讀者「試金石」投稿,INSIDE 編審後刊登。

上個禮拜 有一則新聞 ,富邦金控副董事長蔡明忠提筆寫了信給央行總裁彭淮南,想要針對富邦金研究的區塊鏈技術跟央行報告。新聞中提到:

我國跨行轉帳、跨行提領、繳納稅費等跨行支付,為了確認交易的真實性,目前每一筆都必須經過「財金公司」,作業成本較高。羊毛出在羊身上,以跨行轉帳為例,民眾因此須支付銀行每筆 15 元不等的手續費。

區塊鏈技術可大幅降低交易成本

但如果使用了區塊鏈技術呢?銀行跟銀行間互相信任的機制作為連結,就可以不需要財金公司了!當然,這是好事。但我想問的是,這樣的機制,到底加密演算法跟相關的機制大家是否都能夠一同遵循,能否扮演起領頭羊的腳色,還存在著疑惑。 區塊鏈本身作為交易紀錄是很好的方式,但發展這樣的機制時,是否應該某些業者,公開地將相關原始碼放在 GitHub 上給大家研究參考?(如台大的廖世偉博士)

畢竟,區塊鏈的技術使用多重的密碼學、算法、以及確認機制,所以一開始叫做 Trust Machine,需要有 51% 以上的節點都被攻破,才能被竄改。但,如果節點太少呢?是不是就容易被攻破了呢?

我不禁疑惑,為什麼富邦金在此時找上央行?為什麼台灣不加入 R3?為什麼不請央行嘗試著發行數位貨幣,突尼西亞都已經發行區塊鏈的國幣 e-Dina。為什麼只打小規模的清算?

讓我覺得很奇怪的是,財金公司的組成成員中,台北富邦銀行就佔了 2% 多的股份,這樣的關係不是很奇怪嗎?既然全國銀行的交易,都需要經過財金公司,富邦本身也持有財金股份。也就是說,這些錢,其實都是右手出左手進,只是股份不同,拿回來的比重不同罷了!

無利不商,為何要自斷財源?

原來富邦想打著一千元以下先透過他們家研究的區塊鏈技術進行跨行,如果真的可行,就可以有如電影情節般,解開束縛。我個人猜想,解開束縛後,他就變老大了!

然而,這樣的舉動當然也會惹到財金的其他股東,所以富邦金很聰明地想出了在央行跟金管會同意授權下,讓財金公司進行反洗錢跟稽核的新定位,銀行還得交給財金服務費。

這又是一筆錢。而反洗錢跟稽核本來就是銀行自我要求的一部份,各類銀行都有獨立的稽核單位,負責內外稽核,洗錢防制法也有相關的規定。金管會也是上級單位,本來就負有金融監度管理的職責。為什麼今天富邦金還要提議把錢拿給他手上有持股的財金公司呢?

難道自己家銀行反洗錢跟稽核做得不夠徹底嗎?還是內有隱情?或是成立新的部門後,就像某些官員退休轉任董事長、總經理一樣。這個新部門,會不會又是某位在此領域非常資深的前輩就任呢?當然,這一切都是推測。

但我們看到財金公司的歷來的人事案,大家應該清楚明白了。

只讓特定人富起來,創新必然失敗

我的意思不是台灣不該發展區塊鏈,而是台灣早就該做了,那些在做區塊鏈的資訊科技新創業者都呼籲多久了?但為什麼要等到富邦金寫信給央行,央行才願意採取行動?今天 一則報導 裡面,財金公司的趙揚清董事長被爆料在官商聯誼場合這樣說:

我沒說可以做的東西(行動支付、區塊鏈),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我說可以了,你們再去做。

過去財金公司壟斷台灣的轉帳服務,跨行提款每一筆收 5 元,跨行轉帳每一筆收 15 元, 年賺 33 億元 ,沒有競爭之下,財經公司不思進取,讓台灣的交易成本過高、流動性受到壓抑,這就是台灣金融科技發展所面臨最大的問題之一。

當立委要求調降 ATM 手續費時, 財金公司悍然拒絕 ,並表示與某些國家相比,台灣的手續費已經很低還說國人每年均轉帳僅 20 次,財金公司獲利頗低,但卻無視於其實就是手續費造成國人轉帳意願低落的現況,財金公司如果不知道自己才是國人轉帳方便程度的最大絆腳石,那就太無知了。

進展不見得是進步,只是利益交換

以一個租屋在外的 25 歲上班族,每個月轉帳繳交房租、學貸、電話費、信用卡款,網購一些東西,超過 20 次很難嗎?可是如果全都用「自動扣繳」來說,該項業務也就不會是財金公司的業務,而是 ACH(Automated Clearing House):自動清算系統,透過票據交換所,以檔案傳送方式,由事業單位委託銀行機構代收或代付款項。

陰謀論一點來看的話,當富邦金提出以區塊鏈取代時,請問到底肥了誰?瘦了誰?想想看,如果銀行未來都透過區塊鏈進行轉帳,能省下多少錢?所以肥的是銀行,瘦的是財金公司,但畢竟財金公司的長官都是先前業務往來的政府官員,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硬生生地從財金的嘴巴裡讓搶走這塊肥肉也不厚道,所以富邦提議拿原本銀行就在做的反洗錢跟稽核去換。這中間就是利益分配的遊戲,而無關金融消費者的便利、安全或成本。

只是,台灣的區塊鏈發展與應用,還要等財金公司董事長這個「地下總司令」說可以了,金控公司才能開始準備,央行才願意研究開放嗎?會不會只開放給特定金控?或是只准金融業者放火,不准資訊科技業者點燈?再繼續被壟斷下去,台灣的 Fintech 業者都可以開始寫墓誌銘了。

台灣 Pay 提早偷跑兩年卻跑輸 Apple Pay 的慘痛教訓就擺在眼前,我們還要忍受區塊鏈的發展再慘慘的輸一次嗎?金管會要不要說說,為什麼腦袋容量小到只裝得下金融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