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幣真的比黃金更有價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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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UTERS/Benoit Tessier

原文刊載於 Wealth《Are Bitcoins now more valuable than gold?》,經合作媒體 雷鋒網 編譯

最近隨著比特幣行情高漲,業內許多聲音指出,比特幣已經成為可以媲美黃金的數位貨幣。高盛集團分析師、CFA Stefan Wieler 近期發表報告文章指出,比特幣的價格似乎第一次超過了黃金的價格;然而,這種比較未免太過於武斷了。因為黃金是以重量進行計算的,而比特幣就像貨幣一樣,它只是一種抽象的貨幣形式,並且只能以自己的單位來衡量。一個比特幣的價值遠遠超過了 1 克黃金的價值,但也無法同 1 噸黃金相較。

「儘管比特幣在 2016 年表現出色,但是加密貨幣市場的規模和深度與 7 兆美元的黃金市場相比,也只是小巫見大巫。黃金仍然是唯一真正的全球貨幣,其規模和波動性可堪比法定貨幣。比特幣(或加密貨幣本身)是現代社會中最令人興奮的貨幣實驗。」

與法定貨幣不同,比特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紙幣,它效仿了黃金的稀缺性,因為製造一個比特幣需要大量的資源和運算力。能源價值將黃金與第一產業聯繫起來,並使得黃金能長時間地維持人們對其的購買能力,否則隨著時間演進,任何形式的貨幣都將不可避免地被破壞,失去意義。比特幣具有一些與黃金相似的價值,而正是這些價值使得黃金遠遠勝於法定貨幣,所以這也是比特幣獲得部分人的認可成為大眾接受的全球貨幣的關鍵因素。即使美元也不敢如此自信。

比特幣具有任何其他形式的貨幣都沒有的特性,尤其是可以實現電子交易中的匿名性;然而,有些人認為這種特性可能會阻礙人們接納比特幣。現在,比特幣的全球市值總量只有 200 億美元(儘管其價格出現回升),即使與更多山寨貨幣相比,其交易量也微乎其微。也就是說,隨著比特幣採用率的提升,政府可能不再滿意於其支持匿名交易的特性,而認為這是一種威脅,並可能不再允許合法企業將它作為貨幣繼續使用。與此同時,對於存款人來說,比特幣仍然是黃金及其他貴金屬唯一的替代品,因為它不會像其他貨幣一樣貶值。

比特幣目前已成為焦點,因為它的價格在一些交易中已經超過了黃金(雖然在寫這篇文章時,Bloomberg 表示比特幣的平均價格還沒有超過黃金價格,但似乎這只是時間問題)。據之前媒體報道,比特幣的波動率明顯小於黃金的波動,因此比特幣已經變得比黃金更值錢。不過我們反駁了這種說法,因為我們肯定比特幣的波動率會在不久之後重回到 100%。

比特幣去年上漲了近 500 美元,在寫這篇文章時,1 比特幣的交易價格是 1135 美元,而 1 盎司黃金的交易價格相當於 1164 美元。這對一些人來說,比特幣似乎比黃金更有價值,但是這從概念上講是不正確的。

黃金和其他貴金屬可以通過重量(盎司,克,千克,噸等單位)進行測量,而法定貨幣,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抽象大宗商品或貨幣(包括比特幣),都不能這樣測量。因為它們具有抽象性,所以只能以自身單位進行衡量。因此,金和銀是目前唯一通過重量進行交易的貨幣形式。另外,至少從尼克森在 1971 年結束了黃金的自由兌換制度之後,法定貨幣就不能用其他法定貨幣以外的任何貨幣來衡量了。從這方面來說,比特幣在同一個範疇中。

因此,當比較黃金的單位與比特幣的單位時,必須首先定義衡量它們的單位。

是克(目前是 37 美元/克),千克(37,000 美元/千克)還是噸(3700 萬美元/噸)?還是用金衡制盎司這種粗略的測量方式(1,157 美元/盎司)對它進行衡量,除了交易所交易的金屬,還用於其他的領域嗎?

因此,比較 1 比特幣和 1 金衡制盎司黃金的價格有點像把 Seaboard 公司的股份(4,179 美元/股)和蘋果公司的股份(116 美元/股)放在一起相比較,通過比較股份得出的結論是:Seaboard 公司的價值是蘋果公司的 35 倍。可是顯然,如果按市場價值計算的話,蘋果公司是世界上最大也是最有價值的公司,市值是 Seaboard 公司的 126 倍。

同樣的基本原則也適用於貨幣。現有黃金目前的儲備約為 7 兆美元,正如我們去年所指出的,這個數字超過了所有流通紙幣的總和(發佈於 2016 年 2 月 22 日:廢除紙幣意味著支票也不復存在,同樣也會失去銀行政策和實踐之間的平衡),並且比比特幣 180 億美元左右的市值要高。事實上,所有加密貨幣(我們記為 710 種)的市值僅為 210 億美元。

比較比特幣和黃金時還有另一個因素需要考慮:波動性。

一般認為,高波動性不利於黃金作為價值交易的媒介。我們發現黃金的波動性(以標準差來衡量)與貨幣大致相當,事實證明,即使是把利息也算在內,黃金也比任何貨幣都要保值。比特幣的波動性明顯超過了黃金和貨幣。據觀察,雖然有時比特幣的波動性出現短時間穩定,甚至接近黃金和貨幣,但往往會在不久之後又變化加劇。

然而,標準差不應與風險衡量相混淆。標準差量化了分散的收益:它不管這種分散是源於上浮還是下降。

例如,每隔一天有 1%的收益和每隔一天有 0%的收益的資產會顯示有 8%的年化標準差。而每隔一天有-1%的收益和每隔一天有 0%的收益的資產會顯示出與前者相同的標準差。在資產管理的大環境中,這兩種資產可能具有相同的風險系數。事實上,如果與其他資產負相關,具有負面表現的資產反而可能會降低投資組合中的風險。但是對於存款人來說,顯然第一種資產的風險比較低。

因此,不要把波動性的測量當做標準差,我們可以只測量低方差。這對瞭解貨幣風險提供了更好的方式。那麼我們該如何看待比特幣?比特幣的低方差仍然比黃金或貨幣高出幾個量級。在過去兩年中,比特幣經歷了大於 45%的低方差。自 2010 年的數據顯示,它還經歷過大於 100%的低方差。

波動性,或者說得再精確點——就是下跌的風險,它讓比特幣很難被更廣泛作為貨幣使用。

對比特幣來說,它在短期內表現出色,但這種出色的表現伴隨著巨大的下跌風險。支援比特幣付款的商家就要面臨這種下跌風險,除非他在後續的交易中立即將比特幣兌換成普通貨幣。即使理論上整個過程大約需要 6 分鐘,但實際上要將比特幣兌換成普通貨幣需要大約兩個小時,一個小時用來確認交易,另一個小時來確認價格,而在這期間,商家可能就會受到下降波動的影響。永久持有比特幣可能會有巨大的上升空間,但同時商家也得能接受下跌風險。畢竟,商人應該花時間和精力去做他們最擅長的事——銷售商品,而不是去交易貨幣和比特幣。

我們不同意的另一個說法是比特幣與黃金一樣沒有交易對手風險。

這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加密貨幣的源代碼有可能發生改變,誰都無法保證未來比特幣區塊鏈不會發生改變。就這一點來說,我們不同意比特幣沒有監管人或交易對手風險;區塊鏈本身就具有肥尾效應(Fat tail)——指極端行情發生的機率增加,可能因為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件造成 市場上大震蕩。可以說,它不可能以違背擁有和持有比特幣的人的利益的方式發生改變。這與法定貨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法定貨幣明顯與控制其流通以促進其貶值的人的利益相一致。

這就意味著,就目前來說,黃金仍然是唯一的全球貨幣,個人和企業可以隨時進行進行交易,沒有時間延遲。就價格波動方面來看,與主要貨幣相比,它也沒有對手風險,事實證明,黃金就算放了千年,它也一樣會保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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