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程式碼翻轉世界!細數《看門狗 2》中的真實駭客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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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 1960 年代麻省理工的學生創造駭客一詞,並被 1986 年 Loyd Blankenship 的駭客宣言(The Hacker Manifesto)發揚光大後,「駭客」(Hacker)不僅是指精通電腦科學、程式語言的人,同時也讓駭客文化披上一層濃厚的反主流色彩。

作為系列第二作,《看門狗 2》充分把科技、街頭流行文化與駭客元素結合在一起,採用了非常多真實的科技與網路事件作為劇情,也更加忠實描寫了現實中的駭客文化。為此,Ubisoft 不僅參與協辦全球規模最大之一的駭客競賽 DEFCON,也花了相當長時間在舊金山的駭客社群蹲點,甚至有部分員工直接參與活動。同時他們也深入向經典著作《Hacker, Hoaxer, Whistleblower, Spy: The Many Faces of Anonymous》的作者,麥基爾大學人類學教授 Gabriella Coleman 請教駭客文化。

今天就來讓我們談談《看門狗 2》中,到底借鏡了哪些真實的駭客文化作為原型。

匿名者 Anonymous,與激進駭客主義 Hacktiv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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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者堪稱當今激進駭客主義的代表,Photo Credit: Pierre

相信不少人看到文章首圖時,第一印象就會把 DedSec 與匿名者 Anonymous 聯想在一起。的確,Anonymous 就是 DedSec 的原型之一,也是現今世界上最大、最著名且去中心化的激進駭客主義(Hacktivism)團體;雖然目前並沒有較嚴格的駭客系譜學出現,但現實中你很難以傳統的黑帽與白帽光譜兩端去定義激進駭客主義,他們的核心概念為不論手段是否合法,使用資料收集、入侵、破壞或網路宣傳達到其社會或政治性目的。所以激進駭客主義的活動多半具有強烈社會運動、抗議以及理念色彩。像匿名者本身就不只以程式手法參加了攻擊 ISIS、山達基教會、支援維基解密等多起政治或社會事件,甚至已組織起了自己的 YouTube 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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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dSec 的另一個原型「LulzSec」

但除了匿名者以外,LulzSec 這個駭客團體更接近馬可仕一夥人(甚至 DedSec 聽起來就像是致敬前者)。雖然普遍被認為是匿名者的一個分支,但 LulzSec 的行事風格主要依循 Lulz 精神(惡作劇);多半入侵他人伺服器後故意留下證據卻不實質破壞,來凸顯自身的技術高超或對方的系統漏洞。LulzSec 本身的故事在駭客圈內也頗具傳奇性,在 2011 年出現之後,短短兩個月內就成功入侵了任天堂、Sony、CIA 跟美國參議院並大喇喇在網路上公開戰果,一時間讓許多大企業與執法單位恨得牙癢癢;然而更加戲劇化的是事後爆出 LulzSec 領導人 Hector Monsegur(暱稱 Sabu)老早就向 FBI 秘密認罪並成為線人,並協助官方逮捕其他 LulzSec 的其他成員。

對應到遊戲中,DedSec 可說就是 Anonymous 與 LulzSec 的混合體,他們一方面喜歡用具藝術性卻整人惡搞的方式駭入他人系統,但另一方面卻是抱持著對抗網路強權,解放大眾資訊自由的理念活動。

發展迅猛的 3D 列印槍枝技術

馬可仕使用了很多科技幫助其行動,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那一系列用 3D 列印打造的槍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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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隻 3D 列印手槍「Liberator」,Photo Credit: Vvzvlad

而事實上世界上第一隻 3D 列印手槍出現也只是三年前的事。2013 年 5 月,美國德州大學一位年僅 25 歲的大學生 Cody Wilson 與其團體「Defense Distributed」,公開發表由塑膠列印製造的首隻 3D 列印槍「Liberator」,包括槍柄、扳機、槍身和槍管在內,總共由 16 部件組成,其中為了符合法規,放了一塊 6 盎司金屬可讓探測器偵測以外,其他全部都可用塑膠列印製成。

雖然在實測中 Liberator 擊發幾次後就壞了,但從此開啟了人人可能用 3D 列印自製武器的時代。同年 11 月,全金屬 3D 列印手槍也問世了,而且老早擺脫 Liberator 濃厚的塑膠玩具感,採用 M1911(也就是台灣軍中俗稱的四五手槍)作為原型,外觀看起來根本與真的 M1911 沒兩樣。

到了現在,既使不少大眾擔憂會助長犯罪率並受到政府高度關切,3D 列印槍枝技術仍舊發展迅速。Cody Wilson 自己成為 3D 列印槍的教主,他所撰寫的《Come and Take It: The Gun Printer’s Guide to Thinking Free》是目前美國 Amazon 3D 列印相關書籍的排行大熱門,他本人也正在提倡經典款步槍「AR-15」的 3D 列印普及化;同時,全塑料半自動衝鋒槍也即將完成,甚至 俄羅斯已經開啟 3D 列印子彈的相關研究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3D 列印槍枝成本並未想像中便宜。由於槍枝零件構造相對複雜,不是所有的 3D 列印機夠精密到可以製造;塑膠 3D 列印槍枝本身就有強度與耐用性的問題。而金屬 3D 列印槍方面,成本也十分昂貴,光是機台就要 50 萬美元以上,上面提到的 M1911 列印槍每隻要價更要 11,000 美元以上(同款手槍在槍店買只要幾百塊)。目前加州已經立法 3D 列印槍枝都必須向州政府申請序號列管,同時不得販售、轉讓 3D 列印槍枝給其他居民。

看到無人機請小心

馬可仕身上另一個看似很神奇,但現實上已經成熟的科技就是駭客無人機。今年三月英國就有人發表了一台名為 Snoopy 的駭客無人機,而在今年的美國黑帽駭客年會上,Bishop Fox 這間資安公司也使用 Raspberry Pi 打造了一台具網路攻擊能力的無人機「Danger Drone」,只要飛近目標上方,就可針對 WiFi、藍牙或 RFID 等無線通訊管道進行攻擊。這些駭客無人機多半具假扮成 Wi-Fi 熱點的能力,再吸引手機用戶連線進而竊取手機內的多種資料。而且其製作成本只需 500 美元上下,可說是相當便宜的新型攻擊手法。

致敬那些為資訊自由奮鬥的人

遊戲劇情中有不少政府機構與灣區企業勾結的橋段。而在現實中,也有不少人願意挺身而出跟體制抗衡,其中最著名要屬 Edward Snowden、Julian Assange 兩人。

▲Edward Snowden,REUTERS/Marcos Brindicci
▲Edward Snowden,REUTERS/Marcos Brindicci

2013 年 6 月,華盛頓郵報揭露一份秘密文件,指出美國情報體系自 2007 年起開始存取眾多網路公司的數據資料,包括 Microsoft、Google、Yahoo!、Facebook 與 Apple 等矽谷大咖都牽涉在內,這就是俗稱的「稜鏡計畫」(PRISM)事件,而揭露這項計劃的主角,就是曾任職於美國中央情報局(CIA)、NSA 的 Edward Snowden。他遭到英美兩國通緝,並做好永遠無法返回美國家園的打算,至今仍滯留俄羅斯。

「稜鏡計畫」後續得到證實,美國國家情報總監 James Clappe 承認 對美國人民與外國人通訊進行未經許可的資料搜查。

▲維基解密創辦人 Julian Assange,Photo Credit: Reuters
▲維基解密創辦人 Julian Assange,Photo Credit: Reuters

而維基解密的創辦人 Julian Assange 在不少政府人士們眼中更是「惡名昭彰」。對台灣來說,最出名的就是近期美國總統大選中一連串對希拉蕊的攻擊,以及洩露美國外交電報事件。維基解密成立於 2006 年,Julian Assange 自己曾這麼公開表達其成立理念:

權力越大,越需要透明,因為一旦權力被濫用,後果會非常嚴重。另一方面,對那些沒有權力的人我們絕不能以透明化進一步縮減他們的權力。

換言之,透明公開就是打擊腐敗體制的最佳利器,而駭客能力得以在這個資訊時代中讓它成真。Julian Assange 從 16 歲起就開始駭客活動,當時他已算是名具 Lulz 精神的駭客,曾說過「不要損壞你所侵入的電腦系統;不要更改那些系統中的資訊;分享所獲得的資訊」之理念。也因長期浸淫駭客文化之中,讓他逐漸成為一名激進駭客主義份子,進而創立維基解密。

無論 Anonymous、Julian Assange、Edward Snowden 或是遊戲中的 DedSec,他們都想透過非尋常手段,提醒大眾一件事:我們不能完全放手信任這個無時時刻都在收集我們最隱私資料的世界。而 Ubisoft 也希望藉由《看門狗 2》這款遊戲,隨時注意自己與大眾權利,激勵眾人能「自動自發地」讓這個世界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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