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商學院選一家 VC 個案研究,卻引來「學商勾結」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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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自 合作媒體 36Kr,INSIDE 授權轉載。

在哈佛商學院(HBS),學生們總是會支付最昂貴的學費來學習包括國際貿易管理與技術計畫在內的一切專業知識。此外,他們也會學習關於風投的技巧。去年,他們就對已成立 4 年的種子投資基金——Rothenberg Ventures (簡稱 RV ) 進行了個案研究。

其實,將這家舊金山風投公司納入學生課程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情,甚至引發了一些爭議。

雖然由 HBS 畢業生 Mike Rothenberg 成立的 RV 多年來已籌集資金超過 4700 萬美元,鼎盛時期曾雇用超過 60 名員工,但一位投資者透露,RV 正因「缺乏管控」而處於分崩離析的邊緣。

其實分析一個並不怎麼成功的創業故事沒什麼問題,許多個案研究都是以存在過失的公司為研究對象。但課程腳注特意說明了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直到公司的問題在上個星期浮出水面之前,針對該公司的研究都是由哈佛商學院資助的,合著論文的兩位教授還「與 RV 存在重大的利益關係」。

其中一位教授在事發後已離開哈佛商學院,目前正擔任麻省理工學院斯隆管理學院的客座副教授。對此他沒有做出更多的回應。

就教授吸引學生關注其投資的風投機構一事,科技媒體 Techcrunch 的記者詢問了研究報告的另一位合著者 Ramana Nanda 的看法。在昨天的回信中,他表示哈佛商學院就教授與學生的關係制定了大量嚴格的規定。而與這一事件相關度最高的規定就是教授不得投資在校學生創辦的公司,或要求在學生畢業後與其公司簽訂合約。他承認,在 Rothenberg 離開哈佛商學院後自己曾投資過 RV,並且 Rothenberg 與其他哈佛商學院校友也存在類似的關係。

嚴格的倫理學家可能會就此事雞蛋中挑骨頭,認為這樣的行為足以違反校規,因為許多學生進入哈佛商學院的目的就是利用學校資源進行創業,或者通過學校介紹進入一些大型企業,為未來的就業鋪路。

也就是說,一隻基金利用哈佛商學院教授(更不用說哈佛商學院進行的個案研究)的支援,來獲得投資的正當性並非天方夜譚。

但另一方面,哈佛商學院卻稱其使用的教學個案「僅用於課堂討論」並且「原始數據源僅僅是作為有效或無效的管理演示來應用」。

客觀來講,這項研究並沒有誇大 RV 的成就。兩位作者用一頁半的篇幅列出創辦人 Rothenberg 的個人成就,提到了他在史丹佛大學攻讀本科及碩士學位期間創辦的一家高中家教公司(共有 25 名員工),並聲稱他具有辨別成功企業家的敏銳眼光。剩下的大部分篇幅則對該公司的發展進行了客觀的分析。

文章先後講述了 Rothenberg 將一人公司發展成六人團隊的歷程以及 RV 參與的幾場較大規模的融資交易。此外,該論文還廣泛援引了 Rothenberg 在向教授們吐露心聲時所說的言論。

至於為什麼 RV 會拒絕成為任何受資方企業的董事,反而願意與能夠幫助新創公司發展的專家展開合作,Rothenberg 給教授們的解釋是:

「公司與創辦人不存在上下關係; 我們更像是同行的戰友。」

Rothenberg 還強調,為了打造 RV 社區,他給公司定下了「每年舉辦 100 場活動」的目標。其中「Founder’s Field Day」是該公司的標誌性活動。2014 年的某天下午,RV 還在 AT&T 公園邀請合唱團 Third Eye Blind 舉辦了一場「慈善音樂會」。前一天晚上,公司就用一艘渡輪將參會的 400 名創辦人送到了舊金山附近的天使島上,「這樣我們就可以充分佔用他們的時間了」。

最後 Rothenberg 告訴教授們,這項活動的主要目的是利用最有潛力的新創公司來打造下一代龍頭企業: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能採用 Andreessen Horowitz 的服務模型,打造一個為首輪資本公司研發線上線下營運方式的創辦人社區,並擁有矽谷企業的處理能力和覆蓋面、Floodgate 的靈活性以及紅杉資本的判斷力,那麼我們就會幫助創業公司創造更多的發展可能性。」

這些話聽起來當然雄心勃勃,但此篇論文並沒有評價 RV 的策略。用 Nanda 博士的話來說就是「論文應該保持客觀性」。他認為,RV 個案的最大作用之一是為討論「創業成本的下降是如何造成融資管道民主化的?」這一話題提供了出發點。同時它也被用來探索新風投基金的發展管道,比如將自己標榜為「服務於千禧一代的千禧公司」RV,其運作方式究竟是什麼。這些答案有可能會催生更加多樣化的企業家及融資管道。

不可否認的是,RV 因投資 VR(虛擬實境)及 AR(擴增實境)等所謂的先進科技獲得了一定的聲望,投資力道也大於矽谷的其他風投公司。甚至在大多數企業採取行動前,RV 就已經開始投資這些新創公司了。

但事實上, 那些看起來略帶「奢侈氣息」與「美好願景」的超支行銷計劃,已經將這家年輕的公司推向了失敗的邊緣。例如公司在 2016 美國 SXSW 音樂節期間曾宣佈,要將奧斯汀老平房全部改造成技術中心。雖然失敗並不是新鮮事兒,但不是每個人都做好了認輸的準備,RV 潛意識中仍然希望通過一些裙帶關係來重新振作,比如 HBS。

一位投資者透露,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 RV 為提高清償能力而變更內部職位。

「不應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但我非常看好這些尖端技術和 RV 的投資方向。希望 RV 能迅速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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