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日網路戰》:史上最惡病毒「Stuxnet」的真相,竟是場殘酷的新型態戰爭

今天新的潘朵拉之盒已被打開了,人類已正式處在電腦病毒作為一種武器,其重要性不亞於核武的殘酷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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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注:本文為 INSIDE 編輯部前去參與試片之觀後感文。但除邀請試片之外,傳影互動未支付任何費用於 INSIDE。本文為 INSIDE 編輯個人觀後感,傳影互動只提供電影劇照、圖片。本文將透露部分劇情,若介意影響觀影體驗者,請斟酌閱讀。

在進入正文之前,不知讀者們還記得《ID4 星際終結者》嗎?不是今年上映那集,是 20 年前威爾史密斯有演的第一部。如果有,各位應該還記得,最後是靠電腦病毒讓外星人的防護罩失效,人類才能逆轉勝吧?如果從戰略上來看,這隻電腦病毒甚至遠比世上任何一顆核彈都來重要。筆者那時候還是個國中生,家中第一台電腦也才買一年多,那時看完只天真覺得「病毒好厲害啊,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真是人類技術的結晶......」

但真相是 20 年後的今天,新的潘朵拉之盒已被打開了,人類已正式處在電腦病毒作為一種武器,其重要性不亞於核武的殘酷社會。

這就是《零日網路戰 Zero Days》這部紀錄片想要跟大家講的事情。劇情與事件的來龍去脈讀者 Google「Stuxnet」、「伊朗」、「核電」或《零日網路戰》片名本身可獲得相當多的資訊,筆者就不再多述。但除了關心網路產業、資訊安全、能源產業甚至國際政治的觀眾以外,筆者呼籲就連對新聞、影視等內容產業有興趣的朋友也都該看一遍,因為這部作品確實是水準相當高的報導性質紀錄片。

下方預告片中,前美國 CIA 與 NSA 高層麥克海登將軍所說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算知情,也無可奉告。」是本片最經典的寫照之一。本片實際訪談了相當多實際參與計劃美國、以色列計畫相關人員,他們在鏡頭前的態度都是這個樣子,拒答、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說,而這也是導演很用心所推疊之處:當十幾個鏡頭前的官員都在「我不知道,我不能說」的時候,觀眾就能察覺,事情真的嚴重了。

隨後導演找來了當時與病毒「第一線奮戰」的資安公司員工,為觀眾詳述 Stuxnet 究竟有多可怕,多精緻: 它是一組非常「乾淨」,沒有多餘程式碼,難以追蹤的病毒,比一般病毒大 20 倍,裡面塞了四組具完整攻擊能力的「零日」模組,並且完全針對工業設施攻擊。 這些資安公司員工看到它時都驚呼「超級不妙」,平常他們處理一個病毒只要幾分鐘,但這次卻花了ㄧ個多月,才能理解裡面的「基本架構」;此外 Stuxnet 還偽裝成 Realtek 與 JMicron 兩家台灣竹科公司的數位簽章,以繞過安全產品的檢測並在短期內不被發現。

這民間抽絲剝繭與官方閉口不談所形成的巨大對比,正是一段導演精心設計的敘事技巧。它將 Stuxnet 是美國政府所研發秘密網戰武器的事實張力拉大,成功把觀眾情緒拉到緊張不安的狀態,這時大家心裏會不禁由然而生:「那我呢?我所處地區的網路,是不是隨時被美國所監控?」

除了成功營造氣氛,帶領觀眾的情緒以外,團隊深掘議題的基本功也相當扎實;片中一步一步將所收集到的事件資料、訪談記錄與秘密舉報人的證詞成功結合,從國際情勢開始,告訴觀眾美國與以色列為了防堵伊朗核電所費盡的心思,最後在政治無法解決的狀況下,想出了最隱密的手段:電腦病毒。隨後詳述美國成立網戰司令部,並與 NSA、CIA,跟以色列著名網軍 8200 部隊開始執行「Olympic Games」,透過縝密計畫感染核電廠電腦,破壞濃縮鈾離心機。

但是事態真正嚴重在後頭:Stuxnet 並沒有真正停止伊朗的核電發展,反倒讓伊朗激起資安意識成立網軍,並反咬了美國一口;同時 Stuxnet 也在全球與美國境內不斷擴散,最後連美國國土安全局(DHS)也沒發現這破壞力驚人的病毒,竟是出於自己人之手。這也闡述了第二件更令人恐慌的事實:電腦病毒已貨真價實成為國家級的武器,核彈尚有國際條約維持平衡,但網路戰爭呢?目前依舊毫無政治力可以制約。就像片中所說的,「這不只是一段很酷的間諜故事」,這件事已跟現代社會的每個環節有所牽連,畢竟容易滲透一般人民的生活當中,在非戰爭時期也會造成莫大傷害,而且一旦開始擴散,會全面性失控。

就像 CNEX 蔣顯斌所說的,「只有紀錄片有穿透力、影響力,以及背後蘊藏的爆發力,都是其他影片所不能達到」。一如許多具批判性的紀錄片一樣,看完本片或許你/妳都覺得沈重,但這正是網路世代的我們無法迴避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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