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小學的機器人哲學課

我目前有兩個正在唸小學的孩子,一個十歲,小學四年級;一個七歲,小學二年級。兩個小孩就讀以色列南部同一所小學:「Maale Shaharut」。這間學校的名字從希伯來文字面解釋,是「日暮之丘」的意思。正在就讀小二的女兒解釋說,因為這間學校座落於西方的山丘上。在傍晚時刻,從大部份學生家中往學校看,可以看到火紅的太陽逐漸下沈到學校所在的山丘,所以以此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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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世界公民文化中心 ,作者 吳維寧, Inside 獲授權刊登。更多資訊請見 世界公民文化中心粉絲專頁

日暮之丘

我目前有兩個正在唸小學的孩子,一個十歲,小學四年級;一個七歲,小學二年級。兩個小孩就讀以色列南部同一所小學:「Maale Shaharut」。這間學校的名字從希伯來文字面解釋,是「日暮之丘」的意思。正在就讀小二的女兒解釋說,因為這間學校座落於西方的山丘上。在傍晚時刻,從大部份學生家中往學校看,可以看到火紅的太陽逐漸下沈到學校所在的山丘,所以以此命名。

▲日暮之丘小學一隅,以色列建築常以石頭砌牆,許多人甚至會在家中裝飾一面石牆。

沒有家庭聯絡簿的教育

老大升上小學一年級後,我開始比較認真地觀察以色列的小學教育,在孩子的小學生活中,有一件事讓我印象非常深刻:這個學校的小孩學校的生活中,沒有「家庭聯絡簿」!

在台灣,家長與教師的溝通大多透過「家庭聯絡簿」,並且以此瞭解、監控小孩在學校的行為。父母每天要簽名,導師每天要批改。

在以色列,教育者相信需要從小讓小孩瞭解「完成學校、老師交待的事情」(無論是回家功課或行政事項)是學習的一部份,是他們要自行負責的事情,而不是家長與導師需要整天耳提面命。以色列的小學沒有家庭聯絡簿,老師透過電子信箱,Whatsapp 的父母群組發送信件與簡訊通知學校行政事項與每週學習狀況。

而隨著小孩的年紀增長,導師對於小孩的自律與責任感的要求也會逐年增加:小學二年級時,每週只有固定兩天有回家功課。導師要求小孩必須自行告知父母,要求協助(通常只有一樣功課,不需要寫下來);升上中年級後,小孩則會拿到行事曆,自行記載當天各科回家功課與一些特殊要求(例如大屠殺紀念日要穿白色上衣上學),導師不負責確定小孩是否有抄寫到所有的回家功課項目,家長也不用簽名。小孩有義務與責任自行完成功課並且告知父母學校的要求。

每個人的進度和教材都不同

透過「完成導師與分科老師的要求」這些每天要做的事,逐漸建立小孩的責任感、獨立性與自律。導師與家長在這件事情當中扮演協助而非監督的角色。如果小孩有困難,導師與家長會提供各種小技巧,讓小孩可以找出適合自己的方式來完成這件事。重點不在「完成學校交待的事情」而是「自行完成學校交待的事情」。

小孩進了小學之後,我跟很多老師與家長有多次的深度對話。在以色列,老師與家長都相信最好的教育是維持小孩對於學習的好奇心與自主性。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老師在課程設計上強調活潑、討論性、思考性與動手做,並且強調個別差異,給予小孩不同的課程進度與教材。

我家老大小雅升上小學一年級時,跟大部份的同班同學一樣,還不會自己閱讀繪本。導師從拼音教起,並且在開學兩個月後,就開始上作文課。

一天我在家裡看到小雅正在寫作文,寫作一首小詩。我雖然希伯來文不好,但也看得出來她的拼字錯誤百出。那天,我硬要小雅把作文中的所有錯字全部改掉,兩個人溝通得很不愉快。

隔天,導師在電話中告訴我,教導小孩透過文字表達才是這個年記的語言教學最重要的事:「小雅雖然才開始寫作,但已經可以看到她豐富的想像力與創造力。我們要先讓他們願意寫,想寫,知道可以透過文字表達他們想要表達的。錯字這件事他們會在大量的閱讀與書寫後慢慢自動更正。我建議妳不要再把心思花在糾正小孩的拼字上,壞了她寫作的心情,每次拿起筆就要先擔心自己拼字沒有拼好,而不是她想要表達什麼。」

目前我家老大已經四年級,當年在我不過於干預之後,小雅在語言上突飛猛進,小一時就把小二的國語課本都學完了,除此之外她還大量的閱讀 了學校圖書館的課外書,以及大量的寫作。

至於拼字錯誤?還是偶爾可見,但,她能寫出想像力豐富的文章不是比她可以寫出一篇完全沒有錯字的文章來得重要?

與其不讓他玩平板,不如教他把平板變學習工具

在這裡的小學三年級,要上「專題課」,是非常特殊而有趣的一堂課。「專題」這堂課是教育部學科融合教學的嘗試之一。以色列的公立學校從小學一年級開始上基礎電腦與網路課。小學二年級則教小孩做簡報。

上了三年級,「專題課」的目的是讓小孩學會如 何在教科書教授的內容之外,自己找資料、組織 資料、找出答案,做成簡報。因此這個課程有一半的時間在教室上課(教室內有兩台有網路連線的電腦),一半的時間在電腦教室上課。

學期初時老師先提出幾個配合其他分科的大主題:歷史,自然,數學…,請小孩分組之後,自行確認最後的主題、一起上網找資料、閱讀資料、組織資料,最後利用 PowerPoint 做成簡報,分組報告。班上老師與助教的功能,在於協助小孩完成他們的簡報任務,而非在講堂上滔滔不絕講話的那個人!

所以,這個課程是導師口中的「給小孩釣魚竿」的課程。「這個年代的小孩都拿平板來玩遊戲-我不是說玩遊戲就一定不好!所以不如早些教會他們如何使用網路和電腦工具與學習有更多正相關的部份,讓他們更有能力自主學習。」導師這樣跟我解釋。

你要相信機器人的手,還是醫生的手?

而「機器人」的課程,也是以色列小學課程上的一大特色,一樣是「學科融合教學」。以色列的基礎教育有課綱,但仍有教學自主的部份,目前以色列教育部仍採「自主辦理制」,歡迎想要納 入機器人課程的中小學加入,教育部協助提供經費、師資與教材。以色列目前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小學都有機器人課程。

教導「機器人課程」已有五年經驗的老師告訴 我,未來的世界是機器人的世界。在我們的有生之年,我們可以至少看到部份機器人科技進入日常生活,包括無人駕駛汽車、機器人進行手術與機器人教書。因此,對於機器人有初步的認識,是未來的「基本常識」,必須讓我們的孩子有足夠的基本知識與工具去掌握這個趨勢。

因此,這個課程的教學目的不在「教出優秀的電腦工程師」,除了期待小孩透過這個課程學習團隊合作分工、學會基本機械與程式語言概念、學會動手設計、學會問題解決的思維能力、學會尋找與豐富學校課本之外的知識…之外,更重要的 是瞭解機器人的發展與極限。

「我這樣說好了,以後如果有機器人可以動精密手術,你要相信機器人的手?還是要相信醫生的手?你有什麼背景知識與常識可以幫助做判斷? 未來的世界會充滿這樣的問題。這些事不該是專家的事,而是大眾的事。孩子學會機器人、基本機械與程式語言概念後,可以對機器人的運作與應用的可能性與侷限有所瞭解,這對於他們瞭解未來世界的變化以及評估科技發展對自身生活的 影響會有幫助。」老師這麼說。

這個課程,除了技術,還充滿哲學思辯!


疫情竟使童婚比例暴增?2023 年前將新增 400 萬女童被迫成婚

全球有無數女童正在面臨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的困境,在動盪不安的 Covid-19 威脅下,女童遭受的生命危機更勝以往,而你我都不該漠視。立即加入世界展望會的資助兒童計劃,不再讓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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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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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冠疫情、武裝衝突的影響下,阿富汗女性與兒童正面臨重大威脅,不僅人身自由、教育、工作等權利備受衝擊,近期更傳出 12 歲女童被強擄配婚給軍人的消息,使當地長期存在的「童婚」問題更加嚴重。事實上,不只是阿富汗,全世界仍有無數女童深陷在不安與恐懼中,面臨童婚、童工、貧窮,以及女性割禮等殘酷傳統文化等挑戰,這一關又一關的生存考驗,只因為她們是女生。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性別暴力、童婚

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年有 1,200 萬未成年女童結婚,她們大多是因為民間習俗或經濟弱勢而被迫成婚,婚姻不僅逼迫這些女童放棄學業,其遭受家暴的風險也將大增,甚至被迫從事性行為,使得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備受負擔;許多未成年少女因為懷孕或分娩併發症死亡,嬰兒胎死腹中或夭折的機率也更高。

來自緬甸的 17 歲少女荷拉(Hla)就曾是性別暴力與未成年婚姻的受害者。在她12歲時,一場重病帶走了她的母親,而酒精成癮的父親根本顧不了這些孩子,因此荷拉被迫離家、在街上討生活。為了尋求避風港,荷拉甚至嫁給了大她 15 歲的男子,並在 14 歲成為一名母親,但生下孩子沒多久後,丈夫便另尋新歡,留下荷拉和孩子相依為命。無助的荷拉為了不讓孩子跟著吃苦,只能忍著思念的痛苦,把孩子送到安置機構。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小時候常跟著爸媽到各個城市的慶典或嘉年華活動兜售玩具,並以此維生。然而非常微薄的收入,根本無法支撐荷拉與 13 個兄弟姊妹的生活。

幸好在荷拉最低潮的時刻,遇上了世界展望會。在世界展望會的協助下,除了支持荷拉重建身心健康,也提供她職業訓練的機會,培養一技之長。僅管有些髮廊仍因荷拉的經歷而不願接受她,但在世界展望會的引薦下,現在的荷拉已找到一份穩定的髮廊實習工作,每月都能賺取 20 美元的薪水,並和同事們住在一起、彼此照顧。從街頭遊童到髮型設計師,荷拉因為世界展望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中,而有了希望。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說:「我住在街頭時,常常受到男性的輕蔑和不尊重。即使我根本沒有做錯事,也常常得躲避警察取締,生活充滿恐懼和不安。很感謝世界展望會的幫助和支持,我才能把自己的人生拉回正軌,創造更好的未來。」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失學、文盲、童工

荷拉的故事絕不是少數案例。事實上,許多女童不只遭受可怕的性別暴力,也因為貧窮或環境動盪,而被迫放棄受教育的權利,成為失學的童工,甚至不得不從事對身心發展有害的勞動工作。根據聯合國資料,全球童工人數在疫情的影響下,20 年來首次增加至 1.6 億;而全球約 7 億人口的文盲當中,女性就佔了 2/3。困在社會底層的弱勢女童,身心備受煎熬,急需你我關注。

印度女孩珊蜜拉,便是弱勢女童的縮影之一,遭遇令人心疼。珊蜜拉(化名)原本是個熱愛上學的女孩,14 歲時由於家中經濟無法負擔她繼續升學,因此被送到孟買與姊妹們一起工作,幫助家中生計。當時,珊蜜拉請妹夫幫她找工作,沒想到卻是噩夢的開始,妹夫將她送到人口販子手上,珊蜜拉被推入妓院工作,並經歷長達三個月地獄般的生活。

「只有我工作了才會有飯吃。如果我不工作,妓院老闆、甚至是客人就會拿皮帶打我。我被迫喝酒、他們會拿菸燙我的手。我一直在哭,求他們放我回家。」後來珊蜜拉得知自己陷入險境是受親人所害,整顆心都碎了。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好不容易說出那段記憶:「我經歷的那些,希望沒有其他任何女性需要經歷。我承受了非常多的痛苦,那是一段很難熬的時期。白天會有 12 到 14 個男人,晚上則會有 15 到 16 個。一整天工作完後,所有的女孩會被送到荒郊野外中的一棟建築物裡休息,整間房間裡只有一扇窗戶。因為太偏遠,即便我們大吼著求救,也沒有任何人會聽到。」

終於有一天,珊蜜拉和其他女孩們的工作場所遇到警察臨檢,珊蜜拉便趕緊抓住機會向警方求救。成功獲救的同時,同樣在場的妹夫和妓院老闆也遭到警方逮捕。接著,珊蜜拉花了數個月的時間輾轉換了好幾間避難所,最後終於回到家人身邊。

在家人的陪伴以及世界展望會的支持下,珊蜜拉終於踏上復原之路。由於人口販運的受害者往往受到許多暴力與虐待而留下嚴重陰影,這段遭遇遂成為她們心中無法說出口的痛,且大多數受害者因地處偏遠、經濟貧困,或是覺得丟臉、自責等心理因素,難以取得身心重建的專業支持。因此,世界展望會提供包括創傷後症候群、焦慮、憂鬱、恐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藥物濫用等醫療與心理照護,讓更多像珊蜜拉一樣遭遇創傷的女童,得以重建生命。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現在加入了印度世界展望會的受害者支持團體,踏上了復原之路。

你有力量打破女童困境:資助 1,000名 女童,扭轉 1,000+ 個家庭命運

在 Covid-19 的疫情衝擊下,脆弱國家的資源更加緊縮,這也讓兒童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世界展望會的分析報告指出,2020 年 3 月全球疫情爆發後,與 2019 年相比,童婚案例在許多社區暴增了一倍以上;而童婚的增幅速度,更攀升到25年來最高,若無法改善,預估 2030 年前全球將再增加 1000 萬名兒童新娘。

對於女童而言,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等問題是無法分割的,這些威脅往往彼此連動、加乘,為女童的生命帶來嚴重打擊。但從上述的實際案例可以發現,受困女童的命運並非不能扭轉,只要世界上某個角落的某一個人願意付出行動,女童的生命就有希望曙光。

世界展望會推動「資助 1000 個女童 挺聲而進 願景無懼」行動,期待在 10 月 11 日女童日前,能為 1000 個女童找到資助人,每個月 700 元,就能翻轉一個女童的生命,為她提供安穩的生存環境與受教權,並將這份改變延伸至女童的家庭與周遭社區,帶來正向影響力。讓我們一起阻止女童悲劇再次發生,現在,就加入改變世界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