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則西會不會是壓垮百度的最後一根稻草?

百度在行動搜尋上的挫敗逼得他們不得不將一切可以換取收入的資源都毫無保留的善加利用,這就是為什麼會出現血友吧事件的原因,但顯然這種增加收入的方式是行不通的。而如今,魏則西的去世恐怕大幅影響佔了百度廣告總量將近一半的醫療廣告,就算政府單位不刁難,百度的未來恐怕是相當不樂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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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woman is silhouetted against the Baidu logo at a new product launch from Baidu, in Shanghai, China, November 26, 2015. Thousands of apps running code built by Chinese Internet giant Baidu have collected and transmitted users' personal information to the company, much of it easily intercepted, researchers say. Picture taken November 26. REUTERS/Aly Song - RTX28A21
A woman is silhouetted against the Baidu logo at a new product launch from Baidu, in Shanghai, China, November 26, 2015. Thousands of apps running code built by Chinese Internet giant Baidu have collected and transmitted users' personal information to the company, much of it easily intercepted, researchers say. Picture taken November 26. REUTERS/Aly Song - RTX28A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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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是中國最大的搜尋引擎,更是中國三大資訊公司(BAT)之一,也在美國的納斯達克交易所掛牌,但最近因為一個大學生魏則西的死亡事件而蒙上陰影,週一在美國掛牌的百度,一天大跌了 7.9%。

是什麼事情可以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呢?魏則西其實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罹患了滑膜肉瘤,上網使用百度的搜尋引擎尋找醫療資源,而排名在前面的是武警北京總隊的第二醫院,下廣告行銷他們的生物免疫療法,所以前往就診,院方說治癒的機率有八九成,是史丹佛大學的技術,保證患者治療後二十年都沒問題。但是花了二十多萬人民幣的醫療費用,病情卻沒有好轉,反而因為延誤而急轉急下,最後回天乏術,在四月 12 日去世。事後魏則西才發現,原來那個技術在美國因為效果太差,臨床試驗階段就被淘汰了,結果卻變成中國醫院所宣稱的最新技術。

而百度針對這樣的事件,又是怎麼說的呢?他們發表聲明說:「武警北京總隊第二醫院是公立三甲醫院,提交給百度的資料齊全,百度會繼續努力,接受監督,不給虛假訊息和違法行為留下可趁之機。」但是,根據中國醫療廣告管理辦法,公立醫院根本不能投放廣告。最後,百度開除了一個副總裁叫做王湛,並禁止員工談論和洩漏任何資訊。

這也不是百度第一次出事。在年初,百度因為爭議太大,終於喊停了所有疾病討論區的商業合作,外界稱之為「血友吧」事件,因為百度把血友病的討論區(百度貼吧)賣給了疑似是醫療騙子的人,還自稱是「陝西醫大血友病研究院院長」,經過許多網友和病友揭發之後,百度回應是為了提供內容品質和使用者體驗,所以跟專業機構合作。知乎更有網友發言表示:「百度如果只管收費,不管真假,則說明百度公司的商業道德出現了問題,應該受到公眾和社會的譴責。」後來百度終於宣布喊停所有商業合作,將只對權威公益組織開放合作。

歷經了血友吧和魏則西兩次重大事件,中國政府終於也按耐不住了,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在週一宣佈,網信協會和其他許多部門成立聯合調查組,將進駐百度公司,對魏則西事件展開調查,也造成晚上美股一開盤,百度的股價就大跌超過一成。

不過這件事情恐怕不只影響百度的搜尋是否公正以及商業手段是否道德,甚至連帶影響了私人的醫療機構。雖然魏則西是在公立醫院出事,不過其實該醫院將腫瘤科外包給莆田系,因此他的去世也讓莆田系私人醫療財團的問題浮上檯面,甚至也讓大眾關注到了醫療網路廣告的代理商。

百度的第二大代理商「山西開創集團」,前五大的廣告客戶都是醫院,而且主治的是泌尿專科、不孕不育、男科或婦科醫院。也就因此被認為跟莆田系脫離不了關係,因為莆田系就是以婦科、男科、皮膚科和整形美容為主。莆田市福建的一個地名,當地過去盛產「赤腳醫生」,後來轉型為比較不容易被查禁的醫療,像是牛皮癬等皮膚病,透過電視和報紙刊登廣告,後來電視廣告被禁,轉到百度的競價廣告,甚至佔了百度廣告總量的將近五成。所以要期待百度不賺醫療廣告,恐怕也不容易。‘

為什麼這樣看似密醫的系統,會這麼蓬勃發展呢?最主要是中國的醫療系統在轉為自負盈虧之後,許多規模比較小或位處偏遠的醫院撐不下去,於是只好將門診外包,公立醫院卻有私人承包醫療診療,而醫師資格甚至沒有任何控管。後來,中國的醫療開放民營後,「莆田系」甚至還買下了醫院或自己開醫院,並且在廣告上砸下重本。行銷成本這麼高,醫療費用當然也就不便宜了,但是病患所獲得的醫療品質卻相當糟糕。

中國的網路討論就說,阿里巴巴是因為淘寶的假貨才推出天貓,騰訊是因為山寨風波而推出開放 QQ 平台,這些危機並沒有擊垮他們,而這次輪到了百度,是否能將危機化為轉機呢?不過政府單位進駐調查,而且是一個隸屬於習近平辦公室的單位,恐怕很難善了。

百度在行動搜尋上的挫敗逼得他們不得不將一切可以換取收入的資源都毫無保留的善加利用,這就是為什麼會出現血友吧事件的原因,但顯然這種增加收入的方式是行不通的。而如今,魏則西的去世恐怕大幅影響佔了百度廣告總量將近一半的醫療廣告,就算政府單位不刁難,百度的未來恐怕是相當不樂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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