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復:投資人為什麼不可以早中期就占大股?

「獎勵 50 萬臺幣就可以換取未來投資占有 65%的股份的權益。我做了這麼多年投資,還是頭次看到這樣誇張的天使投資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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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友站 Techorange 報導 了臺灣大學與產業界合作推出「臺大鑽石種子基金」創業獎勵辦法,其所提出的「投資方持股 45%,新創團隊持有技術股 35%,臺大持有 20%」,引發創業圈人士議論。創新工場董事長、CEO 李開復針對這則報導做出回應,認為這樣的股權結構對於創業者非常不利,並且解釋了「投資人為什麼不可以早中期就占大股」,載於本文後半段。

標題(編按:原標為「台大佛心來了天使基金,50 萬花光不用還」)看是很正面的文章,獎勵 50 萬,但是未來若獲得該機構投資:「將由投資方持股 45%,新創團隊持有技術股 35%,臺大持有 20%。」

獎勵 50 萬臺幣就可以換取未來投資占有 65% 的股份的權益。我做了這麼多年投資,還是頭次看到這樣誇張的天使投資條款。

大學生創業,本來就是一種學習行為,成功是非常罕見的。所以應該是由學校或校友捐款,或者經費來自教育部或科技部,不占股份,不求回報。MIT、Stanford、CMU 的育成機構都是不占任何股份,據我所知,若有投資獎勵也不占股份。

如果真的有很厲害的學生做出點成績,他已經不是這艘火箭船的主人了。而且,之後他再去融資,因為已經被占了 65% 股份,頂級的 VC 都會被這樣的條款嚇跑的。(見最後附上的 知乎文章和例子)。

有興趣創業的臺大學生和畢業生是怎麼看這樣的占股比例呢?從這條 po 文 和眾多的留言看來,跟我上面的分析是一致的。

我認為這類「幫助大學生創業」計劃的贊助商,無論是否占股,也是不可能有特別確切或者高額的回報期望的。所以本來就是為了社會責任感+企業形象來贊助的,那麼為什麼不乾脆一點,就不要占股了呢?成為台灣的第一個真正的「無償天使」財團,那會是多好的企業形象啊!

即便出資者不是為了上述理由,而是真的想賺錢,也不能開出這樣的條款。簡單的原因:最優質的創業者不會接受這樣的條款。這樣的條款最後只能吸引那些成功率很低或者很天真的初次創業者。如果占股 15% 但是成功率 1%,或者占股 65% 成功率 0.01%,哪一個比較划算呢?

我建議臺大和所有的學校,用公益、non-profit 的方式來幫助學生創業和學習創業:支持學生學習,提供足夠的基金,給予真實的附加價值,不占任何股份,吸引最優秀的學生,讓學長幫助學弟。尋找贊助商時,儘量以社會責任感+企業形象+扶持學弟的方式,爭取捐贈而非投資。如果投資者(富商也好 VC 也好)要投資,就在團隊獲得好的成績後,用正常商業投資條款投資。

這樣,才有可能帶動台灣大學生的創業氛圍。

標題看是很正面的文章,獎勵 50 萬,但是未來若獲得該機構投資:“將由投資方持股 45%,新創團隊持有技術股 35%,臺大持有 20%。”獎勵 50 萬臺幣就可以換取未來投資占有 65%的股份的權益。我做了這麼多年投資,還是頭次看到這樣誇張的天使...

Posted by 李開復 Kai-Fu Lee on Wednesday, April 22, 2015

投資人為什麼不可以早中期就占大股?

前一陣見了一個很不錯的台灣創業團隊,努力了五六年,也做出了很好的成績,商業模式、技術、用戶量都發展的不錯。問到股份結構的時候,三位創辦人說:現在三人一共 10%。如果做得好,投資人口頭說以後最多給到 30%。

如同 上條發的(即本文前半段)一樣,這又是一個恐龍時代的投資條款。大約 B 輪的一個公司,三位創辦人一共只有有 10% 的股份?那根本不是創業,是打工了。投資人說「可以多給點」,那是老闆獎勵員工的慷慨,還是有錢人施捨窮人的慈悲心呢?口頭說,卻不落實在合約,那是看大老闆是否心情好,還是看小朋友是否聽話來決定呢?

除了台灣之外,每個國家都是天使占小股,VC 和其他投資人占小股,隨著估值增長,大家一起稀釋股份,再引入下一個投資人的模式在做創投。為什麼這方面台灣要有特色呢?而且還是這麼致命的特色。過去硬體公司的慣例也不是藉口啊!因為都那麼多年了,而且看看國外硬體公司也是用著與時俱進的方式啊(看看小米、Tesla 的創始團隊占多少股份?)這方面,雖然最近台灣投資法、技術股等問題都在修改,在和國際對接,也有一些不錯的天使和 VC 誕生,但是如果很多投資人對待創業者的心態還是在獎勵、施捨、管理一批打工仔,那麼創業生態系統如何能起來呢?

為什麼投資人不可以在早中期(B 輪和之前吧)占大股呢?因為:

1)投資人按照出資額度和公司估值的比例占股,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

2)創業公司成功絕對是創辦人功勞最大,所以得到最大的利益,也是天經地義的。

3)好的創業者是獨立自信,可以獨當一面的。但是如果一開始就讓給出大股,變成打工仔,還要看「老闆」臉色心情,這樣的環境他能發揮出潛力嗎?

4)股份稀釋到一定的狀態,創業者就會沒有動力了(經濟方面,如果上面的公司你拼命工作了 5、6 年,幾乎不拿薪水,算算只有公司估值的 3%,值得嗎?掌控權方面,如果董事會是投資人控制甚至董事長也是投資人,還要審批公司的各個決策,你還想幹下去嗎?)。

5)好的生態系統應該讓創業者和投資人有 interest alignment(利益契合)。如果說投資人一開始占了大股,以後做的好再贈送給創辦人,就算這方面他有心做到,也是利益不契合的(因為一個正確的決定讓一方獲利另一方受損,這樣的合約是不符合人性的;符合人性的利益契合應該是讓雙方可以利益一致的)。

6)好的公司估值會不斷上升,這樣用占小股模式的投資的投資人和創業者就可以達到利益契合和雙贏。

7)創業公司在早期需要迅速做決策,執行力和速度決定一切。所以應該絕大多數的決策都是 CEO 說了算,只有重大的戰略問題才要到董事會,而且即便進了董事會,也應該是創辦人控制的董事會。所以只有創辦人擁有大半股份和投票權,才能有相對應的決策權和決策機制。

8)需要「大股」、「控股」的投資人,本身的心態就不是好的投資人,因為他不是在支持獨立創業,而是在「變相收購」一個公司。如果自己一定要當老闆才行,那乾脆並購就好了,買下來就真的做老闆了,創辦人願意去留都可以。不要去占大股,可能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投資人為什麼不可以早中期就占大股?】前一陣見了一個很不錯的台灣創業團隊,努力了五六年,也做出了很好的成績,商業模式、技術、用戶量都發展的不錯。問到股份結構的時候,三位創辦人說:現在三人一共 10%。如果做得好,投資人口頭說以後最多給到...

Posted by 李開復 Kai-Fu Lee on Wednesday, April 22, 2015

迴響

李開復昨日針對台大創業基金連發兩則評論,也激起熱烈的討論,我們節錄了一些精彩問答,在思辨中對此議題有更深入的了解:

Julian Wong:不用股權,更不會用債權,除政府、孵化器和大學協助,外國還有甚麼途徑?分開多輪融資?

李開復:分開多輪的好處是:如果公司發展不行,就 write off 了,大股小股死了都是零。做的好,估值高了,大家一起水漲船高。

Sherry Hu:想創業或尋找投資者的個人或團隊, 這樣的討論是非常必要的. 本週日我在北京就遇到一位深陷 “占股比例過大” 天使 / 魔鬼投資方的牽絆的經營者, 導致面臨資金短缺又無法引進其他投資者 “進退維谷” 的窘境.

李開復:很正常啊。我們就碰過一個陷入這個狀況的超級創辦人,我們彼此都很喜歡,可是他的天使不肯降低股份,他就融資失敗了。後來他就全部放棄了,出來做了一個(完全無關)的新公司。僅僅一年,他在新公司的股份價值就是舊公司的 10 倍了。。。所以一個佔便宜的天使,就算這麼做投上了一個經驗欠缺的超級創辦人,最後他跑了,也是一文不值。。。

Keven Shiao:這應該不能說是天使基金,而是創投以另種方式,藉天使基金的名義找到新技術入股參與,這種方式,到最後原創團隊有一定程度的風險,那就是不成功就算了,一但成功,連同技術團隊都會被洗出核心之外。技術團隊以這樣比例佔股,就是技術股。可是為何學校要參一腳?而且佔 20% 比例?學校究竟扮演什麼角色?

李開復:學校是當做買彩票?如果撞上個 KKBox,就可以蓋一排大樓?不懂哦。。。


搶救氣候變遷下的弱勢兒童!世界展望會「緊急回應、調適、減緩」三階段救援

世界展望會正在搶救極端氣候下的脆弱兒童。幫助孩子脫離困境,重拾健康的成長生活,也是多一份讓地球恢復蓬勃生機的力量,不讓下一代的孩子再度成為氣候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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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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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歲的安哥拉女孩卡佛(化名),為了養活自己和母親,不得已只好以販賣肉體的方式賺取微薄收入,有時候不安好心的男人甚至只給她新台幣 30 元不到的酬勞,根本難以換取一餐溫飽。卡佛和母親時常一整天沒有食物吃,甚至只能摘樹葉糊口,和她一樣受氣候變遷逼迫,導致難以維持生計的孩子不勝枚舉,他們正和卡佛一樣煎熬,為了求生存,不得不做出他們本不該面臨的抉擇。

極端氣候、溫度上升、不穩定降雨和降雪,這些氣候變遷不只為地球環境帶來浩劫,也讓無辜的弱勢兒童為人類共業承擔慘痛代價。事實上,兒童是對氣候影響最小的族群,卻是氣候變遷下的最大受害者,面對這樣不公平的困境 ,世界展望會積極在全球各地展開救援行動,幫助兒童脫離氣候災害所帶來的生命威脅。

氣候變遷正為兒童帶來重大危機!我們應該採取的行動是?

在氣候變遷下,首當其衝的不只是環境,還有因為缺水、缺糧而衍生的健康問題,甚至是安全與生計都備受威脅。因為營養不良和衛生環境不佳,弱勢兒童生病的機率大增;再者,極端氣候恐毀壞家園,並導致社區間強奪資源、產生衝突,而為了維持生計或尋找資源,孩子將被迫遷徙,在動盪不安的環境下,不只難以安心接受教育,遭家暴、人口販運、或被迫成為童工、或童婚的機率也將大增。

世界展望會長期以兒童為中心,進而改善周遭社區,因此眼看氣候災難正不成比例加重最弱勢族群的負擔、波及兒童的諸多權利,世界展望會更加積極以兒童為焦點展開一系列因應作為,不只挽回兒童的生命,也希望能保護人類與共有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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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應氣候變遷的三階段:緊急回應、調適、減緩

氣候變遷為各地帶來的衝擊,其實際災害嚴重與緊急程度各有不同。為了更有效率的因地制宜,世界展望會主要透過三大策略進行救援,分別為:緊急回應、調適、減緩。

  • 緊急回應|拯救尚比亞受乾旱之苦的農民

在尚比亞南部省(Southern Province),當地以農業為大宗,居民多以自給自足或商業農業為生。然而,由於近年降雨不足、嚴重乾旱,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農民都難以生存。對此,世界展望會提供蒙澤(Monze)地區 700 個家戶所需的緊急物資,包含救命糧食和種子,曼迪一家也是受益者之一。這些家庭收到了 40 公斤玉米粉、5 公斤玉米種子、和 5 公斤豇豆,除了脫離缺糧險境,在世界展望會的農業訓練專案輔助下,當地農民也能學習因應乾旱的新農法,逐步自立。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世界展望會提供尚比亞地區的糧食救助包,其中也包含種子。農民曼迪說:「收到這些豇豆種子讓我安心不少。我拿種子去耕作,而收成結果實在太棒了,作物長得很好,熟成度也剛好。」
  • 調適|孟加拉氣候智慧農耕技術

在孟加拉西南沿海,該地區經常遭受旋風、潮汐、洪水和乾旱的襲擊,而土壤鹽鹼化、土質積水和過多的耕地被轉化為蝦養殖場等人為問題,促使農民的生活變得更加困難,許多家庭無法負擔健康的糧食,兒童更被迫面臨營養不良的窘境。對此,世界展望會在孟加拉展開糧食安全計畫,為農民提升氣候變遷意識、培訓智慧農耕技術、實施自然資源管理,讓農民能跟著氣候調適,學習永續生產方法並提升市場價值,加強當地應對災害的生計韌性。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Sobita Sarder 家中的農地荒蕪,全家僅靠丈夫打臨工為生。後來她接受氣候智慧耕作技術培訓,成為了社區的農民領袖,她的有機農場不只足夠餵飽家人,也有剩餘收成可在市場上出售,增加收入。而她 9 歲的女兒 Pryanka 也減少因為營養不良而生病的頻率。 
  • 減緩|為波士尼亞植樹綠化

改善氣候變遷不只治標,也要治本。世界展望會減緩氣候變遷的行動,包括:帶動環境保護教育、植樹綠化、推動綠能科技、推行農民管理的自然復育法⋯⋯等。在波士尼亞,世界展望會與當地學校合作綠化運動,共有 150 名兒童及青少年參與,在 5 個地點植了 200 多棵的樹苗;種植樹木不僅有助於淨化空氣,更能讓周邊的農業用地增加土壤肥力和水土保持,增進整體生態功能系統。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參與植樹綠化的波士尼亞學生,不只在課堂上學會環境保護的概念,課堂外還能透過種樹實踐。

搶救氣候變遷的無助受害兒童,讓孩子也加入環境保護行列

重視氣候變遷對兒童帶來的影響,不僅符合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的四大基本要旨:維護兒童的生存權、發展權、參與權、受保護權,讓兒童安心健康地成長,也讓孩子有機會加入環境保護的行列。

根據世界展望會從 12 個國家、121 位兒童與青少年的看法調查,其實大部分兒童(88%)對氣候變遷議題有高度意識、了解其影響性,也親自目睹與感受到氣候變遷帶來的挑戰。更可貴的是,有 94% 的孩子願意採取行動,不希望被當成是無助的受害者,而是想成為有能力的改變推動者。因此,在世界展望會的救援計畫中,基於相信兒童與青少年是有能力的行為改變者,所以也願意賦予兒童參與保護地球環境的權利。

搶救極端氣候下的脆弱兒童,讓孩子有機會脫離困境,重拾健康的成長生活,也是多一份讓地球恢復蓬勃生機的力量,不讓下一代的孩子再度成為氣候難民。未來的一切盼望,始於現在所付出行動;加入世界展望會兒童資助計畫,展開氣候變遷下的人道救援,為孩子的生命帶來改變。

我要搶救極端氣候下的脆弱兒童!立即了解世界展望會兒童資助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