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 Google、Twitter 的資深員工:我是怎麼從文科畢業生轉戰科技界

Karen Wickre,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先後在 Google 和 Twitter 擔任高層,在美國科技公司有著幾十年的從業經驗,也見證了美國網路產業的發展。本文以第一視角,結合她自己的工作經歷,給那些想要進入科技公司的人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議。
評論
評論

本文轉自合作媒體 tech2ipo,原文 How to “Get into Tech” If You’re Not an Obvious Fit 刊於 Medium。作者 Karen Wickre,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先後在 Google 和 Twitter 擔任高管,在美國科技公司有著幾十年的從業經驗,也見證了美國網路產業的發展。本文以第一視角,結合她自己的工作經歷,給那些想要進入科技公司的人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議。

咳咳,我今年六十多歲,不會敲程式碼,還在學校的時候,我是個典型的文科女。讓我教你如何融入科技圈看起來不太現實,但是僅去年一年,就有不下 50 人找到我,尋求我的建議。(就是這麼神奇!)

絕大多數人都是以個人名義找到我,他們有著傳統領域的工作(其中有新聞記者、編輯等超過 40 種不同的職業),卻想去 Google 或 Twitter 發展。我過去的 15 年都貢獻給了這兩家公司。科技圈是年輕人的天堂(或地獄),他們都想著如何進入科技圈。有些還是剛畢業的小鮮肉,熱情四射,典型具備社科和人文專業背景,堅定地希望以自己的某種能力進入傳奇般的舊金山灣區。

我願意給他們建議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雖然我是文科背景,但是我在科技圈混跡 30 餘年,如果我能做到,你也許也可以。我之所以說「也許」是因為科技圈有些品質要求與會敲程式或者技術沒有半點關係——那就是你的態度、EQ 和靈活性。

每次會面我都要向他們解釋這是什麼意思,在科技圈工作這些品質怎樣體現?當然,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這些是我進入 Google 之後親身體會的——那一年,我 51 歲。

我對科技的理解

本質上來說,我是一個觀察者,而非參與者。我在科技圈職業生涯的一半都奉獻給了各種關於軟體和硬體的雜誌、書籍和網站,比如 Mathematica、Sun、AvantGo 和蘋果,並為那些顧客是科技商業人士的數位廣告代理①(Interactive Agency)提供諮詢服務。

但是自網路泡沫②(dot-com bubble)之後,我的職業規劃就不止於觀察了——進入一家公司,做真正有意義的事。2002 年, Google 正在朝著有意義的目標高歌猛進,我對 Google 提出的使命③也堅決支持。但是我離 Google 的期望值還差得遠,於是我花了 15 個月的時間從一個約聘員工成長為 Google 交流團隊的全職行銷策劃。

我得想辦法融入一個四年間早已成型的團隊文化,團隊欣賞哪些些品質,這些是我之前都沒有考慮過的。當你加入 Google 或 Twitter 這類的公司,一旦進入,便沒有回頭路,你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但是這些框架不應該限制住你,科技公司的吸引力,薪酬都是巨大的,更別說股票方面的激勵了。你工作的內容可能對數以百萬計的用戶的日常生活產生影響,使得他們的工作和生活更加簡單、便利。

若你秉持著不屈不撓的精神,執意要進入這場遊戲,下面是我一些我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混跡科技界的箴言。撇開別的不談,我在科技界的經歷,當然還有我滿頭的白髮應該有一點權威的感覺吧,但是有句話說的好:凡事因人而異。

「科技工作」的定義通常與消費級軟體、平台、應用以及設備這些常人熟知的概念緊密相關,所以「科技」一般不包括那些超大的公司業務,如思科和英特爾,以及企業級服務的部署和應用,如甲骨文、SAP 或 IBM,即使它們的服務是建立在軟體之上的。華爾街那幫人也許會把這些概念混為一談,但是我們可不行。說實話,知名企業的吸引力是巨大的,脫口而出上司的名字,遇見時點點頭(幸運的話,還能給他們留下好印象)。我很幸運能夠在兩家知名的企業工作。

我還得說科技公司也包含大量的服務性工作——開發行動 app、管理社群管道或提供後台支持的機構——他們有活力,樂於接受挑戰,智力超群。在如今這個時代,離開了這些由科技驅動的物流、支付或者醫療相關的企業,你就不能保持良好的運轉。在科技巨頭里有太多的工作崗位,你得花時間想想從廣義上來說,「科技」帶給我們什麼。

文科女子如何轉戰科技界

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文科女性,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對什麼二進制,字節等科技領域熟知的概念感到「好奇」。但是我對網路這些事物最初的熱愛使得我明白數學和科學可以幫助我打開新世界的大門(1995 年,我寫了本早期的網路用戶指南),然後,我就坐不住了。

我是不是真的對未知事物、這種可能,那種不可能感到好奇啊?不要被這種想法困擾。我說的「好奇」不僅僅局限於技術員口

中經常說的提供解決方案,你對大數據的好奇,對給數百萬用戶提供有用的服務的好奇,同時還要延伸到對同事的好奇——主管們是怎麼樣制定決策的,企業文化在工作中發揮了什麼作用,競爭對手在想什麼,甚至是你是怎麼利用科技的,你對科技的看法。你要保持足夠的好奇心去解開繁亂複雜的程序,找出一條新的道路,並認識到它們的價值所在。

在科技公司,如果你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公司的產品,那麼你可能並不適合。如果你不能跟隨這公司的業務線,使用其產品,那麼你就不能對產品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想法,甚至是成為其中的一部分。比如,我不能想像我在 Twitter 工作,但是我卻根本不用 Twitter,我對 Twitte 的喜愛以及作為 Twitter 的早期用戶是公司僱用我的一大原因。

早期,我沒有被那些製造硬碟或者路由器的公司所吸引,但是以我文科生的視角來看,搜尋,尋找資訊是極其重要的,我沉溺其中。15 年前,我們中還有誰曾想像過搜尋服務會走向何方?很幸運,我 1998 年就意識到 Google 前途無限,正好有個朋友在 Google 工作。

人脈資源至關重要

這位朋友在之前的兩家公司與我共事,一直保持著聯繫。在發展迅速的科技領域,人事變動很常見,而且通常是經過人脈跳槽。如果你能夠與同事們保持一段非功利性的人脈關係,那麼你的人脈資源就是黃金。

在 Google ,你的天分至關重要,而不是過去的經驗。在面試的過程中,你過去的成就不及你對自己品質的描述:好奇心、問題解決能力、批判思維以及智力水平。你過去的經驗只能證明你能滿足現階段工作的要求,但是在如今的科技領域,你需要不斷學習,去更新升級這些技能。往事不要再提,此時此刻,你的想法才是重要的。

相關:像我這樣年紀的很多員工都不太喜歡有個比我們更年輕的上司。我的意見就是:就讓它過去吧,這是不可避免的。說實話,我不太喜歡在那些創辦人或者高管中沒有年輕血液的公司工作。在 Google 工作的九年間,我的七個上司都很年輕,介於 20-30 歲之間。如果你夠幸運的話,這些年輕的上司們能認識到你的技能,知道什麼時候讓你放手去幹。就我來說,有些上司擁有我難以企及的天分,我們互為補充,對待他們的態度就是去欣賞他們,看看他們能為團隊帶來什麼。

不變的是永遠的改變

我不是運動員,但是我深知運動界的規則與科技界的規律最為接近。形勢所迫,你必須不斷地跨越艱難險阻,參與其中。你的能力將會迅速提升。我體驗過很多次這種情況:一個精心安排的計劃為了給其他的產品讓路,或者毫無原因,在最後一刻流產。用公關的話來說,有時僅僅就是消防或者戰爭演習,以「無可奉告」一帶而過。

比如,2014 年初,我在 Twitter 帶領一個 10 人的團隊,他們橫跨多個部門:編輯部、內部通訊、網頁設計以及社群媒體。我們依之前討論出來的計劃行事,各司其職。但是一年後,原本 10 人的團隊換了 8 個人,而且他們的工作範圍也改變了。如果我一味堅持年初提出的任務,那麼到年底,我的憤怒估計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在科技界工作,我明白了永遠不要認為自己的工作時無可替代的。公司需求發生變化,你的角色也跟著變,隨時應對改變,你的價值才得以體現。

這種變化最簡單的體現就是我辦公地點的變化。在 Google ,九年間我在六個不同的辦公樓工作過;在 Twitter,三年間,我在兩棟辦公樓換過六個位子。科技公司的辦公室設置通常是開放式的(封閉式的已經過時啦),所有我的工具就是永恆不變的筆電和手機。幾年前, Google 停止為僱員提供桌上型電腦,因為根本沒人用。現如今,實體電線這種東西只存在於會議室。如果這種近乎游牧式的工作方式還不夠吸引人,那麼再想想公司的業務都與科技相關。我最後一次使用專用的、封閉式的辦公室還是在 1989 年。

為了能在不斷變化的工作環境中做到游刃有餘,對進行的專案保持一點必要的私人距離很重要。你辛辛苦苦拋頭顱、灑熱淚工作數月甚至數年的產品可能一夜之間就被公司槍斃了。你的同事隨時都有可能被拋棄,很簡單,公司的技能需求發生了變化,你也可能是其中之一。

有時候,為自己的專案爭取是值得的,但是你最好還是跟上公司新產品的步伐,提出新的觀點。那些對過往的計劃念念不忘的人可能並不適合在科技領域工作。現實情況是,科技界也好,還是政治界,都不可避免地會推翻精心安排的計劃。

當我 2011 年加入 Twitter 的時候,剛開始我就體驗看一把被拋棄的感覺。我被公司任命為第一任行銷職能部門的主編,根據公司提供的材料開發 Twitter 的語音功能,我精心準備、做競爭力調查,對材料進行核查。但是兩個星期後,由於公司於公關部門的老大有分歧,然後我就被調去彌補空缺,所以我不得不放棄之前的工作,在接下來的六個月裡管理這個團隊,並尋找替代者,只有這樣,我才能回到之前分配的任務。

自那以後,這種情況發生地更加頻繁,我參加了很多專案,也放棄了很多從來都沒有放上檯面的計劃。

團隊高於一切

新聞工作者、作家和編輯視

獨家、署名、頭條為莫大的榮譽。不像科技公司,幾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各部門的協同合作,若不考慮資質的話,事實上,每個人都只發揮了一點點的作用,進一步說,不是每個人(甚至是功勞最大的人)都能得到誇讚,主管視其為團隊合作的結果。當然,每個人的貢獻都不一樣,最後被認可的也不是一兩個人,除非你是工程師或者產品經理,你也不太可能是其中的一個。

如今,由於團隊合作的工作方式處於至高無上的地位,所以很多年輕的(或者說現代的)公司使用 Google 工具或者相似的合作工具開展日常工作,邀請他人、評論、提出問題或者個人退出等等,所以最終的結果歸於整個團隊。這種工作方式反應出科技公司的等級意識以及不能容忍的拖沓。

Google 的「20% 時間」④(雖已名存實亡,但是精神永在),Twitter 的 Hackweeks ⑤以及 Facebook 的程式馬拉松都是湧現新想法的平台,通常是臨時組隊,以最快的速度作出產品,每個人都可以打補丁,最終的成果是團隊的,而不是個人的。那些渴望得到公共認可的人可能不適合這種模式,但是在科技界,這是最好的完成工作的方式。團隊合作被看做是最有價值的,甚至到了在招募個人強大的能力都被忽視了的程度。

關於協同合作還有一點不得不說,由於科技的即時特徵以及新聞媒體對於科技公司的所作所為的好奇心,所以再做某個熱門,機密的專案的時候會被要求保密,這不是什麼怪事。

在 Google 的某個週六,我接到同事的電話問我能都週一凌晨 4 點來他辦公室,當然,我很好奇這還要幹嘛,但是問了也不會有結果,而且,在我去之前,我也沒必要知道。我很高興我能夠參與某項重要的計劃。拿著熱咖啡,我三點半到達辦公室,得知 Google 收購摩托羅拉。主要的主管已經被分配了任務,我們都參與其中,做好自己的事,然後再補眠。

只有工作認真是不夠的

日復一日,幽默感永遠都比極度專注、工作狂好得多。這些品質有它們的用武之地,但是擁有這些品質的人都是迅速行動,從而與我們其他人隔離開來。如果想要在科技領域取得成功,那麼就要在緊張的氛圍中找到一絲幽默的元素。幾年間我加入的幾個團隊中,我最欣賞的人是那種開得起玩笑,我可以與他們說悄悄話,挖苦他們,巧合的是,也正是這些人能夠在公司持久發展,取得進步。那些可以在精神上退一步的,學會欣賞事情有趣一面的人就是我們願與之共事的,這種方法也可以保證你生存下來。

對於那些渴望一成不變的規則的人來說科技界變化的步伐顯得有點混亂,毫無章法,但是如果你都讀到這了,你應該就能明白。沒錯,我是一個科技樂觀者,總而言之,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比過去 50 年好得多,生命科學、能源以及搜尋、娛樂和傳媒等等的發展改變了世界,改變了數以百萬人的生活。這是我堅持的信條,希望對你也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