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bnb在紐約面臨的法規問題以及反對聲浪

Airbnb 滲入紐約​​這座城市的速度是緩慢的。但當你好奇地觀望到,街角一群身材高挑的瑞典人拖著行李箱步履匆匆地穿過布魯克林區,你會發現,似乎還有咖啡店收銀台那個摸索著錢包的生面孔、在Smorgasburg 美食集市上拎著大包小包的饕客、不太熟練地刷著地鐵卡的外地人……似乎一夕之間到處都是遍及了Airbnb 的租客:Airbnb 悄無聲息地就成了紐約一種新的生活狀態,它不再僅僅是廣告上的名字,更成了一個新鮮的動詞,為無數租客的生活方式添加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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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有話說:來源: New York Magazine, 本譯文首發 創之網 ,全文共 10000 字,分上、中、下三步曲,介紹了 Airbnb 的初誕生(上篇點此)、發展中的種種阻礙及應對過程。你會看到一個更為立體的,Airbnb。上篇我們介紹了 Airbnb 的誕生與發展,當 Airbnb 逐步走上正軌,這時候,問題也就來了——


就像是小正太終究要成長為更有擔當的漢子,Airbnb 也從一家「看起來構想善意又美好」的小公司發展成了獨當一面、得承受種種關注與質詢的大企業。紅杉資本的 Alfred Lin 就指出,「當初創業公司規模還小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祝愿他們順利成功;可是當公司發展走上正軌,計劃著改革、盈利時,人們就開始變得更為現實,不再那麼善意滿滿了。」

Airbnb 滲入紐約

這座城市的速度是緩慢的。但當你好奇地觀望到,街角一群身材高挑的瑞典人拖著行李箱步履匆匆地穿過布魯克林區,你會發現,似乎還有咖啡店收銀台那個摸索著錢包的生面孔、在 Smorgasburg 美食集市上拎著大包小包的饕客、不太熟練地刷著地鐵卡的外地人……似乎一夕之間到處都是遍及了 Airbnb 的租客:Airbnb 悄無聲息地就成了紐約一種新的生活狀態,它不再僅僅是廣告上的名字,更成了一個新鮮的動詞,為無數租客的生活方式添加註解。

一位透過 Airbnb 當起房東的朋友就表示「你碰上的租客可能來自法國、德國、北歐等等,如果你能早點確定出租期,指不定還能招到喜歡提前做規劃的澳洲人」。

不久後,似乎每個人都有用 Airbnb 的經歷了。在這些租賃合作中,也有溫馨歡樂的一面——有位租客的祖母想著「這應該是小孫子好友的房子」,還把租屋徹底打掃了一遍。當然,租房容易遇到的囧事也少不了——另一個朋友回到租屋發現租客正赤身裸體地待在廚房裡……不過,更令人煩悶不安的經歷也不是不存在(這在後來的報導中被稱為 Airbnb 黑色體驗)。

一位朋友回到位於雀爾喜的公寓中發現公寓裡已被狂歡鬧騰得一團糟,聚會者不僅放浪形骸,還將整間屋子折騰得烏煙瘴氣、不堪入目,甚至還有人刺傷找來的妓女——顯然,這不是 Airbnb 兩位創辦人想要看到的結果,但這確實是 Airbnb 短租業務所沒有預見到的問題之一。

沒多久,

這些惡意租賃的事件就傳到議員 Liz Krueger 那裡。Krueger 的小辦公室和 Airbnb 的總部大樓恰巧形成截然不同的兩種對比風格。有 Airbnb 的員工抱怨「她就是生來摧毀 Airbnb 的!」不過說實話,Krueger 打擊短租產業的浩大工程早就開始了,那時候 Airbnb 都還沒誕生呢。

這位健談的金髮議員從辦公桌後抬頭問,「我致力為此工作有多久了?」

Andrew Glodston,28 歲的發言人回道,「您似乎一直以來都在從事這項工作,也會繼續做下去。」

2002 年,在 Krueger 上任後不久,她連續接到了不少關於短期租賃的投訴。「似乎是房東和某個意大利的旅遊網站達成協議,經常會有 10-20 歲的意大利年輕男人搬過來短租。」Krueger 回憶道:「我喜歡意大利,也沒有性別歧視,只是恰好是這些意大利年輕男人,他們會喝酒、開派對……當然,作為遊客玩 High 了也情有可原,但如果他們住旅店,至少有關於安全、噪聲等方面的規定……可在居民區公寓樓就沒有相關管制了。」Krueger 比喻道,這些投訴就像是「嘿!我快被這些醉酒又瘋狂的年輕男人折騰瘋了!他們每晚都在我家走廊上醉酒嘔吐、對著我家的牆踢球、還唱歌擾民亂扔東西——」

這類投訴逐漸增加,Krueger 開始組建團隊來考量如何處理這些短租客。雖然處理的問題表面上看是「短租客帶來的噪音和安全隱患」,實際上也是考慮到長期租客在房東逐利開放短租的情況下有可能受到的困擾——不少房東開始發現在外地人口大批量湧入的時候,日租、短租的形式更有利可圖。Krueger 表示「我可以想像得到,大部分房東都會漸漸將目光著眼於短租,畢竟這來錢又多又快。」

彼時,短租的產業還非常碎片化。雖然有 Craigslist、HomeAway、VRBO 幾家提供房屋租賃服務的公司,但主要還是提供個別小公寓、或者度假專用的租屋,並沒有專門在居民區公寓推行短租業務。

Goldston 接話,「這之後,Airbnb 出現了,還順手打開了潘朵拉盒子。」更多的房東發現了短租的既得利益,至此,Krueger 所擔憂的情形變的一發不可收拾。

2010 年,Krueger 與紐約州議員 Richard Gottfried 通過一項法律草案,草案規定,居住在複合式住宅的紐約市民轉租公寓的時限不得少於 30 天。不過,這項法案對 Airbnb 的影響並不太大——複合式住宅的居民仍可以將自己的公寓進行短租,只要居民(房東)本人也住著就能避開「轉租」的限制了。而獨立住戶的居民就更不受限制了。

Krueger 表示,這項草案的相關研究工作主要開展在 Airbnb 成立之前。同時,這項頗為打擊 Airbnb 的草案也並非她與飯店旅館行業的「合作結果」。不久後,州長 David Paterson 通過了 Illegal Hotel Law,至此,Airbnb 上相當一部分租賃關係成了違法行為。

這一打擊可是讓 Airbnb 有些措手不及。但這也並不是因為他們沒有預見到阻力。正如歷史中常出現的一樣,所有先行者都容易遭到質疑。Chesky 談到,「我們了解,任何新的技術準備付諸實踐的時候,都有可能被誤解,尤其是被政府所誤解。」他繼續補充到,「縱觀歷史,可以看到很多相似的例子。比如汽車,剛問世的時候,不也被政府規定不能上路嗎?理由卻是因為要避免打擾到路上馬車的前行。」

不過,來自政府方面的如此阻力,多少也讓兩位年輕人略微受傷。畢竟這波強力的反擊正是來自紐約——他們最為看重的市場。「我本人就來自紐約。」Chesky 坦言,「我總覺得紐約該是會愛我們的。我們還想著會被感謝……至少那麼多受益於 Airbnb 的人們會多少有點感激……可明顯,我們想偏了。」

不過,失敗受傷又何曾阻止過賈伯斯?何曾讓佐克伯格停下了腳步?Chesky、Gebbia 二人也決意努力抗爭一番。

可問題來了,兩個毫不熟悉法律的藝術生,要如何贏得這場硬仗呢?他們按照羅德島學院裡用過的方法來處理這個難題——自己不熟,就諮詢專家吧。仰仗著可觀的資本,二人迅速集結了一群政客精英,足夠年輕,因而能明晰地理解 Airbnb 的發展藍圖,又足夠有經驗能處理 Airbnb 目前遇到的阻礙。

這其中,有 David Hantman(議員 Chuck Schumer 前任麾下大將)、政聞報導宣傳員 Risa Heller、在新近紐約市長競選過程中國新年扮演重要角色的 Bill Hyers 等。Hyers 在市長競選前並未在紐約生活過,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迅速地感知到紐約居民的焦慮感。「每個人都有種對於錢財的焦慮感」Hyers 談到,「(在紐約,)有 40 個億萬富翁、40 萬個百萬富翁……這意味著有 800 萬左右的人們正在這座物價高昂的城市裡努力工作、掙扎在生存水平線上。」Hyers 認為,他在競選中策劃的、從經濟角度切入的廣告也能夠為 Airbnb 打造相似的光環。「如果人們對某件事物有好感,並且願意分享出來,這會非常具有效果!」

同樣加入 Airbnb 智囊團的,還有此前擔任 JetBlue 航空公司擔任廣告總監的 Douglas Atkin。他在今年春季名為「Share(分享)」的討論會上如此形容自己「事實上,我就是魔鬼。」他還專門寫過一本關於品牌崇拜的書《品牌信仰力:讓顧客成為信徒的 14 條上癮法則》。去年 Airbnb 聘請 Atkin 負責公司的社群相關活動。顯然,Airbnb 最新的口號「四方為家」就是出自 Atkin 的手筆,同時,他在使用者聚會上煽動人們的技巧也非常高超。Atkin 深信,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是促進品牌崇拜的最佳方式。

在用戶聚會上拍攝的影片裡,人們如此談論 Airbnb——

「在遇到 Airbnb 之前,我一直覺得被公司束縛住了。而現在,我感到非常自由!」

「它釋放了我心中從未察覺的、冒險的熱情」

「我覺得我再世為人,重新做回了自己!」

如果有人讀過 Atkin 的書,會發現以上感想還蠻符合 Atkin 的論調——「品牌崇拜會讓人們進一步體悟到自我。」

如果有可能,Airbnb 更願意將其「使命感」作為品牌崇拜的核心——Airbnb 每一筆收入中,有 6-12% 的利潤會被匯集起來,用以支撐 Airbnb 促進經濟發展並承擔社會責任的使命。這也是 Airbnb 今年夏天推出宣傳影片,提醒人們在颶風 Sandy 之後,Airbnb 曾為協助收容無家可歸的災民貢獻了一份力量。影片上,布魯克林的一位房東 Shell 回憶,「在颶風後,很多人願意為災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這真的很棒!」於此同時,Airbnb 的 Logo 出現在螢幕上,提醒人們發簡訊「BELONG」來成為提供幫助的一員。宣傳影片上寫道,「你將感受到真正的紐約精神」。

不過,說起紐約精神,更多人會想到紐約的善變與情緒化。在部分紐約人看來,以颶風 Sandy 為主題的廣告非常感人,但也有部分人叫囂著「難道紐約需要一個舊金山來的、推銷分享經濟的新創公司來闡釋什麼是紐約精神麼?!」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紐約的科技部落格 Valleywag 用「懷疑」的態度來評價這些廣告,顯然,這並不是褒揚。而 Gothamist 則用「意圖不良」來形容,並深入剖析到,拋卻公關戰術下醞釀出的閃光面,Airbnb 實際上很可能讓紐約的住房問題進一步惡化。

這是 Airbnb 遇到的最為混亂的一場舌戰。Airbnb 宣傳廣告的精髓正在於,這家網路公司讓那些想要在紐約生活的人更能負擔得起租住成本——這是廣告中被採訪者所敘述的經歷,也可能來自生活在紐約的任何一個人。根據官方數據,使用 Airbnb 出租屋子的「房東」中,有 62% 利用 Airbnb 的租金來繳付自己的房租。

而另一方,Airbnb 主要的反對者都是支持「負擔租房(affordable-housing)」分子。

這些反對派中的一員,都市住宅委員會的 Jaron Benjamin 如此評價道,「Airbnb 的推廣運動實在是太狡詐了……非常狡詐!」他指出,「Airbnb 有個故事提到中產階級化,是這樣描述的——周圍的鄰居變來換去,租客常常擔心付不起房租要被趕走……這時候!Airbnb 這個救世主一樣的角色就出現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 Benjamin 提到,「實際上,紐約的房地產業者大都意識到,短租將為他們賺取更多的利潤。他們會開始將整租公寓轉變為專門在 Airbnb 上提供短租服務的房產——而這將意味著這些房源將從房地產市場上獨立出來,不再是長期租客的選擇,也進一步耗減市面上原本就不多的負擔住房資源。」

我的一個鄰居在布魯克林區的 Bed-Stuy 有個三戶的房地產。他就表示「(將整租公寓改為短租房)顯然是最佳最經濟的選擇。」有意思的是,上個冬季,數據挖掘公司 Connotate 分析了 Airbnb 網站上的數據,發現房源集中的幾個地方租價直線上漲,比如如哈林區、以及上文提到的 Bed-Stuy。當然,這有可能只是巧合,畢竟不是每個房產業者都想、並且能夠將房產轉為 Airbnb 短租專用的公寓——我那位鄰居就懶得經常更新租賃合約。


那麼,Airbnb 究竟是讓紐約的租房環境變得更好,還是更壞?

這個問題至今無從定論,然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Airbnb 官方、平台上的租賃雙方、排斥 Airbnb 的老紐約人、包括鑽著漏洞牟利的租客……他們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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