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時代下的民主實踐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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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kent Chuang

從前天深夜開始,相信很多讀者的 Facebook 都被兩岸服務貿易協定的訊息淹沒,反對執政黨「黑箱」通過服貿的民眾群情激奮,張貼各式各樣的訊息,協議懶人包、新聞、警告、歌曲佔滿源源不斷。全台灣似乎熱血沸騰,學生再次走上街頭,佔領立法院。這次的抗爭結果仍未可知,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兩年來社會運動風起雲湧,民主意識凝聚的重要因素來自網路集結,先讓我們擱置程序或條文爭議,觀察反對黑箱服貿中「鍵盤革命」的再進化。

網路直播,忠實紀錄歷史

學生「奇襲」立法院的第一夜,儘管台灣擁有全世界密集度最高的 SNG 車,但在當晚似乎集體故障。於是場內學生自己拿出一雙室內拖架起 iPad,利用 USTREAM 視訊串流服務,開始向全台灣心急如焚的觀眾播放 立法院佔領實況 。克難的轉播方式,一個晚上吸引超過 93 萬人點閱;場外也有中央研究院副研究員黃國昌透過 YouTube 直播,闡述本次行動的宗旨與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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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直播已成抗爭行動積聚人氣的重要工具,而且也避免主觀偏見,忠實傳達現場狀況。先前烏克蘭網路電視台 Espreso TV 同樣 24 小時不間斷把抗議現場即時傳送到網路上,讓外界同步看到國內的慘況以及人民對抗執政黨的決心,爭取全世界的注意力。

除了活動本身的直播之外,新興網路媒體 The News Lens 也在短時間內邀請經濟部次長卓士昭、國民黨立委羅淑蕾、民進黨立委管碧玲、知名配音員賈­培德和場內的學生代表魏揚等人,利用 Google Hangout 現場直播,讓兩派表達意見並直接接受網友提問。不過下午有觀看這場直播的讀者,應該可以發現身處立法院的魏揚、管碧玲網路十分不穩定;URSTREAM 的轉播也曾出現斷訊。

抗爭現場最缺的不是水或糧,而是電源和網路

這也就是為何抗爭學生徵求物資清單中,包含過去少見的行動電源、網路路由器等電子物品,如有親臨現場,甚至可以看到小型衛星架設的基地台,目的就是為了提供更良好的直播品質,並把訊息有效地傳達出去。而除了影像直播之外,也有網友接力打字直播現場概況,平台正是 g0v 零時政府特別為服貿抗爭架設的資訊彙整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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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者的網路基地

去年以「拆政府,原地重建」號召工程師「鍵盤革命」的 g0v 零時政府,在本次服貿事件扮演不可或缺的要角,他們架設的資訊彙整網站,除了放上直播、文字連結,並且運用 Google Docs 隨時更新現場物資需求,讓資源的取得更有效率,也獲得最有效的運用,另外還有台北以外活動、貼心提醒抗議者自保需知, 用盡數位資源「守護民主日與夜」,作為現場抗爭民眾的最強後盾。這個平台流量之大,甚至把即時協作服務 HACKPAD 搞掛,不過 HACKPAD 馬上在 Twitter 上表示他們已經增加設備,全力支援 g0v 的鍵盤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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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初甫成立的 沃草 以「市長,給問嗎」打響名號,另外一個線上平台「國會無雙」二月開張,在本次的運動中以最快的速度發佈經過組織的文字報導,並透過與蘋果日報的合作,大幅加強擴散力道,快速累積能見度與知名度。未來國會無雙的潛力無限,我們期待它能真正成為人民直接監督立法者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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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怎麼連話都說不清楚,只好出動懶人包

服貿爭議其實由來已久,去年夏天台大經濟系教授鄭秀玲就已發表對服貿的擔憂,但是是在 3/19 執政黨 30 秒通過協定之後,人們的怒氣才突然炸開,危機意識沸騰,開始急切尋找所有有關服貿的資訊。

一份份將生硬難吞的條文轉化為輕鬆易讀的懶人包,在社群網站上不斷被轉載,除了以往的網誌、圖片,現在簡報服務 SlideShare 也成了正反兩面演示最方便的舞台,大家都可以用簡單的幾張投影片發表意見。鄭秀玲「兩岸服貿協議對我國的衝擊分析」放了一年有將近百萬點閱,而作為服貿擁護者的「那些服貿反對者(故意)忘記告訴你的事」也已有 10 萬次觀看。但是懶人包也經常被批評為失之偏頗,雙方都只引述對自身立場有利之處。

社群網站啟蒙公民意識

正因所有「懶人包」或者分析性的投影片都不足以代表全貌,所以,這時我們需要 Facebook。各種意見百花齊放,互相辯證,正反雙方言辭交鋒,期盼真理愈辯愈明。所謂真理,也包括主流電子媒體的報導中刻意掩蓋的那一面,在社群網站中戳破謊言。

台灣滲透率高達 94% 全球最高的 Facebook,當然也是上述所有直播、懶人包等訊息流通與分享最快的管道,「反黑箱服貿協議」不過兩天,累積近 30 萬粉絲,許多民眾仰賴它接收最新資訊。許多人也在 Facebook 上闡明立場,澄清自己「反黑箱,不反服貿」有之,說明自己「反服貿才是核心」有之,也有贊同服貿者企圖博取網友支持。而這,正是民主的可貴之處。

意識以外

網路與科技的力量一次次喚醒年輕世代的公民意識,下一次的「鍵盤革命」也許又會出現更多有創意的應用。但是除了在網路上或在抗爭場合中挺身而出,實踐民主精神,遠不只有如此,就以南方朔今天在《蘋果日報》專欄 所言作結:

人們對網路民主所形成的氣氛不要太信以為真,氣氛可能是假,一定要把這種氣氛變成論述和結構,才可能形成足以改變現狀的結構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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