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撂狠話,要向騰訊全面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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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們刊登了一篇 Facebook 即將加入手機即時通訊大戰 的新聞,對中國人來說肯定相當無感,不過即使自外於世界,他們自成一格的龐大戰場,最近可也打得十分火熱——阿里巴巴與騰訊兩方上演的即時通訊戰爭戲碼一觸即發,精彩程度比起牆外,有過之而無不及。

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即使今年五月以卸下掌了 14 年的阿里巴巴集團 CEO 大權,不過他並未真正離開舞台,發表退休感言不到二十天就帶著「菜鳥」物流事業重回第一線;同時也頻頻就阿里巴巴上市問題發表意見。而最近,若有閱讀中國本土科技媒體的讀者可能會發現,馬雲經常與強烈的詞語連在一起:挑戰、揚言、憤怒、你死我活⋯⋯這些激昂的情緒,衝著中國「BAT」(百度、阿里巴巴、騰訊)三巨頭中的騰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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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 Logo

騰訊以「微信」3 億使用者稱霸中國即時通訊軟體大半江山,同時也是中國遊戲業龍頭;而阿里巴巴則是中國市佔率七成的電子商務與支付領頭羊,兩者看似井水不犯河水,但今年騰訊「跨界」在微信內推出標榜「你敢付、我敢賠」的支付功能,意圖明顯挑戰支付寶的地位。面對這位來勢洶洶的勁敵,據稱是從阿里巴巴內部流出的文件指出,馬雲幾近暴怒,今年九月搬出自家通訊軟體「來往」,以充滿火藥味的措辭,向騰訊宣戰:

殺到企鵝家去,該砸的就砸,該摔的狠狠的摔,兄弟們好好玩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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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往本來是阿里巴巴內部職員的通訊軟體 ,已經內測兩年,是阿里巴巴新成立、由 CEO 陸兆禧親自掛帥的網路通訊事業部後,推出的第一個重量級產品。在官方新聞稿中,這個交流平台要將人們的社交、生活以及消費完美連接,並使阿里巴巴「跳出電商,擁抱網路」。

不同於微信的陌生交友功能,來往強打的是隱私牌,吸引習慣私密小圈圈的社群使用者,並有類似 Snapchat 的「自動銷毀」功能。來往產品負責人鄒孟睿表示,短期目標是做到 1000 萬使用者,1 年後希望能達 1 億。

力推來往,迎戰微信:迫員工、正妹牌、送流量

從阿里巴巴流出的信件中,我們可以略窺馬雲為了力推「來往」施展了何等氣力,他永久關閉本來慣用的微信(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啦,王雪紅拿 iPhone 不是很奇怪嗎)改用來往聯繫;要求 2.2 萬阿里巴巴員工「11 月底前加不到一百個非同事好友,視同放棄年底紅包(年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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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內部壓迫,當然也得好好利用阿里巴巴「淘女郎」平台,以 3 萬模特兒照片為餌,收攏渴望與這群正妹互動、觀賞照片的人,將之轉化為忠實用戶。正妹威能,「來往」官方新浪微博發表「邀請淘女郎進駐」24 小時內,訊息被轉發了兩萬多次 3

為了推廣來往,阿里巴巴卯足了勁,昨天證實與中國電信營運商談妥,將於 11 月正式推出流量免費計劃:使用者以淘寶客戶端購物、或使用來往聊天,每月 2G 流量免費大放送 4

上述種種強力措施以外,也有人推測,阿里巴巴或許也將強制淘寶買賣方使用「來往」通訊,不過未經證實。但無論如何,馬雲親自出征、一聲令下已收成效,推出一個月的來往,每天使用者成長率平均可達 140%。

「寧可死在『來往』的路上,也絕不活在微信的群裡」

在內部信件中,馬雲對來往的形容是:

我原來認為「來往」沒有特色,不夠獨特,但現在卻離不開它了。因為我最大的樂趣在於幫它成長、完善起來。。。好產品是用出來的,完善出來的,也許它最大的特色是幾萬名員工不服輸的精神,用愚公之精神去挑戰 X 信。。。

我們應該無法想像 PayPal 跑去搶 WhatsApp 的生意吧?但是,中國的電商與支付巨人,何以對與自己似乎關係遙遠的通訊軟體巨人氣急敗壞?其實,這得回溯到 阿里巴巴支付寶涉足金融市場推出理財工具「餘額寶」,引爆「BAT」新一輪戰爭說起。中國《第一財經周刊》記者鄭浩榕分析 5,「餘額寶超出自己的預期,讓金融業大驚失色,更讓它的對手緊張且行動起來」。

短短三個月時間,餘額寶以 556.53 億人民幣一舉登上中國資產規模最大的基金寶座,累積開戶數突破 1600 萬,累積申購超過 1300 億。這樣的成績連阿里巴巴都不敢置信,但對手當然不是省油的燈,今年 7、8 月微信旋即在微信內嵌入第三方支付平台「財付通」以及與基金公司合作推出理財應用「活期通」應戰。

縱使阿里巴巴在金融業務方暫面仍舊居於領先地位,但微信的大動作「試圖改變遊戲規則」,無疑已為它的王座籠罩巨大陰影,4 億淘寶使用者、6 億支付寶使用者在這瞬息萬變的時代,稍有不慎就可能一夕流失;此外,在行動網路時代,雖然貴為電商巨人,阿里巴巴卻在 app 市場中屢屢失足,主宰中國使用者的智慧型手機或平板電腦的,也是微信。

一位接近阿里巴巴管理層的人士向《第一財經周刊》透露:

某種程度上阿里巴巴的長江天險已經被攻破了,微信其實已經顛覆阿里了,馬化騰(編按:騰訊創辦人兼總裁)看到這點了,所以他拼命在電商領域發力。馬雲也已經看到了微信就是未來,所以他一定要做來往。

只是,儘管馬雲傾盡全力,以阿里巴巴強大的資源力拱「來往」,但要抗衡甚至動搖微信在即時通訊領域的地位,絕非一時二刻能夠達成的目標。曾於阿里巴巴任職的電子商務諮詢與市場研究公司 Observer Solutions 創辦人朱倩在一篇命題為 〈來往,但願不止是阿裡內部的狂歡〉6 的文章中分析:

微信基本上已經很好地滿足了使用者在行動端的即時通訊需求,並且已經沉澱了海量使用者及其關係網路,可以說是佔盡了先機。另一方面,來往本身目前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立足點。除了「自動銷毀」等不同於微信的功能,普通使用者恐怕很難找到一個必須要使用來往的場景。

不過,無論如何,中國新一輪的 BAT 廝殺已經啓動,面對騰訊,馬雲擺出絕不善罷甘休的強硬姿態,除了已經開打的即時通訊場域,甚至有傳言指出,阿里巴巴也將插旗遊戲業,與騰訊全面開戰。對岸網路圈砲聲隆隆,我們即使隔岸觀火,也幾乎可以想像馬雲說出這句話時,猶如商戰電影主角般,非要殺個你死我活的神情:

來往和微信這個棋,我要看馬化騰下一步怎麼走,看他眉頭皺起來我很高興,競爭是一種樂趣。

中國網路圈騰騰戰火燒不到台灣來,我們能感受到的是焦灼的溫度,還是,冰冷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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