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red 硬塞】駭客竊取的 3 億美元等值比特幣遭沒收,暗網「絲路」創辦人的賠償金不用還了

劇情一轉,美國當局從駭客手上查獲的大量比特幣將用來支付暗網創辦人 1.83 億美元的賠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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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Wired《A $3 Billion Silk Road Seizure Will Erase Ross Ulbricht’s Debt》,作者 Andy Greenberg。台灣康泰納仕集團授權提供,由 Amber Peng 翻譯並經 INSIDE 編審。

羅斯・烏布利希(Ross Ulbricht)是專門用來販毒的暗網傳奇「絲路」的創辦人,他早已被判刑,而且美國的司法系統並沒有要寬恕他的意思,例如他於 2015 年遭判終身監禁不得假釋、上訴被駁回、請求時任總統川普特赦也遭拒絕。但是一年多前終於有件好事降臨在他身上:他欠美國政府的 9 位數美金鉅額欠款將被免除,一切感謝從他暗網駭走大量比特幣的駭客。

去(2021)年,檢察官和烏布利希低調地達成協議,用一部分從不具名駭客手上查獲的大量比特幣來償還他 1.83 億的賠償金。該賠償金是 2015 年他被定罪時的罰則之一,計算方式是根據他暗網上每一筆交易金額搭配上當時的匯率而得出。

雖然遭沒收的比特幣(現已價值好幾十億美元)為不法所得,但司法部似乎已跟烏布利希達成協議,以免他來主張這筆錢的任何權利,協議內容為:只要烏布利希完全放棄這筆錢,部分的金額將用來支付他所有的賠償金。

去年釋出的法院文件中提到:「雙方同意,根據本協議沒收並拍賣的(比特幣)淨收益將用來支付給付判決的所有未付餘額。」其中「給付判決」指的是烏布利希 2015 年的賠償金判決。該文件於 2021 年二月釋出,由烏布利希和美國加州北區法院資產沒收部門的大衛・康特瑞曼(David Countryman)共同簽署。美國司法部目前並未回應《WIRED》雜誌的訪問。

但烏布利希的終身監禁判決仍在,他目前已在紐約、科羅拉多州和亞利桑那州的監獄共服刑八年,可是要他償還賠償金代表他在監獄裡還是可以賺錢給家人或朋友花用,而且只要這些收入跟絲路以及任何犯罪行為無關,就不會沒收或強行用來償還債務,他甚至可以保留之前獲得但尚未被發現的比特幣。另外,多年來他有許多支持者,甚至在判決出來以前就出現了「解放羅斯」的運動,若最後如他們所求,烏布利希獲得緩刑,這代表他能無債一身輕的地重回社會。(他正在聯邦法院申請「人身保護令」來撤銷他的 2015 年判決,原因是他的律師沒有有效地代表他進行訴訟。)

令人驚訝的是,當初處理烏布利希案件的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的檢察官,並沒有參與甚至完全不知道烏布利希的賠償金協議。一位前司法部員工對《WIRED》表示:「該決議並未與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協調,而沒有跟當初做出判決的檢察機關協調是極不正統的作法。」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資工研究員尼克・衛弗(Nick Weaver)表示,烏布利希出人意料的賠償金協議有可能是為了讓政府沒收鉅額金額的程序更加順暢。衛弗近年來緊密地關注烏布利希的案子,甚至在烏布利希審判期間協助證明他的比特幣和絲路之間的連結,衛弗表示:「如此一來,政府就可以不用處理沒收過程中一些無意義的法律糾紛。」其實烏布利希可以找一名律師來撤銷或是延遲政府的沒收程序,並從中分得一些錢,「我很確定如果烏布利希真的這樣做,儘管只有2%的成功機率,也要付好幾百萬美元的律師費。」

這整齣曲折離奇的賠償金協議從 2020 年 11 月揭開序幕,當時司法部表示從一位稱為「Individual X」的人手上沒收了近 7 萬枚比特幣。根據美國國稅局的刑事調查口供,這名未透露姓名的人士從當時還在線的絲路的安全漏洞竊取比特幣,而口供書裡也提到,烏布利希也曾威脅 Individual X 歸還這筆錢,不過 7 年多來 Individual X 仍持有這些比特幣,且該虛擬貨幣在這段期間大幅升值。最後國稅局追查到了這筆錢、找到 Individual、並說服他放棄這筆跟毒品有關的不法所得以避免刑事訴訟。

在近 7 萬枚比特幣被沒收的時候,它們已經達逾 30 億美元的價值了,而這也是當時司法部沒收金額中最高的紀錄。(不過後來這項紀錄由紐約一對情侶打破,他們駭入加密貨幣交易平台 Bitfinex 並用虛擬貨幣洗錢,最後被沒收了 36 億美元。)

該沒收事件過後,法院文件顯示司法部一連串拒絕了好幾件看起來比較瑣碎的比特幣權利主張,因此這些比特幣無法跟其他被沒收的虛擬貨幣一樣立即換成現金,這又造成比特幣繼續升到近 30 億美金的價值。等到比特幣可以被拍賣並收到美國國庫的時候,它們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烏布利希的賠償金了,甚至還完之後還剩好幾十億。

從烏布利希被逮捕後,他的母親林・烏布利希(Lyn Ulbricht)一直為他的訴訟和赦免案奔走,她近日也致信給《WIRED》並表示賠償金協議是一大勝利,她指出:「我們很高興看到羅斯的賠償金的罰則被撤銷,因為這跟其他最後沒有起訴的指控一樣都是錯的。」她指的是在烏布利希被判終身監禁後,在馬里蘭法院進行的雇兇殺人案的訴訟,最後以不起訴結案。「這再次提醒我們,這些針對羅斯的指控都很薄弱也不正確,我們期盼看到羅斯不公義的罰則被修正過來,並且看到他回到自由的世界,對社會做出貢獻。」

另外,她也提到烏布利希跟其他牢犯一樣,除了滿足基本需求的小額帳戶外,不能擁有任何金融資產。近期烏布利希的藝術創作 NFT 售價達 6 百萬美元,該金額最後進到為烏布利希辯護的信託基金,也作為其他犯人和其家人的慈善捐款。

衛弗認為賠償金協議對烏布利希的赦免案或更改判刑的希望並沒有太大幫助,但是這項協議確實取消了烏布利希的賠償令,衛弗一直認為該罰則是用來搾取烏布利希比特幣的錯誤方式,而且就像試圖「從石頭中榨出血來」一樣是不可能的。

衛弗的結論是:「有涉入早期絲路的人已經不是美國政府洩怒的目標、美國政府拿到了錢、羅斯也少一樁煩心事,看來是三贏的局面。」

責任編輯:Ch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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