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red 硬塞】馬克・祖克柏的 Metaverse 計畫爛透了

雖然他離實現 Metaverse 還久得很,但 Facebook 的野心竟如此地缺乏想像力,實在令人震驚。不過他們對流行術語這麼熱愛,倒是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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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Wired《Mark Zuckerberg’s Metaverse Already Sucks》,作者 Gian M. Volpicelli。台灣康泰納仕集團授權提供,由 Amber Peng 翻譯並經 INSIDE 編審。

祖克柏的 Metaverse 要來了!就在一個多星期前,這位 Facebook 執行長在與網路媒體 The Verge 的一場訪談中宣布,他的社群網路公司正準備變身為「Metaverse 公司」。

「Metaverse」一詞最早出現在尼爾.史蒂芬森(Neal Stephenson)1992 年的小說《潰雪》,Metaverse 被形容成沉浸式網際網路的衍生物,在這個可以容納幾十億玩家的虛擬空間裡,所有玩家可以在這裡移動、交流,操作無數不同,但又可互相操作的情境,玩家也能保持自己的虛擬身分、財產和貨幣。

目前還無法明確定義 Metaverse 到底是什麼(等等會再補充這點),不過大家在這團賽博龐克的迷霧中,大概可以想像 Metaverse 就是恩斯特・克萊恩(Ernest Cline)的小說《一級玩家》加上電玩遊戲《要塞英雄》加上虛擬實境,最後再加上區塊鏈,等於是遊戲世界與肉身世界的完美結合。

Metaverse 是現在最夯的話題,而 Facebook 也想搭上這波潮流,但不幸的是祖克柏的 Metaverse 計畫真的是無聊到不行。

在訪談中,祖克柏的嘴裡一次又一次地蹦出一些好像是直接從枯燥顧問公司某份落落長的洞察報告裡直接抄過來的話。例如,他很興奮地提到 Metaverse 可以提高「專注時間和個人生產力」,還提出一個應該要很吸引人,卻毫無新意的「無限辦公室」的概念,就是 Metaverse 玩家可以在 Oculus VR 頭戴式裝置叫出多個螢幕,跟達人一樣能同時執行多項作業,他還說對於 Metaverse 組織 VR 會議的潛力感到非常興奮(?!)

Metaverse 和公開資源的提倡者都很擔心這些科技巨頭,像是頭號嫌疑犯 Facebook 和G oogle 會利用 Metaverse 加深他們對網路世界的控制、搜刮我們的資料、重現監視資本主義一貫的做法和隨之而來的錯誤資訊、操弄、審查。

但是這些科技巨頭進軍 Metaverse 的結果卻不一定是邪惡的權力略奪戰爭,比較可能是讓 Metaverse 變成一個比較無聊的東西,像是《暴雨殺機》裡傻氣的偵探 ARI 眼鏡以及 Accenture 創作平台上令人尷尬癌發作的文章的結合體。

在微軟開始談到「企業 Metaverse」的無限可能的時候,你就知道這東西已經開始不好玩了。因為 Metaverse 本身還沒有明確定義,因此很容易被企業界搶先定型。Metaverse 一詞的出處《潰雪》(也有人說是《一級玩家》),兩者都是科幻小說,並不能當作認真的研究材料。

創投馬修・泊爾(Matthew Ball)算是最有系統性地研究 Metaverse 的人,不過他還是為這一個概念留下一些想像空間,沒有說死我們最後看到的 Metaverse 會長什麼樣子。但是 Facebook 和微軟自然不會錯過談論這個科技流行詞的機會,紛紛提出他們想像中的 Metaverse,不過他們這麼缺乏想像力還是很讓人失望。

大部份 Metaverse 的研究都會悄悄地談論到它的一個特質,就是 Metaverse 作為危機應對科技的特質。雖然大多數的 Metaverse 觀察家都認為隨著科技的進步和社會變化,Metaverse 自然也會跟著演變,但是他們都無法解釋為甚麼玩家會想要把所有時間都花在 Metaverse 裡。

以虛擬身分的角度,Metaverse 是個理想之地,因為相比之下,地球黑暗的令人無法忍受。在《潰雪》中,人們活在充滿暴力、通膨嚴重的無政府世界,一切由黑道集團控制,但是當他們進到 Metaverse 後就能自由自在的生活;而在《一級玩家》裡,地球大多數地區變成貧民窟,人們沒日沒夜地投入「綠洲」(克萊恩版本的 Metaverse)搜尋彩蛋,希望能贏得遊戲。

雖然把 Metaverse 視為核戰的防空洞有點太災難論,不過它成為 2020 公眾話題並非偶然,因為全球籠罩在疫情之中,逼得大家待在室內,禁止大部分的面對面接觸。那你當然會想跳入 Metaverse 的世界中對著螢幕活得快樂一點,而在此同時,你做的許多事,例如研究匿名者 Q 的陰謀論、在 Robinhood 交易 GameStonk 股票、做馬斯克電音大帝跟他狗狗幣的梗圖,已經很像是一個混合實境的遊戲了。更重要的是,假設五十年後又出現一個超強的 Omega 變種病毒,你當然會希望有更好的開會和多工處理的經驗。

當 Facebook 和微軟開始描繪企業 Metaverse 的無限辦公室和刺激的開會經驗的時候,這代表他們某種角度上同意 Covid-19 這種世界級病毒不會有完全消失的一天。與此同時,他們也抹去了 Metaverse 裡令人興奮,甚至是解放人心人力的特質,而且也奪去了人們從中尋找避難港的可能。不只是不同身分和外表的實驗性和樂趣都不見了,連新的職業、經濟模型、政治團體的可能性都被消除了。

泊爾在他的研究中指出,他認為 Metaverse 的關鍵在於玩家可以「創造、擁有、投資、出售、從各個能創造『價值』的『工作』中得到獎勵」。但這邊的「工作」指的是什麼就讓大家去猜,而誰要來做這些「工作」應該很明顯。

重要的是,除了疫情之外還有另一件事會鼓勵更多人投入 Metaverse 的溫暖懷抱,而且這件事是會世代傳承的。這個世界(主要是西方)由老人政治所掌控,政治和經濟大權緊緊地握在嬰兒潮一代的人物手中。在這個世界,川普可以 在2024 年再度競選總統,阿倫・羅斯布里奇(Alan Rusbridger)可以再次當上主編,而年輕的世代可能會選擇脫離這個世界的經濟束縛,轉移陣地到別的地方建立自己的經濟體,他們可以在那個世界坐上自己渴望已久的高等職位、賺取大量的虛擬貨幣、或者蓋一棟他們在真實世界負擔不起的豪華大樓。換言之,這也是許多第二波的虛擬貨幣潮(像是 DeFi 或是 NFT)的重點目標(當然沒那麼容易就成功)。

打造全新的經濟體仍是 Metaverse 最具革命性的潛力,祖克柏在訪談中透露,他想打造的 Metaverse 對創作者、內容製作人、開發者可能是個福音。但是他的談論主題,就是他高調的無限辦公室的想法,對我而言是個警訊,因為他無限辦公室看起來只是一個加了 VR 光環的生產力軟體。如果無限辦公室真的盛行起來,那麼 Metaverse 最大的威脅不是霸道的祖克柏宇宙,而是祖克柏的爛宇宙。

責任編輯:Chris
核稿編輯:A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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