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kast News】數位人民幣:中國為「新絲路」所奠定的數位基礎

中國部署數位人民幣如何牽動從柬埔寨到加勒比海的經濟、地緣政治,以及實體和虛擬基礎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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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自 Forkast News 並在 Judith Neilson Institute 的 Asian Voices 計畫支援下進行,作者為 Alexander Zaitchik、Jeanhee Kim、Kelly Le,INSIDE 獲得同意後翻譯編審刊出。

當年第一支載著中國蠶絲的商隊抵達古羅馬時,立刻在西方世界掀起一波女性風潮。元老院議員與將軍們的妻子從未摸過或看過具有如此光澤的物品。他們跟中國菁英一樣,把絲綢視為財富與地位的象徵,為絹袍添上黃金刺繡,甚至還穿著它們入墳。

2015 年,中國在一份闡述多項科技與通訊計畫的白皮書中,公布了「數位絲綢之路」(DSR)計畫,那時人們還不曉得什麼能肩負起當年絲綢的角色。現在一切真相大白:正如蠶絲曾推動全球貿易網發展,如今中國的數位人民幣也有可能形塑一套不朽的國際金融體系。

中國已經取得初步進展。一些開發中經濟體把人民幣當成自家貨幣使用;同時亞洲等地的富裕經濟體為了與中國競爭,不論情不情願,也紛紛投入探索自家的數位法幣。

加拿大多倫多「區塊鏈研究所」(Blockchain Research Institute)的執行主席泰普史考特(Don Tapscott)形容:「(各國政府領導人)都在尋找隧道盡頭那道光,而光出現了,是火車,正朝他們迎面衝來。」

這是場輸贏很大的賭局。泰普史考特表示:「如果中國和它的央行數位貨幣贏了,將一路進軍非洲各地…至東南亞。人民幣會變成記帳貨幣,美國的全球霸權就結束了。」

更有效率、成本更低的貨幣

數位絲路是中國「一帶一路」全球基建計畫的要素。這項 2013 年提出的計畫規模驚人,但不太透明,中國估計將為相關開發與投資倡議提供幾兆美元的頭期款。計畫範圍橫跨原先聯繫歐亞的絲路路線,還納入 18 世紀末取代舊絲路的海上航道。據中國統計,已有 140 個國家簽署加入。

從專案管理角度來看,一帶一路與數位絲路有個同樣讓人頭痛的問題,那就是得跟時常效率不彰的過時銀行系統周旋。洛杉磯一家亞洲經濟趨勢顧問公司的總裁史丹利.趙(Stanley Chao)說,北京認為數位人民幣既能解決這個麻煩,也是一種能相輔相成、強化兩計畫影響力的方法。

他表示:「在銀行系統不佳的新興市場,交易結算可能得花上一個星期,拖慢一切進度又延誤時程。中國把數位貨幣視為解決之道,未來一瞬間就能完成付款,交易手續費逼近於零,因為不存在中間商。」

史丹利.趙又說:「我能想見中國會在某一刻擬出貿易合約,裡面載明『讓我們使用單一貨幣,這樣能省很多交易手續費,跳過第三方銀行系統』。這個想法會有國家欣然接受,不只是在亞洲,也包括在非洲、東歐與南美洲。」

這份猜想早已化為事實。2019 年 12 月,巴基斯坦為推進投資額達 540 億美元的中巴經濟走廊計畫,宣布把人民幣納為新的第二法定貨幣,此前這個角色長期被美元占據。6 個月後,土耳其電信(Turkey Telekom)同意在進口付款時使用人民幣。

站在中國的觀點來看,數位人民幣可以促進良性循環:各國愈能看到以人民幣結帳的好處,使得中國經濟影響力擴大的網路效應(network effect,編按:指產品因使用者人數增加,價值隨之提高的效應)就愈大。

根據美國研究機構「國家亞洲研究局」(The National Bureau of Asian Research),2000 至 2015 年間,中國以人民幣買賣交割的金額從幾乎為零增至 1.1 兆美元,近乎是國家總貿易額的 1/3。然而依據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中國計畫(CSIS China Project),即使到了 2021 年,全球跨國支付作業仍只有 2.5 %使用人民幣執行,相較之下美元為 39%、歐元 36%。

同儕壓力

對許多國家來說,自行開發數位法幣比用中國的更具吸引力。根據央行的央行─國際清算銀行(Bank of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2021 年 1 月調查,旗下 65 個成員中有 86% 正在研究這個想法,60% 已經開始實驗,14% 已在試行。

對此有興趣的經濟體不分規模與發展狀況。加勒比海國家巴哈馬在 2020 年 10月宣布「沙錢」(sand dollar)問世,這是一種釘住美元的央行數位貨幣。同一個月,柬埔寨推出數位「巴孔」(bakong),稱它為同時支援柬埔寨貨幣瑞爾(riel)和美元交易的「混合型央行數位貨幣」。

今年 5 月,東南亞第一大經濟體印尼的央行總裁證實將推出數位貨幣。南韓的央行數位貨幣準備於 8 月進行前導測試。而新加坡近期剛完成以區塊鏈為基礎的金融架構 5 年實驗計畫,其中一環涉及的跨境支付模型,是跟美國銀行界巨頭摩根大通(JPMorgan)、新加坡全球投資公司淡馬錫(Temasek)共同開發而成。

區塊鏈技術公司 Consensys 正在進行澳洲與香港的央行數位貨幣計畫,公司亞洲區總經理夏多希(Charles d’Haussy)表示:「中國的央行數位貨幣確實在區域內產生一些同儕壓力。這是一項各機構和監管單位紛紛採納的業內重大變革。」

然而就算有動作,有些國家的央行知道自己被迫在中國後方追趕,仍顯得不情不願。

2021 年 3 月,日本銀行總裁黑田東彥在一場日本經濟新聞共同主辦的年度科技峰會上形容,數位日圓計畫與其說是選擇,更像是種義務。黑田表示:「央行之間普遍認為,如果等到未來需要發行央行數位貨幣時才開始考量,這種因應政策並不適當。」但他也重申日銀目前尚無發行數位日圓的計畫。

如果說日本自覺是被迫跨入貨幣數位化時代,並非只有它這麼想。印度 10 年前就被視為中國的政經競爭對手,預料到 2030 年將成為世界第 3 大經濟體,即便如此,印度還是落後區內對手的科技步伐。印度雖有世界級科技大學和一大票程式設計菁英,但這塊次大陸之前大致上跟中國一樣,對比特幣等民間加密貨幣抱持敵意,也沒接受區塊鏈進入未來基礎建設。

推薦閱讀:連挖礦、持有都不行!印度擬推行全面封殺虛擬貨幣政策

不過,印度現在認清網路效應的作用,最近已帶著矛盾情緒擁抱數位貨幣的美麗新世界。今年 2 月某一星期內,印度儲備銀行(Reserve Bank of India)先是發布報告,主張央行數位貨幣「構成銀行體系去中介化的風險」;幾天後銀行總裁又公開承認數位盧比(rupee)計畫「受到我們充分關注」。

印度大型加密貨幣交易所 WazirX 的創辦人暨執行長薛堤(Nischal Shetty)說:「既然中國和其他國家都在談央行數位貨幣,印度當然也有動力。」薛提談了多方面的相關監管議題(印度當局 6 月曾通知薛提,他們正在調查 WazirX 被人用來從事洗錢),表示印度與中國的央行數位貨幣競爭非常良性。

他說:「我希望全球有更多國家進行(央行數位貨幣)實驗,好讓其他國家有動力投入。」薛提並預測,印度 2 年內就會在央行數位貨幣方面取得實質進展。

各國央行迅速投入數位貨幣的開發,令人想到一個問題: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自 1973 年起持續主導全球跨行交易通訊網路,位居全球貨幣流通的核心,跨境交易與結算的數位化未來會如何衝擊 SWIFT 的角色呢?

今年 2 月,有 4 家央行跨出第一步,朝著運用自己的數位貨幣、不再透過 SWIFT 系統從事跨境交易邁進。它們宣布的多邊央行數位貨幣橋(m-CBDC)試行計畫,搭起中國、香港、泰國、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央行間的交易橋梁。這項試驗旨在找出商業數位貨幣交易時會碰上哪些科技與監管上的麻煩,其他政府對此密切關注。

夏多希說:「人們第一次看到 4 家不同央行著手建立可通用的跨境基礎建設。這或許是繼中國的零售型數位人民幣後,2021 年數位貨幣界最富野心的一次概念驗證。」

m-CBDC 計畫公開 3 個月後,SWIFT與管理諮詢公司埃森哲(Accenture)聯合發布一份報告,討論 SWIFT 該如何適應跨境央行數位貨幣支付的出現,以及它們未明言的問題─該如何維持勢力。SWIFT 在報告中誇耀自身「中立且適用不同貨幣」的特性,還主張「重新發明既有工具幾乎沒有好處」。

目前看來,重新發明既有工具反而說到重點。央行數位貨幣是受到比特幣啟發,但比特幣終究是一種完全去中心化的貨幣形式,任何人只要有效能強大的電腦和大量電力就能挖礦,不需要銀行存在。夏多希表示:「在舊有管道使用新形式的貨幣,可能無法實現數位資產所有的價值主張。(但)重新創造貨幣,正是重新思索全球體系的好時機。」

碰巧這就是美國所擔心的事,假設 SWIFT 在全球金融秩序的地位降低,美國將是損失最慘重的國家。在第三部分,我們將探討這種新型貨幣出現,可能會對權力和隱私問題帶來什麼變化。

責任編輯:Chris
核稿編輯:Mindy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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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把交易搬到網路上!數位轉型3模式協助品牌再升級

數位轉型並不只是將實體商家搬到線上,要將數位的概念貫穿策略、組織、技術、文化等面向,才算是真正搭上數位轉型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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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世界各國因為疫情的蔓延,讓許多企業都開始正視數位轉型的議題,然而台灣到了 2021 年才開始爆發大規模的疫情,也讓很多產業意識到數位轉型的重要性。新冠肺炎疫情帶來許多衝擊,居家辦公、遠端教學、餐廳禁止內用、市場分流等措施,也造成了生活模式及消費習慣的改變,對企業與商家而言,數位轉型成為迫切需求。以餐飲業而言,研究機構 IDC 指出,由於疫情影響,原先需要 2 年以上的數位轉型工作將壓縮到 2 個月以內完成,而另根據《數位時代》的調查,台灣已經有 85.7% 的組織及企業已展開數位轉型。新興的年輕消費族群身為數位原生代,對於數位科技更是運用自如,企業如何運用數位科技及數據幫助企業更精準接觸 TA、並營造更個人化的消費體驗,才是關鍵。

數位轉型並不只是將實體商家搬到線上,要將數位的概念貫穿策略、組織、技術、文化等面向,才算是真正搭上數位轉型的列車。針對數位轉型,全球企業巨擘 Google提出「數位獲客」、「數位科技」、「數位文化」轉型三支箭,指出企業應從線上觀察消費者的行為模式以理解消費者,進而調整數位策略,配合其行為進行個人化行銷或掌握流量,轉為實際業績;在數位獲客以前必須善用數位科技,利用雲端科技打造互相連結的平台;而營造合適的組織文化,培養更多數位人才,更是數位轉型後企業能夠永續經營的重要關鍵。

許多品牌也以此為基礎延伸數位轉型的概念,三模式Plus促進再產業升級:

數位X異業結盟 增加獲客

利用數據進行個人化行銷已是行之有年的數位轉型策略之一,數位廣告及行銷界也長期依賴第三方 cookie 精準追蹤用戶行為進行個人化行銷。在此基礎之上,也有許多品牌進一步融合數位及異業結盟,增加獲客數。如玉山銀行,過去銀行業的獲客模式主要為信用卡優惠,現在則把金融服務融入數位場景中,利用數位化銀行串聯多平台線上支付,擴大異業合作,也增加獲客數。旅遊平台 KKday 在疫情期間受到莫大衝擊,推出旅遊業雲端 SaaS 服務 「Rezio 預定系統」及「KKday 同業分銷平台」,整合旅遊業商品、訂單、金流等面向,攜手合作夥伴一起進行數位轉型,互相增加獲客數。

本土電商龍頭 PChome 24h購物也觀察消費者的消費模式,將數位服務融入異業串聯,如觀察到現代上班族的寄杯文化,因此與新型態咖啡寄杯 APP:CAFFÈCOIN 職人咖啡通行合作,集結全國 1000 家職人咖啡館,於線上儲值,跨店皆能兌換,輸入折扣碼送咖啡兌換金 ;或是看準永續消費的概念與永續時尚品牌 FYNE 合作,輸入折扣碼可享滿額折抵,且參加 FYNE 舉辦的舊衣回收傻瓜計劃,於活動期間透過 FYNE 官網申請不限品牌,舊衣回收可獲得紅利,紅利還可於 FYNE 官網消費折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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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融入生活場景 

而品牌推出的服務要被應用才能增加獲利,品牌藉由數位技術融入生活場景,讓消費者更加離不開品牌服務。如 APPLE 開創的 Face ID,藉由擴大與 APP 通路合作,下載、入口網站、繳費解鎖都要靠 Face ID,也成功增加消費者對品牌商品的依賴度。看準現代人離不開網路地圖的服務,Inline 結合 Google Map 地圖定位服務,讓消費者使用 Google Map 搜尋餐廳或商家後,能直接在地圖下方的「訂位」鍵完成訂位服務,深入消費者生活場景,提升依賴及使用度。而 PChome 24h購物的金流服務 P 幣支付也不斷致力於融入消費者的生活場景,使用範圍從超商、水電費、停車場、買咖啡服務等層面融入消費者的生活,形成 PChome 的金流生態圈,其也支援最完善的行動支付服務,將數位工具完整融入生活場境,滿足消費者體驗。

數位科技擴大應用

隨著科技的推陳出新,行銷手法也不斷變化,尤其在 COVID-19 肆虐之下,新興的行銷 5.0 也應運而生,行銷 5.0 主要在於使用科技提升消費者體驗,如鼎泰豐早在 2016 年就陸續引進 Pepper 機器人及自助點餐機來減少消費者排隊等待的時間,提升顧客體驗,近來更結合物聯網技術,監測店內食品保持品質一致,是行銷 5.0 應用的先驅;IKEA 利用 AR 讓消費者可以將販售的家具擺放在現實生活空間,檢視產品是否符合自家風格。

鼎泰豐早已引進 Pepper 機器人協助候位、點餐系統,減少大量等待時間,優化消費者體驗。
IKEA 發布 APP「IKEA Place」讓消費者可以藉由 AR 技術,檢視產品放置在家中的感覺。圖片來源:IKEA Youtube

除了上述三模式,在企業及商家中樹立良好的數位文化更是能讓組織成為活水,在時代趨勢中不被淘汰。樹立良好的數位文化不外乎就是要培養許多數位人才,尤其是生長在數位原生代的 Z 世代們,從小浸淫在數位時代帶來的資訊爆炸環境,求知慾、學習力旺盛,應變能力強,對於科技運用能力更是嫻熟,

且多半不滿足於單一能力的培養,紛紛具有多元能力而成為斜槓族;除了技術性的能力之外,在軟實力上也不落人後,Z 世代勇於表達自我,也積極在社群媒體上求表現,甚至被稱為「孔雀世代」,同時也善於營造生活氛圍,重視工作與生活的平衡,貼近現代消費者的需求。

PChome 24h購物開辦電商線上課程,強化電商人才培育。

許多企業注意到 Z 世代的人才特質,開始運用在企業經營上,尤其在以數位為根基的電商產業,如 PChome 24h購物看到了 Z 世代人才的特質優勢,但苦於台灣並無系統性的電商培育資源,因此開辦電商線上課程,教授創意檔期策略、異業合作、社群入門及行銷提案等電商產業知識,培育人才回饋產業界。人才培育是數位轉型文化能夠保持滾動的重要因素,品牌應善加運用 Z 世代數位人才的特質,創造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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