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塞評論】Google 調降 Play Store 抽成,只是公關策略嗎?

為什麼 Google Play 與蘋果的 App Store 要做這種「自斷糧」的事情呢?表面上來看,怎麼樣也不符合企業經營原則,但剖析脈絡後,就能明白——科技巨頭恐怕還是最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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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開發團隊,或是科技新創公司,相信對於這項應用程式的更新很有感。Google 在 17 日正式發表通知,將旗下 Google Play 應用程式商店調降抽成稅率!自今年的 7 月 1 日起,開發團隊營收的前 100 萬美金,其抽稅從 30% 調降至 15%,整整少了一半,但 100 萬美金之後的營收則維持 30% 不變。

今年一月其實蘋果推出「App Store 小型企業與個人開發者方案」(Small Business Program),也同樣從 30% 降至 15% 的稅收,只不過比 Google 再不仁慈一點點,若開發團隊收益超過 100 萬美金,則不適用此方案,一樣維持在 30%。

雖然兩者作法稍有不同,但都是調降了應用程式上架到平台的稅收,並且從數字來看,都是調降一半之多。為什麼 Google Play 與蘋果的 App Store 要做這種「自砍營收」的事情呢?表面上來看,怎麼樣也不符合企業經營原則,但如果你也剖析脈絡、瞭解箇中滋味後,就能明白——科技巨頭恐怕還是最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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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商早已怨氣沖天

爬梳過往案例,開發商其實早就對 Google Play、App Store 積怨已深!

最著名的例子,莫過於去年與蘋果隔空交火許多次的遊戲開發團隊 Epic Games。在去年 8 月旗下知名手機遊戲《要塞英雄》(Fortnite)的更新時,Epic Games 試圖繞過 Google Play、App Store 的 30% 上架稅,透過數位貨幣「V-Bucks」讓玩家們可以在遊戲裡面直接購買、付款。先前,Epic Games 就已經多次抗議兩家平台商的抽稅高至 30%,實在不合理。如今 Epic Games 硬起來,打算以行動來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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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手機遊戲《要塞英雄》(Fortnite)。

可想而知,這樣擋人財路的舉動一定會引起應用程式平台商的不滿,Apple 和 Google 都在第一時間下架《要塞英雄》,使大量的玩家瞬間無法使用手機遊玩這款遊戲,引發危機。自此開始,Epic Games 與兩家平台商的樑子就此結下。Epic Games 不只拍攝反諷蘋果廣告的影片,更向法院提告,試圖要引起革命,帶領開發者們一起擺脫 30% 的不平等抽稅合約。根據最新消息,這場反平台方壟斷的世紀審判將於今年 5 月開庭。而《要塞英雄》目前在蘋果的 App Store 上,仍處於下架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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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c Games 在等待的時間也沒有閒著,而是繼續以各種活動來控訴科技巨獸的壟斷行徑。上月 17 日,Epic Games 團隊公開發表聲明,表示也已經向歐洲聯盟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提出訴訟,控告蘋果壟斷。

而本月 4 日傳出一項對開發團隊的好消息。美國亞利桑那州眾議院(The Arizona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已通過一條法案,若該應用程式每年下載量超過 100 萬次,則可開放消費者使用別種方式進行付款,不一定要經過 Google Play、App Store!也就是說,開發團隊可以省下這 30% 的抽稅了。雖然該法還沒完全成為州法律(state law),直接立法恐也有牴觸憲法之嫌疑,但至少可以看出亞利桑那州眾議院對反壟斷的支持,無疑仍是一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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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發商降降火氣的對策

當 Epic Games 結合其他開發商組成「反蘋果聯盟」,預計持續對平台方施壓,而 Google Play 又在官方部落格再度重申,嚴格要求開發團隊一定要配合政策,讓消費者在 App 內完成購買(in-app purchases),不可規避 30% 抽稅,讓一直以來都在偷偷「繞道」的小型開發者苦不堪言。外界消費者觀感不佳質疑「壟斷」,而內部合作的開發團隊也心生不滿,這時 Google Play、App Store 先後推出這樣的優惠方案,頗有「消炎」之意。

Google Play 在聲明稿中特別說道,這項減稅計劃讓全球 99% 的開發團隊都會有感,省下的預算鼓勵新創團隊加強動能與競爭力,例如擴編團隊、提升伺服器等。Google 也有一連串的課程可供開發團隊,例如 Google Play Academy 中的政策入門課程、永續成長課程等,看得出 Google Play 想塑造與開發團隊站在同條船的形象。

調降抽成對 Google、Apple 有甚麼影響?

外界可能看起來會覺得 Google、Apple 好仁慈,不惜自斷糧也要與開發者站在同一陣線。不可否認,此舉雖不見得讓大型開發商獲利,但一定會讓小型或新創開發團隊負擔減輕。而根據知名市調公司 Sensor Tower 的最新報告顯示,這項減少稅收的政策,其實不會影響太多營收占比。簡而言之,兩家公司都不會損失慘重

根據 2020 年的開發團隊公開資料,如果 Google 開始實施營收不超過 100 萬美金內抽取 15% 傭金之政策,Google 僅損失 5.87 億美元,約為 Google Play 全年營收 116 億美元的 5% 左右。

而蘋果的影響更小!依「App Store 小型企業與個人開發者方案」邏輯計算,App Store 將會損失 5.95 億美元,只佔去年營收 217 億美元的 2.7%。以佔比來看,比 Google Play 的影響更微小。更別提從蘋果公司整體業務來估算,這 5.95 億美元根本是蠅頭小利、不足掛齒。

站在品牌的角度來看,如果把這 5 億多美元的金額,當作是消火的行銷公關預算,如果這樣能夠更加凝聚小型開發者對平台方的支持,又可以降低大眾對科技巨獸的警覺心,那何嘗不是樁划算的買賣。尤其兩家公司現在都被美國政府緊盯著,面對反壟斷官司纏身,更要在趨勢與話題經營上,小心翼翼。

印度新創支付 App Paytm 創辦人 Vijay Shekhar Sharma 就公開表示,認為此舉根本是「作秀」。Android 系統的手機在印度境內具有完全領導的地位,約佔智慧型手機市場 99% 的比例,因此 Google Play 在印度可說是幾乎沒有競爭對手,帝王般的存在。也因此引發印度開發者們對其壟斷的不滿。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在印度新德里可看見人們使用 Paytm 付款。

Epic Games 的 CEO Tim Sweeney 也認為,這樣的操作會讓小型開發團隊們彼此仇視,反而平台方可以坐收漁翁之利,更延伸表示:

「雖然此舉可以減輕一些財務負擔,但仍不能解決問題的根源!消費者還是必須使用『App 內購買』,實際上仍是壟斷。要有真正平等的競爭環境,還是得開放消費者採用更多元的付款方式,這才是公平市場的唯一路徑。」

核稿編輯: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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