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ie 商業投資】基業長青:從家族企業發展看永續經營思維

隨著家族接班議題浮上檯面,傳承與永續經營等議題逐漸在這些龐大私人經濟體中擴散開來,究竟這些企業新世代接班人如何面對各種不確定性與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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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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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商業活動以來,家族企業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經濟組織之一:最古老的日本法師溫泉已存在 1302 年,且至今仍採用小規模經營方式維持;德國默克大藥廠長期由默克家族持有,至今已存在 352 年,不但接班制度完整,面對科技變遷也成功轉型;近來上新聞版面、曾經叱吒歐洲,坐擁 5.5 兆台幣資產的羅斯柴爾德家族也有 247 年的歷史(註:羅斯柴爾德家族跨足私人銀行、酒莊與媒體等產業);存在 132 年的香港李錦記醬料王國銷售網絡遍布世界五大洲 100 多個地區。

2021 年 1/25-1/29 連續四天、由世界經濟論壇 (WEF) 即將在瑞士所舉辦的達沃斯會議明顯與先前有所不同,前幾年著重在新興科技發展,今年範圍擴展至永續面,議程以聯合國 SDG 指標作為分類標準,象徵全球領導者在疫情下更重視永續發展。而議程中一大亮點為家族企業 (Family Business) 被討論的次數越發頻繁,在疫情、科技與傳承接班的衝擊下,家族事業如何永續發展已成為產業中刻不容緩的議題。

看完如果還是沒有感覺,我們來看看下面數據:

  • 全球有 85% 以上勞動人口受雇於家族企業
  • 財富 500 的排行榜中,有 4 成為家族企業
  • 家族企業佔全球經濟體所有企業數量的 85%
  • 美國家族企業創造 50%-60% 的 GDP
  • 歐洲超過兩成企業為前 10 大家族所控制
  • 日本 1,000 年以上企業有7家,全國企業 90% 為家族控制
  • 印度入選財富 500 的企業有 80% 為家族持有

總的來說,無論是開發中國家或已開發國家,家族企業都是一國重要經濟命脈(與稅收來源),透過完善的制度與超前佈署的信託規劃,公司得以傳承規劃,即便掌握龐大影響力與巨額財富,近來科技興起與公司治理風潮大行其道狀況下,家族企業面臨翻天覆地的變化,面臨如此挑戰,業者又是如何因應?

一、永續思維,越久越有錢(The longer the better)

股東資本主義與經常性的季度成效檢視 (quarterly basis) 侷限公司永續發展思維,投資人在三表變動的熱忱對家族企業 (這裡指已經上市櫃的業者) 並非好事,家族企業通常以長期營運為目的,重視家業的傳承而非資本遊戲,參與資本市場是手段而非目的,當前機構投資人崇尚的 ESG (環境、社會與治理)對於建立這種長期策略營運的家族企業而言正好是一大助力。挪威知名消費者產品公司 Orkla 的主席 Stein Erik Hagen 指出,「與一般企業不同的是,家族企業當前決策將會被世代傳承者評價與檢視,而信任重於短視近利」,長青企業才能持續累積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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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 CPG 大廠 Orkla 主席 Stein Erik Hagen。Howie 提供。

二、不讓之責、滾動式因應環境變化 (Be agile and resilient)

若從產業類別來看,不論規模大小,家族企業多分布於化工、製造、零售、金融等產業,這現象可以追溯回工業革命時期或文藝復興時代所衍生的商業活動。

雖然許多家族企業歷經大風大浪,但近年來這一波新興科技融合所帶來的影響正重塑所有產業面貌,壓縮這些古老企業的生存空間。根據 PwC 調查,創新產品開發與數位化已是家族企業兩大營運重心,甚至超越接班梯隊養成與專業經理人招募。

另外,線上線下整合、電商市場成長及共享經濟崛起等趨勢,迫使家族企業改變營運模式,找對人並充分授權則是最佳做法。時尚巨頭 LV 家族成員 Delphine Arnault 任職於麥肯錫後,2001 年至今皆在 LV 子品牌 Dior 磨練,並於 2015 年進行大規模數位轉型,不但設立數位長一職,更在各部門成立先期專案 (pilot-project) 與實驗室 (Lab,如零售實驗室),測試各部門數位化程度與消費者對科技接受度,先後運用線上通路開拓第二成長曲線,Delphine 也深獲董事會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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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phine Arnault 積極推動 LV 數位轉型。Howie 提供。

三、利益相關者資本主義 vs 股東資本主義

1970 年代是股東資本主義的天下,所謂股東資本主義 (shareholder capitalism) 就是企業所追求的利益最大化,這種思維增加企業拓展市場、研發新產品與財務投資的能力,某部分促成整體經濟前進與資本市場的充分流動;當然這種利益至上的驅動力也使企業追求短期績效,家族企業在這種模式下承受極大壓力(這也是為何有許多家族企業選擇不上市櫃的原因),股東資本主義激進投資人頻繁更換不適任經理人,造成人心惶惶、甚至營運方針大亂。

因此後來有了利益相關者資本主義 (stakeholder capitalism),與股東資本主義最大不同的是,利益相關者資本主義認定企業各利害關係人的信託人,這也引爆了近期的 ESG 投資潮,以及非財務性指標對企業評價的重要性。家族企業認為利益相關者資本主義將鼓勵以永續經營心態看待企業發展,當然也有助於企業營運與經驗上的傳承。

2021 年關鍵:以史為鑒,利他利己

永續經營是這幾年除數位轉型外的熱門名詞,其衍生出的方法論、產品、金融投資觀、經營策略不勝枚舉,但筆者認為其實從家族企業的發展史,推演出其長期生存的能力,搭配永續觀念更能相輔相成。若以史為借鑒,家族企業發展映照了產業、甚至一國的經濟發展動向,不但是一部企業史,也是每個傳承世代經營策略的堆疊結果。而「永續」本就存在於家族企業的傳承思維裡,或許這也是為何世界經濟論壇會將家企業議題納入 SDGs 發展的原因吧!

責任編輯:Mia
核稿編輯:An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