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塞評論】Google 與澳洲政府的內容付費戰,為何科技巨頭想反抗到底?

Google,到處都是 Google。為什麼「提供授權金給媒體」這件事,對澳洲政府與媒體業者而言,如此重要呢?而科技巨頭 Google 又為何不想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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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 22 日澳洲國會聽證會再次討論 Google 免費引用新聞的問題,澳洲政府準備通過《新聞媒體議價法令》,讓 Google、Facebook 等大型科技巨頭能愈在地媒體與內容提供者協定付費方案。若談判失敗,則由第三方仲裁人決定價格。但 Google 方再次提出嚴正的不滿,若澳洲政府堅持通過這條法律...

「這將使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停止在澳洲提供 Google 搜尋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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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槓上澳洲政府與媒體

這是 Google 和澳洲政府斡旋這麼久以來,提出最大的威脅。但澳洲政府和其他業者也不是省油的燈,本週澳洲總理在受訪中表示,Google 不接受沒關係,微軟已經準備好擴大該公司搜尋引擎 Bing 的市場地位,隨時做好補位的準備。

情勢的改變讓風向徹底大轉彎,原本和 Google 持堅決反對立場的 Facebook 也一改先前態度,改口說「審查中」。Google 也在 5 日發表新產品「News Showcase」,此產品將策展澳洲當地新聞媒體的內容,並且透過「News Showcase」計劃付款給內容提供者。

若內容供應商願意妥協此舉,則是將付費的訂價歸還於市場,政府不必藉由法條才能逼迫 Google 付錢,而 Google 也能在與內容供應商協商時佔盡自身優勢,談出對公司而言更友善的價格,內容提供商恐成為輸家,因為 Google 的高流量而妥協於較低廉的合約。現在,就等澳洲政府再做出回應,才能知道接下來的故事走向該如何進行。

為什麼「提供授權金給媒體」這件事,對澳洲政府與媒體業者而言,如此重要呢?而科技巨頭又為何不想給呢?

Google 為何反抗到底?

這件矛盾從幾年前就開始了。在去年的 8 月時,澳洲要求付費給新聞媒體,Google 就揚言要降低搜尋體驗,讓澳洲人的體驗「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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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嚴正抗議的理由如下。第一,澳洲政府除了要求付費之外,也要求 Google 等科技巨頭在變更演算法前的 28 天通知媒體,讓媒體的內容可以跟上演算法的變革,並且也要提供讀者的數據與資訊,好讓媒體業者供參。而 Google 認為這兩點會嚴重影響使用者的資訊安全疑慮,這些數據一旦轉交到大型媒體集團手上,恐怕 Google 無法保障使用者的資安風險。並且告知演算法這件事也會讓媒體跟隨著演算法發布類似的內容,而小型或個人創作者恐越來越不易被使用者看見,恐讓整體閱讀體驗變糟。

再來,Google 認為「我們早就和澳洲新聞媒體合作了」。Google 每年送出幾十億次的點擊量,也已經支付數以百萬計的美元。若是政府執意要給大型媒體集團「特殊待遇」,讓它們可以對 Google 的開價與獲利空間為所欲為。Google 表示公司恐無法面臨增加的成本與金流壓力,因此才屢屢做出這些「威脅」宣言。

Google 多次為此事做出嚴正抗議,更不惜動用自家資源。除了在去年 8 月於官方部落格發表聲明外,也同時在當地以彈出式廣告的形式告知使用者。今年 1 月 22 日 Google 澳洲區的總監 Mel Silva 更親上火線,拍成影片和大家說明公司立場:

黃金年代已逝,媒體也要依靠 Google 的流量

Google 的意思,你大約可以想像成,傳統新聞媒體沒有 Google 作為入口,它們也跟不上時代,變成沒有人看的媒體。甚至,許多新聞媒體的主要收入之一,就是 Google AdSense 的廣告分潤。所以,現在反而是新聞媒體與內容供應者比較需要 Google,而不是 Google 需要他們,這層供需的關係需要先釐清楚。

而媒體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早期的媒體由於電視頻道有稀缺性,而報業的資本門檻較高。在這樣的外在環境下,媒體成寡佔事業,享有許多紅利,只要穩扎穩打,就會有人想看,讀者和閱聽者就會買單。

但網路世代不一樣了,網路給予閱聽人太多、太多的選擇。不一定要有雄厚資本,素人也可藉自媒體擁有話語權,內容市場的競爭者瞬間變得相當地多,傳統媒體不再是獨霸一方的寡頭,寡頭的名號讓給成為使用者與內容的網路橋樑——科技巨獸們。

想一想,你都是如何獲取資訊的呢?

是透過 Google 快訊推播你今天的重點新聞?又或是打開臉書在動態牆看到很多網友按讚的熱門話題?「中介者」角色的權力來到前所未有之高的地步。

而作為「中介者」的 Google,真的有把選擇的自由,從寡頭的傳統媒體手上,交還給人民嗎?

我想這個答案大家心中都明白。一直以來被大眾稱為「黑箱」的演算法,其權重和機制從來都是無法對外公開的秘密。只要有組織扮演著「寡頭」的角色,資訊就無法真正地做到「去中心化」與「平等」,人們也永遠無法自己決定想看的東西。畢竟,你被推播的東西都是 Google「想要」給你看的。

對平民而言,提高對「壟斷」的意識相當重要

澳洲並不是第一個反抗科技巨獸的國家,之前德國也經歷過一樣的狀況,結果 Google 真的調整搜尋結果,使新聞網站的訪問量驟降。結果是,德國領頭的新聞媒體向 Google 求饒,Google 再一次獲得勝利。

但大眾質疑壟斷的聲浪已經止不住,美國國會在去年 7 月對 Big Tech 4(Google、Apple、Amazon、Facebook)進行世紀反壟斷聽證會,內容包含 Google Search、禁止第三方購買 YouTube 廣告等,看似保護使用者隱私、提升體驗,實則鞏固自己的數位護河牆,緊緊握住手上壟斷的可觀獲利。

除此之外,美國其他州也加入控告 Google 的行列,指 Google 涉嫌非法利用其市場力量來阻礙競爭對手。德州總檢察長 Ken Paxton 表示:

「Google 消滅了所謂的競爭,壟斷整個網路廣告業務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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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微軟也是另一家科技大廠,但澳洲政府如果真的扶植微軟上位,讓 Google 有其他搜尋引擎的對手,也許資源壟斷的現象就能稍微好轉一點。

但身為普通老百姓最重要的是,科技巨頭在現階段不太可能完全從生活中抹除,但至少要對其壟斷的現象有所知悉,加強在虛擬世界時對資料與數據的認知、保護,甚至可以試著減少對科技巨頭的依賴。否則科技巨頭掌握的權力日益漸大,握有越來越多的使用著數據與用戶基數,人民將成為完全受 Google 宰制的數位個體。

請記得,你的每一次網路搜尋,其實就是在對於科技巨頭的壟斷投票。

核稿編輯:李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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