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塞評論】臉書文字獄?論社群平台內容審查的權衡

網路言論自由已死?社群媒體如何權衡言論自由與內容審查,絕對是件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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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大興文字獄?此說來自 11 月 2 日 PTT 創辦者杜奕瑾在臉書上表示,只要打入前中情局分析員「Eric Ciaramella」的名字,貼文就會被封鎖,留言和圖片會被刪除,再嚴重點甚至被警告要關閉帳號。許多網友們測試後,驚覺確有此事!

據傳,Eric Ciaramella 是去年底揭露美國總統川普「通烏門」的重要關鍵人,此案使川普遭到美國眾議院的彈劾。但大選前夕爆出,Eric Ciaramella 宣稱的內容有假,因此這個字詞被臉書設為黑名單,無法討論,以免選民被左右投票意向。

雖然本次美國大選已落幕,但為了不被網軍惡意帶風向或散佈假新聞,這陣子臉書針對此事做出許多規範調整:更嚴謹的內容審查及新聞來源標註。其立意為善,但為何還是被網友和評論所質疑呢?

被質疑大興文字獄

不只上述一樁,為了防堵假新聞散佈及內容安全,臉書大規模刪除、封鎖、降觸及率的事件,其實不勝枚舉。例如臉書在今年 10 月全面封殺極右派陰謀論「匿名者 Q」(QAnon),不論貼文內是否牽扯暴力內容,只要是匿名者 Q 的所有內容,包含社團 Instagram 帳戶,皆予以刪除,共計移除了近 1500 個群組。此次事件被列為是臉書最激烈的言論管制手段。

此外,針對這次美國總統大選,臉書與旗下的 Instagram 刪除了 220 萬個經審查會危害大選結果的廣告。不只廣告,也撤下了 12 萬則貼文。記取 2016 年美國總統大選遭俄羅斯干預的前車之鑑,以示臉書對抗假新聞、網軍的決心。

最近臉書陸續更新規範,先是在線上社群日中,針對社團管理員可增設禁用字詞,又加入社團管理員需手動批准所有貼文。不只將臉書官方進行審查,也將審查權限擴大至社團管理員。從自由開放的討論平台,到現今一步步限縮使用者的自由。

除人工審查之外,AI 演算法審查當然也免不了。為避免美國大選導致的假新聞與煽動暴力現象,臉書引用防禦性演算法,擴大判別危險內容的門檻,並降低其觸及率。在大選前,臉書就曾降低拜登之子杭特筆電郵件門報導,被川普及共和黨員批評。針對此爭議,臉書表示此舉符合防止選舉干擾之規定。

但嚴肅的內容審查議題也發生了一起烏龍,臉書自動化過濾技術居然將一則「洋蔥」的廣告,判斷為某種別的物體而被視為「太過性感」下架。此類偏誤的內容審查,也讓網友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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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審查是必然之道

根據美國《通訊規範法》第 230 條,社群媒體不須為平台上的個體用戶言論而負責。但當假新聞亂竄、資訊戰無所不在的現今,社群媒體似乎得扛起一定責任,才能還給大眾一個相較安全的場域。因此第 230 條問題目前在美國也尚有爭議、未有共識,有機會進行修訂或廢除。

臉書是個擁有 30 億使用者的平台,不可能都沒有不好的「東西」。濫用自由、故意騷擾的貼文五花八門,所以完全沒有內容管制是不可能的。

根據 Facebook 台灣公共政策經理陳奕儒在 TWIGF 網路治理論壇中表示,臉書在社群守則中,一直在尋找安全與自由的平衡點,並且坦言「這真的很難」。

而在不同的語境下,平衡基準也會有所不同。例如面對兒少色情的內容,臉書絕對遵守安全守則,下架貼文。但如果面對的是對公眾議題或政治的批評,臉書就可能會將天秤多倒向「自由」一點。

這一直是個浮動、主觀的動態決策點。

重點:審查標準是否中立客觀

內容審查已經是社群媒體必做的營運項目了。而真正有問題的,其實從來不是「審查」這件事,而是被「誰」審查,且其「標準」為何。

審查機制就像是個科技的黑箱,所以大眾容易質疑是否有人將手伸進箱子內,恣意對大眾帶風向或讓財團圖利。因此,比較能做的就是呼籲社群平台盡可能地透明化、去中心化,把演算法機制、權重,甚至是審查人員的特定背景資料都攤在陽光下,給使用者、第三方組織檢視、辯駁的機會,讓平台的審查可以更精準、公平。

審查這件事就是會很主觀,但使用者需要更多的證據與數據,才能對臉書的審查制度產生信任。就像是對法官一樣,都需要進行身家調查、沒有特定立場,確認不會戴著有色眼鏡來影響判決。而在網路世界掌握言論生殺大權的臉書,也必須要做到這樣的高度,才能服眾。

核稿編輯: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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