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ra 創辦人 Adam D’Angelo:執行比創意更重要

最近科技部落格 Giga OM 的創辦人 Om Malik 訪問了前 Facebook 技術長、Quora 創辦人暨 CEO Adam D’Angelo,談 Quora,也談他從 Facebook 學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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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分享平台 Quora 創辦人暨 CEO Adam D’Angelo 是 Mark Zuckerberg 的高中同學,曾擔任過 Facebook 技術長,在那之前他主導過 Facebook 的 data mining 與分散式系統(包括廣告投放系統、協同過濾系統與垃圾留言偵測)。

為什麼他願意離開好朋友創辦的 Facebook?因為他熱愛知識,也樂於分享。有則關於 Adam D’Angelo 的趣聞或許可以解釋。Instagram 創辦人 Kevin Systrom 曾在史丹佛大學的演講中提到

當我們存放照片的機器不斷掛點時,我捲動著自己手機的通訊錄,想找出最聰明的那個人來求救,結果發現 Adam D’Angelo 這個名字,後來他花了三十分鐘在電話中教我們如何解決問題。我怎麼認識他的?七年前在史丹佛大學的一場 party 上。

Quora 不僅要成為問答網站,還要成為知識的分享平台,Adam D’Angelo 試圖在網際網路上疊加一層「聲望」的機制,確保人們可以從浩瀚無垠的網路上更容易獲取正確、有價值的資訊。最近科技部落格 Giga OM 的創辦人 Om Malik 訪問了 Adam D’Angelo,他談到自己從 Facebook 學到的經驗,包括:

執行比創意更重要。

一切都跟執行力有關。Facebook 在做的也不是什麼新點子,但是我們有了點子之後就會非常認真地去執行,專注在品質以及擴大規模。Quora 也一樣,我們希望將來能成長到今日的百倍規模。

Adam D’Angelo 一席話讓人聯想到 Facebook 辦公室裡常見的「Stay focused & keep shipping」、「Done is better than perfect」等標語。Facebook 文化所強調的快速,以及最近 由 Mark Zuckerberg 參與開發 ,12 天內複製 SnapChat 的 app「Poke」應該都是執行力的展現。

要習慣放手,不能大小事一把抓。
Quora 成立於 2009 年,Adam D’Angelo 只有在第一年參與寫程式的工作,現在他的心力全部放在招攬人才上。

最重要的事:著眼於長期,不可短視。

著眼於長期,不做出為了眼前利益犧牲長期發展的決定。永遠做對的事讓公司持續成長,然後活得比所有人久(這裡指的應該是競爭對手)。

Adam D’Angelo 說這是他從 Facebook 學到最重要的事。

以下是 Inside 編譯的訪談內容:

Om:Adam,我必須說,Quora 用電子郵件寄來的每週通訊(weekly email newsletter)真的很棒,我非常喜歡,尤其是跟其他網路服務慘不忍睹的東西比起來。你們怎麼辦到的?

Adam:Well,那是由演算法創造出來的,我希望大家會去看,我不想讓使用者覺得一直收到那個會很煩。這花了我們一些時間,但完全值得。我們有兩個人花了一個月專門在做這件事,之前也斷斷續續弄了一年半。現在這份 Quora 每週通訊主要著眼於使用者大多在 Quora 上閱讀、參與哪些問答內容。

Om:是什麼促使你創辦這家公司的?

Adam:我熱愛知識和閱讀,基本上就是把自己沉浸在一堆資訊當中。我認為如果知識可以被人們好好組織一番,一定很有機會對這個世界做出貢獻。當時我認為沒有人把組織知識這件事做得很好。此外,在某個時間點過後,你就很難靠著大量使用者去取代另外一家公司,例如 Facebook 曾試圖取代 Twitter。你看這麼多知識都很分散,而我們想要打造一個整理知識的中心。

Om:你的公司最近獲得 5000 萬美金的投資,你自己也是其中一個主要投資人,既然你投入了自己的資金,想必對 Quora 很有信心,請問將來有什麼計畫嗎?

Adam:從比較高的層面來看,有很多知識其實都藏在人的腦裡,我們無從取得。當然,今日的網際網路非常龐大,但要取得知識依舊不是那麼容易。人們有部落格,但沒有讀者,也沒辦法跟那些有資訊需求的人連結起來。

取得這些資訊非常困難,我們的目標就是要讓他變簡單。來 Quora,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我們的規模正在擴張,全世界知識的集成會在 Quora,而且因此變得更有價值。確保資訊的品質顯然是目前的挑戰,未來我們將會全力解決這個問題。

Om:最近有一系列的服務像 Skillshare、Coursera、Udacity 在協助各種知識的專家在自己的平台上(藉由網路諮詢等服務)成就他們的小事業,試圖從中獲利。Quora 未來也會這麼做嗎?

Adam:真正的回報來自於網友對你在 Quora 上提供的解答有所回應,而且可以讓數百萬人看到。已經有許多人用這種方式免費跟大家分享知識。律師、教授也透過 Quora 建立起自己的名聲。

我還不確定 Quora 會不會藉此獲利。目前我們的主要目標是成長,以及獲得更多使用者青睞,然後再吸引更多的人來使用 Quora 這個知識共享平台。我還不知道我們的(商業)模式會是什麼,可能是廣告、可能是付費會員或專家諮詢。我們打算做很多嘗試,但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點。

Om:你覺得現在網路上的搜尋有什麼問題?

Adam:將來「聲譽」會越來越重要,特別是當網路變得更大之後。以後網頁的品質勢必要提高。我認為大家過度關心最快、最新的訊息,真正重要的是什麼內容「值得一讀」。

隨著人越來越來常透過智慧型手機上網,他們花在搜尋上的心力也會降低,因為那太麻煩了。過去(搜尋)很了不起,但現在大家司空見慣。未來大家的注意力會轉移到內容的正確性以及品質上(而非最新訊息)。這就是為何我認為知識共享在未來會更加重要的原因。

Om:假設今天的寬頻網路速度是 10Mbps,五年後就會成長到 1Gbps。這樣的話 Quora 看起來會是什麼樣子?還會以文字為主嗎?還是會以圖像、影片為主?

Adam:文字有非常大的價值。怎麼說?你無法像瀏覽文字一樣迅速看完影片。從這個角度來看知識的話,頻寬加大對我們而言改變不大。

對我來說,如果開發中國家的所有人都能以 10Mbps 的速度上網,那對網路與 Quora 造成的影響會非常大。上網的人變 10 倍,分享知識的機會也會變成 10 倍。

Om:對 Quora 來說,成功的標準是什麼?

Adam:Quora 的實際使用取決於使用者、內容和議題,這些是我們關注的指標。網路上點子雖多,真正的好產品卻很少。一切都跟執行力有關。Facebook 在做的也不是什麼新點子,但是我們有了點子之後就會非常認真地去執行,專注在品質以及擴大規模。Quora 也一樣,我們希望將來能成長到今日的百倍規模。

Om:你之前在成長中的 Facebook,現在是 Quora 創辦人暨 CEO,你覺得有何不同?

Adam:我們是一家專注在工程何產品上的科技公司。所以我做的事基本上都一樣。最大的不同在於我現在做得更多——與工程師合作、做產品、資料科學、徵才…… 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事。

在 Facebook,我的工作所接觸到的同事都是差不多類型的人。但是在 Quora 不一樣,我必須管理各種不同類型的人,因此必須學習如何跟他們相處,我還得學金融、募資這些事。在 Facebook,這些事我也知道,但無需全權負責。

Om:(為了創辦 Quora)你個人必須做出什麼改變嗎?

Adam:在 Quora 的第一年,我還負責寫程式,但後來因為必須處理其他太多的事所以無法繼續下去。我沒時間。當我寫程式的時候,會覺得自己有點自私,因為其他人都在等我做決定,或是去處理(因為寫程式)延宕的事。在 Facebook 時我的工作後來也從寫程式變成管理。

你必須學會放手,然後你就會發現有些事由別人做會更好。現在 Quora 因為這個團隊變得更好了。目前我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徵才上面,我花很多時間在校園徵才上,這競爭非常激烈,我們做得不錯,但鑑於目前 Quora 成長得很快,徵才依舊是個挑戰。

Om:你從 Facebook 學到什麼?

Adam:著眼於長期,不做出為了眼前利益犧牲長期發展的決定。永遠做對的事讓公司持續成長,然後活得比所有人久(這裡指的應該是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