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選擇新創公司工作?我應該加入大公司還是小公司?

對求職者尤其是新鮮人來說, 也許乍看大公司亮麗、小公司充滿挑戰,不過還是有些準則,可以幫助你下定決心找出自己真正適合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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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刊於 沒一村 Medium、粉絲專頁沒一村。作者沒一村,目前在美國種子輪新創擔任 Lead Engineer。希望分享一些在美國新創所看到的事情給台灣這片土地。

很久以前就想要寫這個系列了。但在開始寫這個系列之前,我想要先聲明一下,因為本人到目前為止,沒有待過任何台灣或美國的大公司,超過 20 人的都沒有。因此以下所寫的,只是從我角度看出去的,可能適合某一些人,但不是所有人的性格都應該採納這篇。此外,此篇的討論雖然是美國不同大小公司的比較,但我想還是有不少看法可以讓台灣的工作環境借鏡。

大公司 or 小公司

我應該加入大公司還是小公司?

以上這個問題,是讀 CS (電腦科學)的畢業生最喜歡問的問題。但仔細思考一下,會發現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你要做一個人生重要的選擇,卻是考慮公司大小,而不是公司的好壞。如果大公司真的都比較好的話,那為什麼小公司還是會一間一間的出現,吞噬原本大公司所擁有的板塊?如果小公司是更好的選擇,那為什麼大部分的答案都建議先去大公司過過水呢?

正確來說是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會因為每個人的性格、背景、財力,而有不同的答案。有些人因為背負學貸的原因,需要大公司優渥的薪水支撐。更有一部分的人,是因為大公司可以幫助申請工作簽證,被迫要選擇大公司。此外,有些人生性喜歡冒險,所以選擇小公司做為起點。每個人的起始條件不同,就會適合不同的答案。

本篇只探討好的大公司和好的小公司,因為不好的公司沒有探討的必要。

大公司的優勢

台灣的大學和研究所流行一種很狹獈的思考,大公司能提供更多的薪水,更多的保障,進去之後,等於是直接為自己的未來貼金,買 20 年的工作保障。不僅學生有這樣的思考,甚至也有教授存在如此的想法。

這樣的思考不能說錯,甚至在台灣的就業環境下,這應該是相對正確的選擇。敝人認為可能是台灣主要產業 — 半導體業所導致的。半導體是重資產,重研發的產業,新創基本上沒有生存的空間。長期以來,養成一個實驗室直通產業的門票通道,只要考上 XX 實驗室,就是錄取台積電的保證。這個現象沒有對或錯,台灣的半導體產業因為這個人才輸送方式而蓬勃發展,取得國際上傲人的成績。

回過頭來看我熟悉的軟體產業,美國的大公司(或者台灣的外商公司)比起小公司,對於新鮮人有哪些優勢?我認為有以下幾點:

  1. 好的大公司的有足夠多的資源,薪水比起小公司,非常有競爭力。以灣區而言,進大公司的 Junior Engineer 可以獲得和小公司 Senior Engineer 一樣的薪水,甚至更多。這是大公司的薪水制定策略,他們為了在市場上框住大部分優秀的畢業生或人才,薪水會比小公司更多一些。因此,沒有任何職場經驗或特殊想法,不用想了,就選大公司吧。
  2. 大公司的技術、制度完善,很適合新人了解一個正確的文化該如何建立。
  3. 大公司文件和程式碼審核完善,新人可以照著文件和老鳥的腳步,一步一步替自己建立正確的工作方式。

依本人過去在美國半年的觀察,美國大學畢業生大部分也是選擇大公司做為職場第一步。Google 現任執行長 Sundar Pichai 也是選擇 McKinsey 做為畢業第一間公司。因此,跟隨大眾做出普遍的選擇,進大公司做為第一份工作,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小公司比起大公司的優勢

既然都說了這麼多大公司的優點,那小公司還存在任何優勢嗎?

答:幾乎沒有。

小公司因為在薪水戰上沒有優勢,所以能保證給員工的,就是足夠份量的股票。話雖如此,基本上只要公司沒有被收購或 IPO,那這些都是紙上浮雲。拿了一個沒有上市的公司 20% 股票選擇權,不比大公司給的員工配股來得更好。此外,很多小公司的業務內容無法吸引風險投資,也就大幅度減少股票潛在的價值。

接著,小公司初期的發展,通常都被融資追著趕,大概每半到兩年就要融新的一輪資金,為了拿出可以給投資人看的成果,幾乎沒有時間建立好的流程。如果沒有一個站得住腳的技術老鳥坐陣,新人非常容易浪費時間打轉,花了一整年的時間,啥也沒幹,做事的效率和方法也沒練起來。

選擇權

在講到小公司真正的優勢之前,先了解一個衍生性金融商品, 選擇權 (Option)。選擇權運作的本質,基本上是發權證的莊家和買權證的閒家在對賭未來的價格。假設莊家發一張 10 元的權證,買家只要花 10 元購買這張權證,就能在將來的某個約定的時間, 選擇是否向莊家用 400 元購買台積電一股 。如果台積電漲到 380 元就不漲了,那莊家贏了這張權證,玩家損失 10 元。(當然真正的權證沒這麼簡化,但大致上是這個意思。)

權證的買賣有個特性,在大部分時候都是小賠,但一旦看對方向,就很可能會賺到爆。如果台積電突然得到外星人幫助,開發了 0.1 奈米的製程,市場上台積電股票漲到 5000 元一股。那麼此時莊家別無選擇,只能履約,以 500 元一股賣給購買權證的買家。即使市場上的價格是 5000 元一股,台積電已左踹蘋果,右踢估狗,成為世界的台 GG,莊家依然得要履約。

因此我們可以知道,只要買家有獨到的眼光,並且和市場上大部分的人以及莊家看法不一樣,選擇權是可以創造鉅額報酬的。這是一個下檔風險極小,但上檔利益極大的投資。

用選擇來降低風險,提高優勢

而選擇初期新創公司真正的價值,就在於是否有獨到的眼光選擇到下一間 Uber 和 Airbnb。根據市場上的調查報告,只有 1% 的公司能以 10 億美元出場,過種子輪後,只有 30% 公司能成功被併購或 IPO,因此絕大部分的新創都沒有加入的價值。

美國的文化流著「Go Big or Go Home 」的精神。如果一間新創完全沒有任何 option 的機制,那這間公司甚至沒有加入的必要。就算一間新創公司有配 option,員工仍然承受極大的風險,拿到的 option 最後無法兌現。但就像選擇權買賣一樣,如果擁有獨到的眼光,依然可以在你所能控制的範圍內,盡可能選擇有潛力出場的公司,降低做出這項選擇的風險。

結論

加入新創公司這個決定,如果不事先做任何調查,那就是一個純粹機率的彩票或輪盤遊戲。而這個彩票遊戲的賭注可能也不大,大概就是不能去 FAANG 這樣大公司工作所損失的 600 萬台票,和 3、4 年的時間。因此,與其做一個期望值極低的選擇,不如去大公司穩穩領薪水。

雖然市場上大部分的求職者都在玩彩票遊戲,但你依然可以花一點心力,做些研究,盡可能的玩成一個選擇權的遊戲。如果有絕妙的眼光,小公司能提供大公司所沒有的 — 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

由於篇幅的關係,先寫到這裡,之後會繼續延續這個系列,把一些細節寫得更詳細。喜歡的話,就拍個手(按個讚),分享這篇文章吧。下次見 88。

核稿編輯:Ch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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