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賴大戰】Telegram 竟是非營利機構,沒有廣告、不賣個資,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Telegram最著名的就是安全加密的機制,但最惡名昭彰的也是安全加密的機制。目前Telegram靠創辦人Pavel Durov的資金運作,預估有34億美元,也發行了加密貨幣GRAM募集到17億美元,這樣的規模短期間內應該不至於發生財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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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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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今年 1 月 15 日,慈濟志工早會宣布將從 LINE 搬到 Telegram 之後,Telegram 就突然變成「[email protected] 生活圈」服務改版為「LINE 全新官方帳號 2.0」而收費暴漲之後的主流選項。到了 2 月 27 日,連總統蔡英文都在 Telegram 成立自己的官方頻道。至此,原本還在觀望的社群操作者,大概也都接受必須要了解一下 Telegram 的事實了。

當然,也有不少的討論因此而出現,像是最多人好奇的是:Telegram 真的有機會取代 LINE 嗎?其實很難,兩者的功能和使用者還是有很大的差別,我認為要取代的機率微乎其微,但是 Telegram 要在台灣成為越來越多人使用的通訊軟體則很有機會。

另一個常被問的問題則是:既然 LINE 過去可以先用低價讓大家使用,等羊被養肥了才宰,誰知道會不會 Telegram 將來也會收費、甚至是漲價呢?Telegram 當然有可能收費,但是要先了解的是,Telegram 是一家非營利機構,這是與 LINE 最大的不同。

Telegram 是一家怎樣的公司?

Telegram 創立於 2013 年,最初總部設立於聖彼得堡,但因為法規與監管一再改變總部位置,目前總部和開發團隊設在杜拜,在倫敦、柏林和新加坡設有辦事處。其標榜的是安全的通訊和全雲端跨裝置的體驗,但因此成為駭客的攻擊目標,甚至連德國警方都成功駭入。畢竟,世界上沒有絕對破解不了的系統,但的確有相對安全的系統。

那 Telegram 到底是怎麼維持運作的?首先,Telegram 目前還是由創辦人 Pavel Durov(保羅·杜洛夫)來提供營運資金。那 Pavel Durov 又是誰呢?簡單來說,他是俄羅斯的馬克祖克柏,目前在富比士是排名第 838 位的富豪,身價有 34 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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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Forbes

從上圖也可以看到,Pavel Durov 打造 Telegram 原本就是要讓大家可以免費使用,不是說未來一定不會收費,但要說 Telegram 會跟 LINE 一樣把羊養肥才宰,那也不是公平的猜測。Pavel Durov 在 22 歲時就在俄羅斯打造過 VKontakte,號稱是俄羅斯的 Facebook,但後來俄羅斯政府強力要求 VKontakte 提供使用者的資訊,Pavel Durov 不願意,於是將自己 12% 的股份全部賣掉,拿到了 3 億美元(約 100 億元新台幣)並且離開俄羅斯。

就這樣,不缺錢、在乎使用者安全等等的標籤被貼在 Pavel Durov 身上。在打造 Telegram 的時候,也是遵循一樣的原則,使用者可以免費使用,有號稱最完善的安全加密機制,不必擔心個資與隱私,而且跟其他通訊軟體最大的不同是,Telegram 不但不賣廣告,更不會將使用者的瀏覽紀錄拿去賣。Pavel Durov 甚至公開吐槽 Facebook 以及 Whatsapp 的安全問題。

想更進一步了解Telegram,不妨閱讀Telegram FAQ以下為FAQ中,關於會不會賣用戶個資、怎麼獲利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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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Telegram FAQ

從社群通訊到區塊鏈世界的 Telegram

當然,營運 Telegram 一定要花不少錢,Pavel Durov 再有錢、再有愛,錢終究會燒光。所以為了籌措營運費用,同時 Pavel Durov 也對去中心化的區塊鏈和加密貨幣極為有興趣,在 2018 年透過 GRAM 這個加密貨幣進行了兩輪私募,總共獲得了 17 億美元資金,同時也表示會推出 TON(Telegram Open Network)的區塊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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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問題解決了,其實是麻煩來了。美國的證券交易委員會(SEC)認為 GRAM 是沒有註冊、未經許可的證券,但 Pavel Durov 則認為 GRAM 只是加密代幣。然而美國證交會在 2019 年 10 月,還是宣布 Telegram 必須終止銷售 GRAM

事實上,Telegram 的確對公司許多資訊揭露甚少,大多數資料庫都查不到 Telegram 的員工人數、財務情況,甚至各國政府一直難以取得 Telegram 的聯繫窗口,在治安上也出現隱憂。對 SEC 來說,最難以接受的除了沒有註冊,更擔心 Telegram 完全不肯揭露 TON 的區塊鏈要怎麼運作?以及 GRAM 募集到的資金財務完全不透明,也不清楚 GRAM 和 Telegram 這套通訊軟體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理論上,GRAM 如果在 2019 年 10 月底沒有公開發行,要退款給原始投資人。

而根據 3/25 最新消息,Telegram 跟 SEC 的官司確定敗訴,紐約法院認為 Telegram 發行 GRAM 確實違反了美國《證券法》,現在的禁制令是暫時處分但可能會成永久禁令,也意味這募來的 17 億美元可能就變打水漂。

好,到現在讀者應該了解 Telegram 是一家怎樣的公司了。首先,Telegram 到目前為止還不打算跟你收錢,未來大概也不會,Pavel Durov 曾表示真的缺錢的話會請大家自願贊助,但賺錢不是 Telegram 的最終目標。

第二,目前 Telegram 靠創辦人 Pavel Durov 的資金運作,預估有 34 億美元,也發行了加密貨幣 GRAM 募集到 17 億美元(雖然可能會變打水漂),這種規模短期間內應該不至於發生財務問題。

第三,Telegram 在「通訊軟體」這個產品上其實沒有太強的營運力道,所以你不會看到什麼行銷,更不會感受到像是 Instagram 或 LINE 那樣持續有新功能的推出,或是與其他通訊軟體之間的競爭。以營運而言,Telegram 目前的主力恐怕是放在 TON 這個區塊鏈產品上,其實就跟 Facebook 力推 Libra 非常像,恐怕這也才是未來真正創造價值與機會的方向,而非向「通訊軟體」的使用者收錢。但 TON 也跟 Libra 一樣,並不會被政府機關所接受。

對於 GRAM 和 TON 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參考這份在 2020 年 1 月 6 日,由 Telegram 官方所寫的文件:A Public Notice About the TON Blockchain and Grams

是維護安全還是包庇犯罪?

Telegram 最著名的就是安全加密的機制,但最惡名昭彰的也是安全加密的機制。對於俄羅斯或中國等獨裁政權來說,Telegram 是巨大威脅,所以俄羅斯法院下令封鎖 Telegram,而幣圈都用 Telegram,甚至香港反送中 Telegram 遭 DDoS攻擊。想打擊獨裁政權,Telegram 是群眾運動的最佳通訊工具。

Telegram 表示,所有聊天和群聊都是私人通訊,不會處理相關的任何請求,即使是牽涉到違法事件,Telegram 認為網際網路上的隱私兩個最重要部分是:

  1. 保護你的私人對話免於被第三方窺探,例如官員,雇主等。
  2. 保護你的個人資料不受第三方(例如行銷商,廣告商等)的侵害。

但是 Telegram 上的貼圖頻道聊天機器人是公開的,如果認為 Telegram 上的貼圖或聊天機器人是非法的,可以透過[email protected]am.org發出檢舉,Telegram 將會刪除侵犯知識產權或色情的聊天機器人與貼圖。

Telegram 也強調,這不能適用於限制言論自由。例如,如果批評某個國家的政府是違法的,Telegram 將不會協助這種出於政治動機的審查制度,這違反了創辦人的原則。Telegram 曾經封鎖恐怖份子(像是 ISIS),但絕對不干預任何和平表達主張的行為。

南韓 Telegram 上 N 號房剝削數十位性奴隸,這樣的事件之所以發生而且茁壯,其實也是因為 Telegram 最著名的安全加密機制。

Telegram 的安全加密機制就像菜刀,可以用來做出美味的料理但也可以拿來殺人。要處理這樣的濫用,恐怕還是得由 Telegram 平台方設立檢舉機制並進行內容審查。但就像前面所說的,在財務上恐怕不允許 Telegram 有這麼高強度的營運,更何況 Telegram 現在的營運重心也不是通訊軟體而是區塊鏈。

核稿編輯:Ch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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