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塊鏈的《世紀帝國》學

區塊鏈效率以及隱私議題,是當前的封建時代正力求突破的科技。黑暗時代著重基礎科學,封建時代發展進階科學,城堡時代講究的應是應用科學。但確切到底是什麼,人們並沒有遊戲攻略可以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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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小時候有沒有玩過《世紀帝國》、《紅色警戒》這類即時戰略遊戲?我喜歡玩老遊戲,才剛重溫經典的《世紀帝國二》。若你也玩過,那肯定對下方這張科技樹不陌生。

這篇文章不是要刊登在巴哈姆特,所以不會討論遊戲攻略,不過倒可以用科技樹來比喻區塊鏈的發展。科技樹最左邊有四個盾牌,由上而下分別是黑暗時代、封建時代、城堡時代和帝王時代。每向下一個時代升級,就能解鎖更多新科技與建築。

《世紀帝國》最有趣之處,是讓玩家可以操縱歷史上的某個真實民族,例如拜占庭人、維京人或波斯人。每個民族的優缺點各異,波斯人的騎兵特別強,而維京人海軍特別強。民族的科技發展會受限於其「天性」,掌握了各民族的特色,截長補短,玩家才能獲勝。

掌握升級的時機也非常重要。無論選擇哪種民族,所有玩家都要從黑暗時代開始。黑暗時代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不外乎捕魚、打獵、採果子和建造房屋。有了足夠資源之後,才能投入基礎科技的研發,讓帝國升級到封建時代,解鎖新的建築、兵種,持續研發新科技,最終才能建立軍隊來抵禦外敵。

並非每項新科技都能直接幫助帝國升級。有的建築和科技是橫向解鎖,間接地推動帝國升級。在升級的過程中,可能遭遇多次外敵入侵,需要重建家園。直到研發足夠多的科技,建立起自己的堅固城牆和防禦工事,慢慢往帝王時代邁進。

層層解鎖、不時遭受攻擊,但仍然要繼續往前,就如同當前的區塊鏈發展。

區塊鏈的黑暗時代

所有的科技都是從黑暗時代開始。玩家只有三個村民和幾頭綿羊。

區塊鏈的概念最早起源於中本聰在 2008 年發表的比特幣論文,隔年比特幣系統正式上線運作。從那時起,人們就可以開始用自己的電腦運行挖礦軟體挖比特幣。但挖到比特幣能幹嘛呢?除了左手轉右手之外,根本沒用。

直到 2010 年 5 月 18 日,一名美國工程師漢尼克斯(Laszlo Hanyecz)在當時的比特幣論壇貼文表示,自己願意以手上的 10,000 顆比特幣交換兩盒披薩並替他送到家門口。他足足等了 4 天,直到 5 月 22 日才終於有人願意和他交易,這才「解鎖」了比特幣的交易功能。

當比特幣有了轉帳和交易功能之後,馬上就解鎖另一項新「建築」—— 交易所。

交易所容易引來駭客攻擊,也就吸引更多人投入新科技的研發來保護交易所安全,例如不與網路連接的冷錢包、多重簽名機制或資產託管規則。伴隨著比特幣發行速率減半的週期性事件,以及當時最大的 MT. GOX 交易所監守自盜的突發性事件,幣價也隨之上沖下洗。

如同遊戲中的黑暗時代,真正在建設城鎮的村民總是只有那幾位,區塊鏈剛開始的前幾年只有少數幾位開發者投入。隨著房屋越蓋越多,帝國擁有足夠的資源研發新科技、蓋建築、訓練軍隊,也開始向外擴張,並號召更多人加入。

可惜我認為比特幣(Bitcoin)的開發者社群將自己困在黑暗時代了。

近十年來,比特幣的用途僅限於轉帳、交易(投資),幾乎沒有解鎖新科技。這就像是有些玩家選擇長期停留在黑暗時代,想以防禦力和攻擊力最低的民兵征服世界一樣。這當然是可行的戰略。但當對手的科技都已經陸續升級到封建時代、城堡時代或帝王時代的時候,民兵永遠不是劍兵勇士的對手。

即便比特幣更廣為人知,但現在有更多人看好區塊鏈封建時代的代表 —— 以太坊(Ethereum)。

區塊鏈的封建時代

2015 年以太坊(Ethereum)問世之後,也同樣經歷了一段只能轉帳、交易的黑暗時代。但有了比特幣的前車之鑑,以太坊提前將智慧合約納入考量,並在兩年內造就了 ICO 募資風潮

ICO 讓許多新創企業得以向散戶募集大量資金,當時最有代表性的一句話是 —— 當創投還在穿大衣的時候,新創公司已經用 ICO 完成募資了。可惜 ICO 伴隨著許多詐騙事件,也有不少投資者血本無歸。直到現在人們對 ICO 的印象仍是負面居多。但也有好的 ICO 專案,目前許多華文內容創作者使用的讚賞幣(LikeCoin),就是在當時脫穎而出。

黑暗時代能夠發展的都是基礎建設與科學。進入到封建時代後,總算能夠發展更進階的科技。首先,我們看到 MakerDAO 發展出去中心化運作的穩定幣,不再需要像 USDT 仰賴 Tether 公司在幕後操縱市場流通量。有錢的地方就有借貸,Compound 隨即在 MakerDAO 的基礎上,發展出去中心化的借貸市場。就目前看來,這兩項專案可說是區塊鏈封建時代的兩大關鍵技術。

要理解轉帳、錢包、交易所這些黑暗時代的產物並不困難,但是封建時代的科技就沒有那麼直覺了,不只結合更多經濟模型,更要考量社群治理模式。因此區塊勢曾分別製作多集內容,探討 MakerDAO 的運作原理、Compound 借貸市場有哪些風險等議題。

與此同時,我們也看到許多人仍然以黑暗時代的片段印象來評斷封建時代的整體發展,把區塊鏈的發展貼上投機或詐騙等標籤,連股神巴菲特也落入這個迷思。但玩過《世紀帝國》的你肯定知道,決勝負的關鍵就是看誰最早升級到城堡時代。

區塊鏈的城堡時代

目前還沒有區塊鏈領先以太坊,進入城堡時代。或許你可能曾經聽過 IOTAEOS 或 Tron 這些區塊鏈,自稱是區塊鏈 3.0 或是以太坊殺手。但從實際應用面來看,這都只是吸引大眾目光的行銷用語罷了。遑論近期以免費手機挖礦,吸引人們目光的 Pi Network 更不會是區塊鏈的未來。

我認為區塊鏈的效率以及隱私議題,是當前的封建時代正力求突破的科技。黑暗時代著重基礎科學,封建時代發展進階科學,城堡時代講究的應是應用科學。但確切到底是什麼,人們並沒有遊戲攻略可以參考。

更健康的態度,應該是如同賈伯斯所說:

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 So you have to trust that the dots will somehow connect in your future.

你無法預先把經歷的點點滴滴串連起來;只有在事後回顧時,你才會明白那些點點滴滴是如何串在一起的。所以你得相信,眼前經歷的種種,將來多少會連結在一起。

幾年前,各國政府還在為了虛擬貨幣合法性爭論不休,接著矛頭又指向 ICO 募資。但現在人們都已經知道,比特幣、以太坊就如同 3D 列印這樣的基礎技術,該規範的是用途,而非限制基礎技術的發展。

人們可以用 3D 列印玩具,那用 3D 列印槍枝呢?同樣道理,我可以用以太坊發行明恩幣,那台積電是否可以用以太坊發行股票?隨著區塊鏈的升級,未來的應用只會越多且機制越複雜。在臉書還沒提出 Libra 幣發行計畫之前,也沒有人認為政府會將區塊鏈當回事。如今各國政府、國際清算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都在討論證券型代幣和國家級數位貨幣的發行及監管規範。

雖然《世紀帝國》裡面沒有監管單位的角色,但政府就像是城市的管理者,希望城市的每項建築都排得整整齊齊、科技發展有序且方便管理。只不過政府官員也都是一般人,無法預見未來以後還會解鎖哪些新科技。各國監管單位都還在替代幣分類,著急擬定 ICO 的監管方針時,ICO 熱潮就已退去了。

如同部落客 Ryan Sean Adams 所說,即便是頂尖的區塊鏈投資者,頂多也只能抓住科技樹中的幾個分支,難以看清全局。但這並不阻礙區塊鏈的科技樹進展,畢竟十萬年前誰也不會想到,一群原本居住在洞穴裡的原始人竟然可以登陸月球。

責任編輯:Chris
核稿編輯:Mia


看見社會包容力 ─ 每一簇的數位星火

過去一年,新冠肺炎讓全球進入一座大型數位轉型實驗室,小從日常飲食、上班上課,大至城鄉發展,這波加速的數位轉型,並不會隨疫情退散而消失,正因如此,影響社會各層面的「數位包容」顯得格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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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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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國際數據資訊(International Data Corporation)預估,2020 ─ 2023 年,全球與數位轉型相關的直接投資金額,每年以 15% 增速成長,2023 年將達到 6.8 兆美元,建立起強大的數位平台與生態系。在台灣無論是在深山林裡、海濱小村、城市邊緣的各個角落中有許多善用科技,結合創意與行動力量,讓不分年齡、行業的每一份子,在數位轉型的進程上不脫隊。

長年在東海岸投入偏鄉工作的師大教授須文蔚,可說是弭平城鄉落差最有創意的實踐者。他主持的宜蘭花蓮數位機會中心(下稱 DOC)、「教育部邁向數位平權推動計畫」,替鄉村裡的學童、老人家、新住民、返鄉青年,找到了夢想和方向。

弭平城鄉落差 DOC數位機會中心創意無限

談到數位包容,須文蔚強調,科技固然是必要工具,但「偏鄉機會不在於昂貴的 ICT 投資,而在於創新應用的推廣,以及人際脈絡的連結」;花蓮的宜昌國小就是很好的例子。DOC 多年來推動「小攝影師的三個大夢」計畫,向各界募集二手相機給孩子課後使用、邀請公視導演開攝影課,並攜手瑪利亞社會福利基金會舉辦公益競賽;而宜昌國小的學童在學會了攝影技能後,把海邊淨灘撿到的垃圾全程影像紀錄並以攝影展呈現,提醒各界重視環保,得到那一年公益競賽第一名。

DOC 募集了超過 600 台二手相機,為孩子辦理課程與攝影展。圖右二為須文蔚老師。Photo Credit:須文蔚老師

須文蔚笑說,別小看孩子的決心,「他們現在到夜市會自己帶容器,還叫老闆不能用塑膠袋。」偏鄉的孩子們能夠自發推廣環保理念並化為行動,最初的起心動念竟是攝影課和公益競賽。

偏鄉有自己的智慧 只是需要輔助工具與科技

「智慧在偏鄉,地方從自己的獨特條件中,都找得到可能性;他們需要的是工具,我們就從旁協助。」須文蔚說,從創意發想、熱血實踐、再加上科技的臨門一腳,讓偏鄉的成員不再單打獨鬥,彼此有了連結,成為榮耀的共同體。DOC 替偏鄉導入的科技也與時俱進,像是使用 3D 列印建模,製作具地方特色及 Logo 的商品;近期也運用網路視訊電話,號召十多名志工,每天上線陪獨居老人聊天,「一開始大家很尷尬,但一年多下來,視訊成了日常,老人家也習慣科技結合人性的陪伴。」

儘管在偏鄉已有豐碩成果,但須文蔚坦言,數位包容仍有許多困境必須克服,例如科技的導入涉及跨部會的整合,遠距醫療、電子支付,都待進一步解套。「高齡的月琴阿嬤十多年前就來跟我們學電腦,一路在社區工作上陪伴我們成長。兩年前,她身體不適,請村長載她到市區看病,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說說笑笑,沒想到抵達醫院不久就過世。」須文蔚說,偏鄉往返醫院的成本極高,遠距醫療若能普及,早期治療與預防,這樣的悲劇或許可以減少。

瑞穗 DOC 最認真的資深學員月琴阿媽能用滑鼠畫出美麗的蝴蝶。Photo Credit:須文蔚老師

面對疫情 餐飲小商家需要數位包容的保護傘

數位包容的範圍並不限於偏鄉,即使在城市中心,也可能面臨不平等與差距。過去兩個月,全台三級警戒,首當其衝的小型餐飲店家。相較大型業者,它們更缺乏資源來因應突如其來的疫情衝擊,例如原料採購成本提高,就使得小商家更顯弱勢。為弭平差距,透過共同採購、成本分攤、借重數位平台的雲端廚房,或許可成為選項之一。

中央廚房連線全台 19 個衛星廚房 Just Kitchen 提高美食製作及遞送效率

Just Kitchen 便是台灣首家雲端廚房業者,創始成員均來自台灣,憑藉代理國際餐飲品牌的經驗,將原本的中央廚房改裝,結合 AI、大數據、銷售分析,成立了雲端虛擬廚房,於去(2020)年 3 月開始推廣。Just Kitchen 行銷長 John 指出,所謂雲端廚房,就是純粹製作外送餐點,透過流程簡化及共同採購等各項優勢,打造更有競爭力的商業模式。

科技部門及大數據部門 餐飲商家進入市場 快速無痛且精準

除了經營自有代理品牌如 Fridays 的外送餐點,Just Kitchen 也與傳統業者如鬍鬚張、大三元攜手,替品牌設計適合外送的菜單,協助轉型擴大客源;未來更不排除與小型業者合作。營運長 Kent 指出,Just Kitchen 內部成立了科技部門及大數據部門,前者協助餐飲業者快速上線、有效執行營運 SOP 如庫存及管銷等;後者則分析人口特性、手機使用習慣、不同族群的喜好,以便更精準觸及客戶群。

以滷肉飯商家為例,在疫情衝擊下必須從原本的內用模式,快速無痛轉型至外送,即可借重雲端廚房。「我們替品牌業者全新設計外送菜單、採購食材、烹調製作、上架宣傳,再分潤給品牌夥伴。」Kent 指出,雲端廚房可協助既有品牌快速轉型、也能降低新品牌進入市場的門檻,還能將地方美食向外推廣到不同區域。

虛擬廚房界成長最快速的 Just Kitchen ,創始成員左至右分別是:策略長劉揚、營運長吳得暉、執行長陳星豪、行銷長游竣文、資訊長林效誠。Photo Credit:Just Kitchen

台灣美食揚名國際 寄望雲端廚房

日本的壽司、義大利的 Pizza、泰國的 Patai,都是不分國界朗朗上口的美食;台灣目前除了珍珠奶茶,尚未出現國際級的代表性美食。Just Kitchen 行銷長 John 指出,台灣的美食如此多元,卻不具備足以匹配的全球知名度,相當可惜;因此 正在計畫將牛肉麵、滷肉飯等推向國際。Just Kitchen 在台灣及香港的雲端廚房已經上線,未來還有美國、菲律賓、新加坡即將開站;有朝一日,台灣的一個小小店家,或許也能藉由像 Just Kitchen 這樣的平台,揚名全世界!

不遺漏任何人的數位包容島

不論是 DOC 運用科技推動資訊教育、地方創生、農村商機、文化紀錄,抑或是 Just Kitchen 雲端廚房為微小企業帶來的新希望,都與聯合國亞太經濟社會委員會(ESCAP)在今年三月提出的疫情報告《因應新冠疫情:不遺漏任何國家》,相互呼應聯合國數位政府永續目標 — Leave no one behind,檢視最脆弱的社會部門,並透過加強區域合作來改善。

以台灣的科技產業強項,再結合多年來政府與民間攜手在數位包容工作上的創意與經驗,相信並期待種種在台灣「Leave no one behind」的嘗試與成果,成為台灣貢獻國際社會的有力切入點,當在地的數位包容經驗走向國際,台灣也更能被世界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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