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已成「訊息傳染病」,快速傳遞歧視、恐懼與希望

水能覆舟也能載舟,社群媒體仍舊是真實資訊傳遞的重要來源,也成為一個「集體悲傷」的宣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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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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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武漢肺炎)延燒以來,已經成為社群媒體上的「訊息傳染病」(info-demic),正以前所有未有的速度同時大量傳播正確、錯誤資訊,並加劇恐慌、種族主義,但同時也成為「集體悲傷」的宣洩空間,為陷入焦慮的大眾帶來一絲絲希望。

根據麻省理工科技評論 (MIT Technology Review)報導,新型冠狀病毒導致不少民眾心理焦慮、恐慌,其焦慮源頭就是社群媒體上的資訊。需要注意的是,就算是目前健康狀況良好的民眾,當他們每天不斷看到疫情惡化資訊、受感染者的悲慘遭遇故事,再對比自己目前的「歲月靜好」,不但無法讓人鬆一口氣,反而心理狀態變得更恐懼、害怕。

訊息傳染病:夾雜真、假訊息的過度傳播

世界衛生組織(WHO)於 2 月 2 日將這種現象稱為「訊息傳染病」(info-demic),指的是:疫情相關資訊過度傳播,且同時夾雜了真實和錯誤訊息,反而讓我們在急需時難以找到可信賴資訊來源。

雖然過去全球也一度爆發 SARS、MERS 等傳染病,但新型冠狀病毒剛好與社群媒體普及時期重疊,因此加速了各種真假資訊的快速散播,從而創造一個更不確定、更不安的心理環境,讓人不論在真實生活或網路生活上都無比焦慮,甚至激起種族主義。

為了對抗假消息,包括 Facebook、微信、TikTok 等社群平台開始主動審核並刪除有誤導性、不實防疫產品廣告、疫情謠言等內容,而 WHO 也發布 Google SOS 警報,讓疫情相關資訊可以置頂在搜尋頁面,同時首度開設抖音海外版 TikTok 帳號,以傳播正確防疫相關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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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的是,這些舉動似乎沒有降低歧視。不少青少年為了獲得關注,在 TikTok 上假裝自己感染冠狀病毒,而亞洲臉孔也再度面對不斷升高的種族歧視,各地的唐人街、中國餐館變得空蕩冷清。

更諷刺的是,就連亞洲人、甚至中國人本身都歧視來自武漢和湖北省的民眾。在武漢和湖北省封城前,有不少當地民眾剛好在外地工作或旅遊,因此短期內無法返家;但當他們在外地投宿時,身分證一掏出,就常常被旅館拒絕。

社群媒體成為「集體悲傷」宣洩空間

不過,水能覆舟也能載舟,社群媒體仍舊是真實資訊傳遞的重要來源。例如:被稱為「吹哨者」的醫師李文亮,當初就是透過微信在朋友圈內提出警告;各國記者也透過中國社群媒體搜集當地民眾回報資訊,經過核實後再整理成疫情報告。

而社群媒體透露的訊息,對極權體制地區來說,也可能是反映疾病傳播的真實資訊。澳洲新南威爾斯大學 (UNSW Sydney)生物安全專家 Raina MacIntyre 今年 1 月在流行病學學術期刊上發布報告,指出社群上推文熱點可用來判別疾病傳播路徑,對那些言論審查嚴格或是缺乏疾病報告資源的地方來說,有助於在病毒爆發初期就做出應對措施,避免後續釀成全球突發性公衛事件。

同時,社群媒體也成為一個「集體悲傷」的宣洩空間。這樣的情況在中國微博、微信平台上更明顯,在那裡可以看到絕望的故事,例如:患者的恐懼、被隔離者的恐慌;同樣地,也會看到善良的故事,例如:志工、捐贈或是民眾相互幫忙的故事等。

在人類的歷史上,我們第一次看到疫情與社群媒體碰撞,搖身一變成「訊息傳染病」,快速地傳播著恐懼與希望。但究竟是恐懼多,還是希望多呢?

核稿編輯:Ch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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