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公民】人生大小事,非洲巫醫幫你治

非洲也有傳統的「非醫」他們稱為治療師,有法力的則是巫醫,病患會盛群追隨法術高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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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公民文化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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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世界公民文化中心提供,本文作者翁士博。INSIDE 獲授權轉載。原文收錄於英語島 English Island 2019 年 2 月號

打破刻板印象,非洲大城市擁有完善醫療制度

在西非的大城市,例如:布吉納法索的首都瓦加杜古,或是象牙海岸的第一大城阿比尚,市民對醫院和藥局都不陌生。生病時到小診所或大醫院看病都是件稀鬆平常的事。不論公立或私立,本國還是外國醫師開設的都有,從庶民百姓到達官顯貴,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診療機構。

雖然西非的醫療品質不能跟進步國家相提並論,但其醫療制度與我們熟悉的看病流程大致相同,只是有時會發現候診的病患跟醫生擠在相同診間,造成「一個人看病,一群人看戲」的尷尬情況。還有,用過的針頭雖然會丟棄,但只是丟在一般垃圾桶,旁人看了都覺得緊張。除了上述的小問題外,其實這些醫療機構非常稱職,為了廣大居民提供全年無休的服務。除去重大急症外,日常生活會碰到的小病症,他們都能夠把你治好,甚至在台灣已近乎絕跡的瘧疾、痢疾...等,他們都經驗老到,三兩下就能診斷完畢並開藥叫病患回家休息就好。

半夜身體不適?別擔心,「守夜藥局」守護你

在市中心比較熱鬧的地區,街角隨處可見閃著綠色十字標記的「藥局」,密度頗高。當地人相當依賴藥局,平常若遇到肚子痛、頭痛、感冒...等,大多都會去藥局買成藥吃,省去看病所花的錢和時間。藥局不但可以買藥,也有賣保健食品、化妝品,甚至有些兼買高跟鞋和皮鞋,比台灣的藥妝店還厲害。如果綠色招牌下閃著 “GARDE” 字樣(法文的守衛之意),代表它是「守夜藥局」,當天整晚不打烊,對於深夜急需買藥的人來說,就是一盞救命的燈塔!甚至很多藥局的招牌都外接備用電源,即使遇上停電窘境,藥局就能成為街上唯一亮著的店家。 

不只中、西醫,非洲也有專屬「非醫」

這是大城市的風景,然而西非國家都市化比例約 40%-50%,這意味著有超過一半的人口住在鄉村地區。非洲的醫療資源集中在大城市,鄉下人口若要到醫院看病或買西藥,都必須花費 3、4 個小時搭車到首都。這不禁令人好奇,若無法至大城市就醫的病患該怎麼辦?或者說,在西方醫療技術還沒傳到西非前,當地人都怎麼治病?

如果說我們有中醫,那他西非人也有「非醫」。當地的民俗醫生在法文中稱作“guérisseur”,字面是「治療師」的意思,有別於「醫生」(médecin 或 docteur)這個單詞。事實上,這些治療師跟我們認知的醫生,還真有天差地遠的不同,經過我初步了解,非醫其實比較像古代的江湖郎中或行醫術士,甚至有人說他們是「非洲巫醫」。

世界公民文化中心提供

西非的醫生,一天竟能服務 1000 名病患

依照我的觀察,這些民俗治療師還有等級之分,並不是所有治療師都有資格稱作巫醫,因為大部分的治療師並不會法術。在布吉納法索,真正有法力的巫醫屈指可數,據說因為法術高強,所以信眾—或者說病患,會成群地吸引及追尋他們。有名氣的巫醫甚至有驚人的財富,基本上一個病患看診費 1000 西非法郎(約台幣 60 元),而在布吉納的中部村莊裡,某位巫醫一天收入高達一百萬西非法郎,相當於服務 1000 位病人,相當令人吃驚。究竟如何一天替一千位需要幫助的病人看病?

經過我一番打探,發現原來這位巫醫採用集體治療法,當他大喊「肚子痛」時,肚子不適的病人就進入一個大廣場並圍成一圓圈,那時法師會站在正中央並念出某些「咒語」,接著用手在病人肚子上比畫神秘的手勢,一個畫完就再走到下一個,這樣一圈下來,50 多個病人只需十幾分鐘,非常有效率。我也詢問接受過這種療法的病人,大家都直說誇有效,經過巫醫的「觸摸」後肚子就不再感到疼痛。依循這種模式,巫醫會再唱名下個病症,生理的病痛醫完,還有心理診,諸如人生難題、事業瓶頸、婚姻危機、子女教養,甚至家裡沒錢...等,這一類的問題,巫醫都號稱可以治癒,令人嘖嘖稱奇。

靠著「說話」就能不藥而癒?

這種包山包海的巫醫實屬少見,大部分村莊裡的都是一般家醫科治療師。在我居住的小鎮中,最近新來一位治療師,風光開了新店面。這間診療所其實也只是臨時搭建的草寮,外頭掛著兩三幅手繪海報,誇張的圖像標示專治各種疑難雜症:頭痛、肚子痛、牙痛、痔瘡、膝蓋痛、腰酸背痛、胸悶心痛...等。海報上大膽鮮艷的用色,讓人遠遠就能認出這是治療師的診間,加上超寫實圖像,即使不識字的人也能一目了然。

翁士博

想要看病的人還得得先在外頭候診。有時病患一多就必須等上一兩個小時。病人在烈日下等候,治療師也覺得不捨,因此又搭建第二個草棚作為候診室,最初是提供候診病患休息,久而久之,草棚裡聚集的不只是病人,還有附近的鄰居、路過的小孩,大夥人在裡面談天說笑,氣氛輕鬆歡樂。有時病人在這裡互相聊天取暖,心情一好病痛也就不藥而癒,有沒有等到治療師也就不重要了。

治療的不是身體,而是「心靈」

某次我有幸跟治療師本人交談,他馬上操起本業關心我的身體狀況,那時的我向他表示因為工作壓力大而經常性頭痛。他隨即一臉得字的幫我「診療」,並表示他有剛從國外進口、效果奇佳但口感稍苦的特效藥,只要搭配熱水沖服食用,頭痛就能馬上痊癒。我半信半疑地瞧了瞧,只見他的助手拿了兩包即溶咖啡給我,我不禁愣住,想說這是在開玩笑嗎?沒想到治療師立馬秀出印有韓文的原包裝…

翁士博

但轉念一想,這何嘗不是種藥呢?非洲的民俗醫療功效,很大一部分是來自心靈的慰藉,治療心靈的重要性遠遠大於身體治療,只要心理舒坦,生理也就健康。無論是在候診室與人聊天,或者追尋有名巫醫的法術治療,其實都只想獲得安定心靈的功效,而治療師開藥給你,不論其療效如何,多少都有安慰劑 (placebo) 的作用,何況咖啡確實也可以放鬆身心呢!

責任編輯:Mia
核稿編輯 :A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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