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歸政治,經濟歸經濟」?汽車業與中關係密切,貿易戰下德國陷兩難

你相信「政治歸政治,經濟歸經濟」嗎?或許可以看看德國汽車業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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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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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7 月時,德國總理梅克爾和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曾經一起試乘福斯的自駕車,代表當時這兩個國家在產業技術上正緊密合作;但中美貿易戰開打後,德國卻陷入是否要與華為在 5G 上合作的激烈辯論裡,左右為難。

汽車業與中關係密切

根據《紐約時報》報導,美國駐德國大使 Richard Grenell 本週四說:「因為西方國家對世界看法一致,因此我們應該對 5G 採取聯合解決方案。」但同樣地,中國駐德國大使吳懇也在去年 12 月警告:「如果德國做出導致華為被排除在德國市場之外的決定,那中國政府不會袖手旁觀。」

德國聯邦議會成員 Konstantin von Notz 因此指出,中國已經明確表示,如果中美貿易戰中德國站在對立面,將會對德國汽車產業進行報復。因為中國不只是德國汽車的重要市場,雙方在汽車工業上也常進行技術開發、測試合作。

例如:福斯汽車集團旗下的高階車款奧迪(Audi),去年就宣佈與華為進行戰略合作;最大股東為中國吉利汽車董事長李書福的戴姆勒(Daimler)汽車,也採用華為的高效能運算技術;而 BMW 或其他汽車公司,也都與華為攜手進行技術研發。

難以實現的「政治歸政治,經濟歸經濟」

在這之中,福斯汽車和中國市場關係最緊密。報導指出,從 1980 年代中國市場走上改革開放後,福斯就開始佈局這塊市場;至今,福斯汽車總銷售收入有一半來自中國,在中國當地的汽車市場也有約 14% 市佔率。

上個月,福斯汽車執行長 Herbert Diess 對媒體表示,如果集團撤出中國市場,那福斯在德國約 2 萬名工程師中,有一半會立即失業。

然而,德國汽車產業卻不認為自己因太過仰賴中國市場,才讓立場偏向中國。德國汽車工業協會(German Association of the Automotive Industry)主席 Bernhard Mattes 對媒體表示,他們只是不希望政治干涉到產品技術發展;但有趣的是,他也承認這些事情並不是在「無政治」(politics-free)的情況下運作的。

畢竟,檯面上常見的「政治歸政治,經濟歸經濟」本就是一句虛無口號。例如:將德國總部設在工業大城巴伐利亞(Bavaria)的華為,一直是當地主流政黨的重要贊助企業,包括執政的保守派;而保守派也公開抨擊美國,並支持華為的 5G 競標權利。

產業、外交相影響,德陷入兩難

產業與外交的緊緊相依,也讓德國左右為難。在產業上,德國擔心失去中國市場造成劇烈影響;而在外交上,德國面臨來自美國的巨大壓力,也擔心華為像「特洛伊木馬」一樣,成為中國政府控制歐美市場網路通訊的管道。

事實上,梅克爾的立場一直被外界認為比較「親中」,也反對 5G 競標排除華為;她在去年 11 月回應,這些舉動並不是為了維護特定企業,而是因為制定「安全標準」更重要。

但批評者認為,目前的安全標準認證程序只要求合作企業簽署保證書,但這種保證是建立在信任基礎上;而根據中國法律規定,當地企業有義務與中國特勤局合作,因此如果要與華為打交道,內心就得告訴自己:「我也正在與中國政府打交道。」

分析人士認為,包括 Nokia、Ericsson 等企業已經在丹麥等地簽署 5G 契約,這些企業同樣擁有建設 5G 網路能力,只是所費時間較長、成本也較高。因為對德國來說,華為已經是當地目前既有網路的重要架構之一,如果基礎建設要切換到其他企業,不僅要花大錢,也會造成混亂。


核稿編輯: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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