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樂高資深設計師鄭以謙:在丹麥總部上班的台灣設計師

身為第一個在樂高總部工作的台灣人,鄭以謙這次擔任 Hidden Side 幽靈秘境中,主要盒組紐伯里鬧鬼高校的設計!就讓他來告訴你,在樂高上班是怎麼樣的體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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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全球無數大小朋友的回憶,本身幾乎就是塑膠積木代名詞的「樂高」,儘管人人都聽過這家公司的產品,但他的組織文化和積木組設計流程對台灣人來說卻相當陌生。其實,在樂高的丹麥總部就有史上第一位來自台灣的員工資深設計師鄭以謙,而且他也參與了剛推出,首個結合手機 app 及 AR 的系列 Hidden Side 幽靈秘境,設計主要盒組 Newbury Haunted High School 紐伯里鬧鬼高校。恰逢他休假回台,INSIDE 與他相約樂高台灣辦公室,一起來分享在樂高工作的體驗。

鄭以謙說,他六歲時收到人生第一盒黑騎士城堡樂高,也和許多樂高迷一樣經歷國高中中斷的黑暗期,一直到當完兵才又重拾對樂高的喜愛。因為念的是建築設計,初入社會的鄭以謙進入了建築事務所上班,但還是新人的他沒多久就碰到老闆因其他規劃把事務所關了,他也開始另覓新事業。

這是他第一次試著投樂高的履歷,「樂高網站有開各種缺,還可以選地區。」但當時鄭以謙只有身為粉絲的作品,第一關就沒過。他跑到美國紐約康乃爾大學念建築研究所,畢業後再度開始找工作,這次有了研究所建築作品和經歷,終於順利入選。

樂高面試的動手實作和團隊溝通

INSIDE/Mia
Hidden Side 幽靈秘境的幽靈與進入異世界的主角

「聽說投稿作品集將近千本,」樂高徵選的第一關是作品集和履歷,接下來就是實際寄樂高給面試者組裝,包括基本磚和 City 系列磚等,要創作自己的故事裡面出現的東西。「我面試已經是 6 年多前,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一樣。」當時鄭以謙拿到直升機,他做成可以變身機器人的飛機,現在還收藏在老家架子上。

通過模型實作階段者,會接到 Skype 面試,除了回答一些基本問題以外,還要介紹自己作品的理念、使用了哪些零件等等細節。

視訊關卡也通過的話,就能前往總部參加為期兩天的工作坊,依據開出職缺的組別不同,觀察的能力也會不同,比如目標年齡較高的會要求組裝能力,針對幼齡兒童的團隊則是著重在故事發想。鄭以謙說,能走到這一關的都非等閒之輩,因此除了單人和小組合作創作的功課之外,還會請徵人組別中的正職員工來和求職者聊天,了解將來要和什麼樣的人一起工作。

雖然得通過層層關卡,不過鄭以謙認為進樂高工作的面試過程並非外界想像,充滿競爭的「生死搏鬥」,受試者能力都很強,但面試目標不是瞄準頂尖的菁英,而是要找出「最適合的人」,因為一個盒組從無到有的誕生,是要經過許多專業部門攜手合作、來回溝通才能完成,所以樂高更希望找到能夠團隊協作的人。

在樂高工作的體驗

INSIDE/Mia
Hidden Side 主角的斜帽簷製作較繁複但大受好評

鄭以謙分享,在樂高的同事有兩種人;一種是和他一樣的樂高粉絲,另一種則是雖然對樂高沒有狂熱情感,但專精於某項領域的設計師,通常是工業設計背景。

「因為樂高的設計是機密不能外流,像我有個同事就會毫不猶豫把廢案掃進垃圾桶,」鄭以謙想了一下,補充道「這些樂高」而鄭以謙本人則總是捨不得丟棄創作出來的樂高草模,有時候也會取先前廢棄的設計再融入到新的模型設計裡面。而且,對於樂高的熱愛也讓鄭以謙本身成為粉絲社群的一份子,深入理解使用者滿意與不滿意的地方。

順利合作也不是一味退讓,「在樂高上班的同事都很有想法,最後能服人的就是專業。」

樂高的核心價值「Only the best is good enough.」

在樂高工作這些年,讓鄭以謙最深刻的公司文化就是「信任感」,可以在合作的時候信賴大家、大家也值得你信賴。尤其最近一次請假,因為他難得沒趕在假期前完成工作,回到辦公室卻發現代理的同事處理得非常完整,再度讓鄭以謙深刻體會到後援的可靠。

還有大家對品牌的愛,促使每一位設計師努力去創造出消費者不一定會察覺的貼心設計,以及公司對於環保材質的改革,就像公司一直強調的「Only the best is not good enough.」只有最好才是夠好的核心價值。

樂高設計師在做什麼?

然而要成就「the best」,設計師自然得面對更難的挑戰。

Mia/INSIDE
Hidden Side 幽靈小丑遊樂場手動測試機關示意圖

像為了 Hidden Side 幽靈秘境所開發的新零件怕不耐用,一般可以用機器做測試,但碰到新零件沒有相應的器械可用,就「手動操作一千次,沒通過就叫你改。」鄭以謙分享,樂高對於產品品質(材質安全、環保、可回收)還有零件尺寸(要能相容既有積木規格)、易用性(5 歲兒童可以組合並遊玩)、安全性(邊角不能割傷人)等等你可能想像不到的細節都不懈地打磨。甚至樂高還有類似顧問的「模型教練」,成員個個是超資深設計師,他們就像設計系的學生等待老師講評一樣,有時候問題被一點就通,有時候比較難解就要回去重新思考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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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Side 女主角髮型髮型也與上一季不同,由「辮子放下來會變怎樣?」進行發想

樂高也會固定提供設計中的模型給兒童測試,看他們能不能順利拼出來並且盡情遊玩,不用擔心損壞或受傷。

鄭以謙也認為,種種嚴格的檢視伴隨而來的是設計師的自我挑戰,比如他們組做過的憤怒鳥合作產品,機關一按就啟動,重置步驟也不到五秒,就是他身為設計師值得驕傲的一部分。這次為幽靈秘境也針對需求開發許多新零件,例如男女主角的髮型、帽子與耳機零件,女主角的波浪捲髮以及男主角的斜帽簷都是為了全新 Hidden Side 盒組所設計,一般樂高零件帽子的帽簷和頂端是平行的,機器只要壓一次,所以光是斜帽簷就得多一道不同以往的製程。鬼魂專用的半透明附身零件「possesion pack」也是反覆研究過材料、規格,甚至還要打洞避免造成包裝管線內的零件卡在一起,才有現在的成果。鄭以謙略帶驕傲又熱情地細數腦力激盪的結果,以及經過無數來回修正的細節,又補充這些設計在公司內部大獲好評「之後也許有機會在其他系列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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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Side 全新系列盒組中男女主角的帽子 + 髮型零件花費了一番工夫設計

精密且專業的分工合作

那麼一盒新的樂高積木組是如何誕生的呢?鄭以謙為我們揭開了背後這些專家所貢獻的心血。

以他這次主導設計的 Hidden Side 幽靈秘境中 Newbury Haunted High School 紐伯里鬧鬼高校為例,首先幽靈秘境是在兩年多前就開始,由負責概念的團隊 Creative Play Lab 提出,包括樂高未來是怎樣的玩具,以及 AR、數位結合的概念都是構想的一部分。

提案經由主管通過後,就交給了鄭以謙這組負責設計。鄭以謙的組別有豐富品牌合作經驗,像樂高蝙蝠俠、卡通頻道等都是他們組負責。在樂高設計部裡有許多的小組負責各種不同的設計,比如城市系列和忍者系列等。他說明,由於Hidden Side 是全新系列的設計,所以很適合常常得配合角色與故事從頭發想盒組的這個團隊。

接下來因應故事主題開發了不少新零件,所以會與零件設計師溝通,從材質、規格、安全性、製程各方面考量與修改,然後交給開模設計師製作,才能完成一個新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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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材質、尺寸到形狀都反覆確認的 possesion pack (黃色透明零件)

另外幽靈秘境是樂高首次嘗試結合手機 app 掃描積木,進行 AR 抓鬼遊戲的產品,因此還有 app 的設計師。最後還有包裝設計師,讓這次幽靈秘境的外盒設計與過去「以實體積木為主」所見即所得的設計不同,配合 AR 元素新增了手繪圖像,帶入與手機結合的遊戲感。因為與最終銷售推廣息息相關,與包裝設計師的溝通會加入大量行銷人員的意見。

台灣人快來加入!

鄭以謙分享,他加入樂高五年,直到最近才剛當上資深設計師。樂高設計師的職涯有兩大方向,一是專注設計,從設計師、資深設計師,最高頭銜則是設計大師(Design Master)。另一條路就是走管理職,成為設計主管、設計經理。

他提到「大家說丹麥工時短,法定工時每週 37 小時(且官方資料顯示平均每週工時只有 34 小時),每年 25 天假,大家都不會說什麼時候不能請假。」當然合作融洽的工作環境中還是有著樂高「Only the best is good enough.」的高標要求。

現在樂高丹麥總部成員來自世界各地,但還是以地理位置較近的歐洲人為主。身為樂高總部目前唯二的台灣人之一,鄭以謙鼓勵台灣的年輕人可以多多嘗試直接透過樂高官網投履歷或申請半年實習。「除了面試,很多是實習生做得很棒直接進來工作的。」鄭以謙說,這次幽靈秘境團隊就有一個成員是實習生轉正職。

樂高也會提供實習生薪水與住宿(費用從薪水扣),他觀察公司的實習生還會時常相約出遊,氣氛和福利應該都算不錯。

鄭以謙希望能有更多台灣人加入樂高總部,他指出其實樂高總部幾乎沒有來自東亞的面孔,加上公司因為需要想法激盪而相當注重多元性,要是能積極申請,台灣人還是很可能有機會錄取。

也是鄭以謙設計的!Hidden Side 幽靈秘境 2020 年加碼推出艾弗格的特技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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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高資深設計師鄭以謙手上拿著他設計的 Hidden Side 幽靈秘境中,艾弗格的特技飛機盒組

2020 年 1 月Hidden Side 幽靈秘境也推出全新的盒組「艾弗格的特技飛機」 ,作為第一個結合手機 app 及 AR 互動的樂高盒組,在積木組的場景中會浮現可以射擊的幽靈,全新盒組中更開放連線對戰功能,讓玩家可以分別扮演主角和鬼魂陣營進行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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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Side 幽靈秘境手機 app 多人遊戲畫面。

看到鄭以謙細數開發新零件和挺過無數測試的機關,有機會可以到樂高授權專賣店逛逛的話,也不要錯過 2020 年推出的 Hidden Side 幽靈秘境喔。

Hidden Side 幽靈秘境多人連線模式:


核稿編輯:Chris




疫情竟使童婚比例暴增?2023 年前將新增 400 萬女童被迫成婚

全球有無數女童正在面臨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的困境,在動盪不安的 Covid-19 威脅下,女童遭受的生命危機更勝以往,而你我都不該漠視。立即加入世界展望會的資助兒童計劃,不再讓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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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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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冠疫情、武裝衝突的影響下,阿富汗女性與兒童正面臨重大威脅,不僅人身自由、教育、工作等權利備受衝擊,近期更傳出 12 歲女童被強擄配婚給軍人的消息,使當地長期存在的「童婚」問題更加嚴重。事實上,不只是阿富汗,全世界仍有無數女童深陷在不安與恐懼中,面臨童婚、童工、貧窮,以及女性割禮等殘酷傳統文化等挑戰,這一關又一關的生存考驗,只因為她們是女生。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性別暴力、童婚

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年有 1,200 萬未成年女童結婚,她們大多是因為民間習俗或經濟弱勢而被迫成婚,婚姻不僅逼迫這些女童放棄學業,其遭受家暴的風險也將大增,甚至被迫從事性行為,使得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備受負擔;許多未成年少女因為懷孕或分娩併發症死亡,嬰兒胎死腹中或夭折的機率也更高。

來自緬甸的 17 歲少女荷拉(Hla)就曾是性別暴力與未成年婚姻的受害者。在她12歲時,一場重病帶走了她的母親,而酒精成癮的父親根本顧不了這些孩子,因此荷拉被迫離家、在街上討生活。為了尋求避風港,荷拉甚至嫁給了大她 15 歲的男子,並在 14 歲成為一名母親,但生下孩子沒多久後,丈夫便另尋新歡,留下荷拉和孩子相依為命。無助的荷拉為了不讓孩子跟著吃苦,只能忍著思念的痛苦,把孩子送到安置機構。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小時候常跟著爸媽到各個城市的慶典或嘉年華活動兜售玩具,並以此維生。然而非常微薄的收入,根本無法支撐荷拉與 13 個兄弟姊妹的生活。

幸好在荷拉最低潮的時刻,遇上了世界展望會。在世界展望會的協助下,除了支持荷拉重建身心健康,也提供她職業訓練的機會,培養一技之長。僅管有些髮廊仍因荷拉的經歷而不願接受她,但在世界展望會的引薦下,現在的荷拉已找到一份穩定的髮廊實習工作,每月都能賺取 20 美元的薪水,並和同事們住在一起、彼此照顧。從街頭遊童到髮型設計師,荷拉因為世界展望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中,而有了希望。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說:「我住在街頭時,常常受到男性的輕蔑和不尊重。即使我根本沒有做錯事,也常常得躲避警察取締,生活充滿恐懼和不安。很感謝世界展望會的幫助和支持,我才能把自己的人生拉回正軌,創造更好的未來。」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失學、文盲、童工

荷拉的故事絕不是少數案例。事實上,許多女童不只遭受可怕的性別暴力,也因為貧窮或環境動盪,而被迫放棄受教育的權利,成為失學的童工,甚至不得不從事對身心發展有害的勞動工作。根據聯合國資料,全球童工人數在疫情的影響下,20 年來首次增加至 1.6 億;而全球約 7 億人口的文盲當中,女性就佔了 2/3。困在社會底層的弱勢女童,身心備受煎熬,急需你我關注。

印度女孩珊蜜拉,便是弱勢女童的縮影之一,遭遇令人心疼。珊蜜拉(化名)原本是個熱愛上學的女孩,14 歲時由於家中經濟無法負擔她繼續升學,因此被送到孟買與姊妹們一起工作,幫助家中生計。當時,珊蜜拉請妹夫幫她找工作,沒想到卻是噩夢的開始,妹夫將她送到人口販子手上,珊蜜拉被推入妓院工作,並經歷長達三個月地獄般的生活。

「只有我工作了才會有飯吃。如果我不工作,妓院老闆、甚至是客人就會拿皮帶打我。我被迫喝酒、他們會拿菸燙我的手。我一直在哭,求他們放我回家。」後來珊蜜拉得知自己陷入險境是受親人所害,整顆心都碎了。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好不容易說出那段記憶:「我經歷的那些,希望沒有其他任何女性需要經歷。我承受了非常多的痛苦,那是一段很難熬的時期。白天會有 12 到 14 個男人,晚上則會有 15 到 16 個。一整天工作完後,所有的女孩會被送到荒郊野外中的一棟建築物裡休息,整間房間裡只有一扇窗戶。因為太偏遠,即便我們大吼著求救,也沒有任何人會聽到。」

終於有一天,珊蜜拉和其他女孩們的工作場所遇到警察臨檢,珊蜜拉便趕緊抓住機會向警方求救。成功獲救的同時,同樣在場的妹夫和妓院老闆也遭到警方逮捕。接著,珊蜜拉花了數個月的時間輾轉換了好幾間避難所,最後終於回到家人身邊。

在家人的陪伴以及世界展望會的支持下,珊蜜拉終於踏上復原之路。由於人口販運的受害者往往受到許多暴力與虐待而留下嚴重陰影,這段遭遇遂成為她們心中無法說出口的痛,且大多數受害者因地處偏遠、經濟貧困,或是覺得丟臉、自責等心理因素,難以取得身心重建的專業支持。因此,世界展望會提供包括創傷後症候群、焦慮、憂鬱、恐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藥物濫用等醫療與心理照護,讓更多像珊蜜拉一樣遭遇創傷的女童,得以重建生命。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現在加入了印度世界展望會的受害者支持團體,踏上了復原之路。

你有力量打破女童困境:資助 1,000名 女童,扭轉 1,000+ 個家庭命運

在 Covid-19 的疫情衝擊下,脆弱國家的資源更加緊縮,這也讓兒童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世界展望會的分析報告指出,2020 年 3 月全球疫情爆發後,與 2019 年相比,童婚案例在許多社區暴增了一倍以上;而童婚的增幅速度,更攀升到25年來最高,若無法改善,預估 2030 年前全球將再增加 1000 萬名兒童新娘。

對於女童而言,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等問題是無法分割的,這些威脅往往彼此連動、加乘,為女童的生命帶來嚴重打擊。但從上述的實際案例可以發現,受困女童的命運並非不能扭轉,只要世界上某個角落的某一個人願意付出行動,女童的生命就有希望曙光。

世界展望會推動「資助 1000 個女童 挺聲而進 願景無懼」行動,期待在 10 月 11 日女童日前,能為 1000 個女童找到資助人,每個月 700 元,就能翻轉一個女童的生命,為她提供安穩的生存環境與受教權,並將這份改變延伸至女童的家庭與周遭社區,帶來正向影響力。讓我們一起阻止女童悲劇再次發生,現在,就加入改變世界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