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red 硬塞】科技大佬們的狂想:開間銀行

即使困難重重,Apple、Google、Amazon、Facebook、與 Uber 全都鐵了心進軍金融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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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TPG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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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Wired《Every Tech Company Wants to Be a Bank—Someday, At Least》,作者 Gregory Barber。 台灣康泰納仕集團授權提供。本文由譯者 Cher Chang 翻譯並經 INSIDE 編審。

早在千禧年初,Walmart、Target 等美國零售業者就嘗試跨足銀行界,但都沒成功。當時各州政府還設立專法阻擋 Walmart 設立銀行,而與法規單位溝通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美國國會議員甚至起草禁止零售業者開設銀行的法案。當時社會的風氣認為已經主宰市場的零售巨頭不該再有管道寡占另一個產業。

十年過去,Walmart 也放棄進軍銀行界。

「我們不打算再繼續往這方向進行,畢竟我們已經有銀行界的合作夥伴可以協助我們推出相關商品。」Walmart 財經部總裁,湯普森與紐約時報如是說。

Walmart 的經驗對於想投身金融業的科技巨頭來說,除了是教訓,也是最好的教戰手冊。

近期科技巨頭踩進個人金融領域的消息莫屬 Google 11 月宣佈與花旗合作明年開始提供現金帳戶(checking accounts) 服務。另外,Uber 也推出專給旗下司機(未來也有可能擴展到用戶)的 Uber Money 銀行。Apple 不久前也推出專屬的信用卡。至於 Facebook 剛推出的 Facebook Pay,基本上就是廣告界版的支付 APP Venmo,只不過交易的項目是廣告單而不是個人消費 (別忘了 Facebook 還曾經嘗試要做 Libra 虛擬貨幣)。Google,Amazon 也正在研究自行推出現金帳戶相關服務。

Facebook 上個月表明數位廣告投放只會更競爭,iPhone 相機像素越來越高,而 Amazon 寄送時間只能越縮越短。在全美科技業因為提高競爭力所造成的利潤變薄的趨勢下,這種跨界也是意料中的事。

美國科技公司倒是可以參考一下亞洲相關產業是如何利用跨足銀行界帶來成長。在北京拿出信用卡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大多數人是以 QR code 連結到微信帳號方式收付。在中國,阿里巴巴旗下銀行,螞蟻金服(Ant Financial) 比高盛(Goldman Sachs)還大,也是 Apple信用卡的協力發卡銀行。不只如此,微信上還能看新聞、玩遊戲、傳訊息、申請貸款、信用額度、以及投資理財管理等功能。

「這產業的目標是成為用戶不可或缺的生活重心。」--杜朵,班恩企管顧問公司合夥人(Gerard Du Toit, Partner, Bain & Company)

雖然美國還沒做這種程度,但受歡迎的平台與個人金融的確是有正相關。科技公司如 Google 與 Facebook 因為掌握用戶資訊,所以可以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提供財金商品。這些資訊例如剛分手,剛生小孩,或是孩子剛上大學,都是你會花錢的時機。對這些業者而言,他們不急著盈利,而是先培養使用習慣,再一步步將此商業模式成為你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 iMessage 讓你無法脫離 iPhone,那麼試想一下將來 Apple Pay 成為主流之後我們更重度依賴 Apple 的情境。 

杜朵表示,「所有業者都搶當你生活的重心,當你習慣了,就很難離開他們。」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總是更骨感。科技業者所面臨的是越來越嚴格與隨時因政策而改來改去的銀行法規。Facebook 的 Libra 前陣子就吃了一記悶棍,被法規明文規定科技巨頭不得踩進財金界。Libra 不只讓歐盟以違反反托拉斯法為由反對,也讓美國境內的立法單位擔心任何差錯都會造成巨大影響。杜朵表示,「想真的當銀行的科技業者是少數」 這也難怪 Facebook 一直努力澄清 Libra 不是也絕不會成為銀行。

其他科技業者顯然比 Facebook 謹慎許多,所以他們以與銀行合作而非競爭的關係試水溫(如推出與銀行的聯名信用卡與現金帳戶),如此一來可以顧及商業利益與消費者的黏著度,另一方面也不需要面對法規的問題。就在馬克祖克柏被國會請去說明Libra事件後一個月,Google Pay 高層桑故塔(Caesar Sengupta) 就在華爾街日報表示,接下來的計劃是與銀行聯手推出新商品。

除此之外,另一個困難是用戶的轉換障礙。目前銀行用戶嫌歸嫌,但也怕換服務所帶來的麻煩。因此 Nerdwallet 銀行顧問歐夏(Arielle O’Shea)表示,如果真要他們轉,誘因再大也不見得有效。

儘管如此,還是有些顛覆市場的例子,如美國當紅手機支付 APP Venmo ,以及其他主打低手續費數位服務的新型銀行,就是專攻對傳統銀行服務不滿的客群。尷尬的是,提供類似服務模式新創業者卻因為獲利空間太小而難以做到經濟規模。前陣子這種新型銀行領導者 Chime 之前發生百萬用戶突然無法在超市消費、或買房時付頭期款(問題後來由另一間處理 Chime 的新創金流公司解決),都一再的加深大眾對這類新創業者的不信任感。

大型科技企業比新創企業更有提供金融服務的優勢。先不論他們原有的佈局與資料運算能快速預測你所需的服務,歐夏甚至表示「我們根本不需要靠這些金融商品賺錢」杜朵更進一步說明,以 Amazon 而言,光是讓用戶在 Amazon 開支票帳戶就已經可以節省大筆交易相關的開銷了。

目前為止,就算這些科技大咖也不敢為了進軍金融業而大改商業模式。或許這也是差異化操作的一種,例如 Apple 本身就不太做廣告,因此 Apple Card 可以堅守數據永遠留在你的設備上的定位,持續為 Apple Pay 加持,並帶動 iPhone 及相關服務的業績。雖然 Facebook 除了繼續維持原有銷售廣告的商業模式,就留 Facebook Pay 的隱私權政策頁面也明確舉例會根據你買棒球手套的交易紀錄推播棒球棍的廣告給你。馬克祖克柏上個月才在國會表示:「 長期而言,越多人在我們平台交易對我們越有利。」

如信用卡、支票帳戶等服務或許是個開端,而且對科技公司言,並沒有太大的轉變。杜朵更進一步表示,你看當初 Walmart 就算申請銀行失敗了依然經營得道,而且現在還某種程度變成金融交易中心,處理匯款、信用卡申辦、以及提供稅務相關服務協助。

杜朵指出,大型科技公司更有能力提供比傳產更優質的產品設計,而且很明顯的大家都想要佔據最大餅,而金融產業必定是重要標的。不過相對的,他們任何舉動必定會被放大檢視,如Amazon最近就因為法規問題而取消了本來要執行的支票帳戶合作計畫。Apple Card 也出現歧視等爭議,相關調查甚至延燒到其金融夥伴高盛身上。國會議員華納(Mark Warner)也在週三提出 Google 的措施也必須受到嚴密把關檢視。科技業雖然越來越有銀行的樣子,但要有真正能跨足金融界,想必是場漫長的障礙賽。

責任編輯:Ch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