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塞的十年】fOx 蕭上農:網路創業圈里長伯過去十年學到的兩堂課

fOx 在網路圈人脈很廣,被稱為台灣網路的里長伯,過去十年學到最重要的一課是不必要刻意跟誰好或是跟誰不好,人生總是起起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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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上農 (fOx) 是 INSIDE 第二任總編與董事長,也是愛料理共同創辦人,目前也擔任 TiEA 的理事。這次專訪,難得邀請 fOx 聊聊從進入網路產業到現在的經歷。

從遊戲業到網路業,fOx 會的是優化已經存在的服務

fOx 一開始在松崗科技當遊戲的 PM,曾經手《星海爭霸:怒火燎原》等多款暴雪遊戲,也因此跟當時還叫南宮博士的呱吉就開始有聯繫。fOx 提到,當時《楓之谷》因為跟 Yahoo 奇摩合作而得到很多流量和會員,讓他意識到遊戲上游是入口網站帶來了流量,有了會員才能運轉起來,那麼自己就應該去上游才對。

fOx 就去應徵 Yahoo 奇摩的工作,但是沒有拿到 offer,後來到了同樣是入口網站的蕃薯藤,從遊戲產業跨入網路產業,累積了許多算命、星座到股市等服務的營運經驗後,又看到 NHN 要來台灣發展。

由於以前待過遊戲業,所以 fOx 知道 Naver 是韓國網路界的霸主,覺得機會難得就去應徵,當初面試 fOx 的,就是另一位 INSIDE 創辦人 Sting 了。fOx 就職之後,負責的是字典服務,因為 Naver 是韓國主要的搜尋引擎,字典則是搜尋功能基礎。

fOx 回憶,自己比較懂得怎麼營運和優化,從遊戲代理到蕃薯藤和 NHN 的經驗,都是接手原本存在服務,並優化得比原來更好,而不是從 0 到 1 的開發,即便後來參與創辦的愛料理和 INSIDE 也是如此,分別是由 LawrenceRichardSting 所開發。

大家是怎麼加入 INSIDE 的創辦團隊的?

fOx 話說從頭:2008 年的時候,Lawrence 還是大三、大四的學生,開發了在網路上很紅的「成分分析器」,當時也剛進政大的 Richard 先是慕名認識了很紅的 Lawrence 學長,fOx 又去政大找 Lawrence 看有沒有合作機會,稍後 fOx 又介紹了同在 NHN 的 Sting,於是大家就都認識彼此。

到了 2009 年 Facebook 突然因開心農場爆紅,大家就在想可以做什麼樣的 App?當時Lawrence、Richard 和 fOx 常常在兄弟飯店旁的 Subway 想開發點子,做了很多 App 但一個都沒有紅。不過,這也讓他們紮實累積了不少經驗可以分享出來造福大家,Sting 就提議四個人一起來寫共筆部落格,INSIDE 就這樣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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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大家週末一起寫稿的照片,大家看起來都好年輕啊!

第一年 fOx 就寫了一、兩百篇,這麼驚人產量來自他總是很規律地在每週一、三、五下班之後就開始寫。一開始每週週末 INSIDE 的創辦團隊都有聚會,聊聊寫作主題、業界八卦、看到的趨勢,但是後來找來更多作者,到二十幾人的時候就很難有固定聚會了,大家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並且大家都是義工的狀況下,向心力就很難像一開始那麼強,。

INSIDE 跟其他科技媒體有什麼差異呢?fOx 認為除了是業內專家在寫,更有原創的心得和想法,當初團隊有共識,不希望只是只翻譯外國科技新聞,文章更應該要有自己意見和觀點。

INSIDE 從共筆部落格公司化,並且改朝換代

fOx 回憶,INSIDE 之所以公司化,其實是 Sting 在 NHN 和 LINE 中間的空窗期想要自己打造一個事業,所以就找了李柏鋒醫師、Robert 等股東投資,一開始對 INSIDE 的想像是 Stackoverflow 那樣專門給軟體工程師的問答網站,當時也聘了一個開發團隊來打造產品,Eugene 就是其中一位成員。不過產品發展沒有很理想,倒是內容成長還不錯,所以後來 INSIDE 就以內容為主,產品結束後,Sting 也去LINE 當總經理了。

INSIDE 的成員就這樣來來去去,分分合合。fOx 和 Richard 一起創業,將 Polydice 由一家接案開發 App 的公司轉型成愛料理這個全台最大食譜網站。Sting 在 LINE 有自己的一片天,fOx 則接下 INSIDE 的總編與董事長,經營到有賺錢,並且被併購。

fOx 接手 INSIDE 後,核心理念是希望更多國外科技新聞可以被國內的讀者所吸收,因為這些網路產業的趨勢和發展對台灣的產業來說太重要了,只是一開始 INSIDE 人力很少,自行編譯和轉載的內容各佔一半,後來隨人力擴編,轉載才逐漸下降。但當時的轉載創舉卻帶動了國內科技媒體的跟隨,也讓所有科技媒體的轉載程度太誇張而引發批評,這是當初沒有預料到的效應。

其實 fOx 的起心動念,只是認為國外的科技新聞台灣讀者不能不知道而已,尤其 2013 年那段期間,幾乎每天都有冒出新的服務、新的商業模式,隨時都有新創團隊拿到新的募資、各式各樣的併購層出不窮,創業圈非常朝氣蓬勃,一直都有新鮮事,跟現在已經有非常大的不同了。

身為 INSIDE 的第二任總編,fOx 是怎麼經營媒體的呢?因為不是新聞相關科系,也沒有接受過正統媒體訓練,fOx 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找到 INSIDE 這群讀者會有興趣的內容,尤其是 fOx 自己百分之百就是 INSIDE 的忠實讀者,自然會了解讀者想要什麼。

沒有新鮮事,發現自己對各種資訊總是提出預判

但後來 fOx 發現,經過一段時間規律參與 INSIDE 的編務後,對創業圈的事情漸漸有了各種預判,也覺得沒有什麼事情是新鮮的了,就像是 AlphaGo 贏了李世乭對 INSIDE 的編輯 Chris 來說是很震撼的人工智慧的技術進展,但是 fOx 卻覺得人工智慧從象棋開始一一突破,感覺圍棋的進展也不算什麼特別的事情,所以認為 INSIDE 需要一個不一樣的主編,找來李柏鋒加入(註:股東李柏鋒和主編李柏鋒只是剛好同名同姓,是不同的兩個人)。

即便是在愛料理,fOx 因為在職場上更有經驗,往往也會有太多預判,認為這件事情就是這樣做,那件事情那樣做就是會失敗啊!但他自己也認為這種有經驗的預判對公司卻未必是好事,反而放手讓 Richard 去找出有趣的新方向,就能讓愛料理變成一家很不一樣的公司,這就是為什麼愛料理現在會變成一家對 AdTech 和 MarTech 很有研究的公司,持續有更前緣的技術突破。

INSIDE 被併購的過程,發生了什麼事?

大家一定很好奇,為什麼 INSIDE 會被關鍵評論網併購呢?是 INSIDE 缺錢嗎?其實不是的,fOx 表示原本 INSIDE 股東們都很天使,一直默默在背後幫助 INSIDE 但又很沒意見,也不會有對營收還是寫作方向有任何干預。

但 INSIDE 其中一位股東是 CNEX 董事長蔣顯斌,有一天在一場婚宴上意外跟關鍵評論網共同創辦人鍾子偉坐在一起,鍾子偉談到關鍵評論網想併購一個科技媒體,蔣顯斌馬上問,有沒有考慮 INSIDE 呢?對,就只有這麼簡單,於是原本不在觀察名單的 INSIDE,最後卻很順利的在所有股東同意下,加入了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

▲INSIDE本身就是關鍵評論網第一個併購案。

fOx 回憶,當時聽到這個消息雖然開心,但也很擔心,因為 INSIDE 股東高達 11 人,只要有 1 個人否決就無法成交。這也是讓他後來學到的一課,股東結構要單純一點,也不能有一票否決權,不過因為年輕的時候沒什麼創業經驗,一切都是歷史的包袱。

還好全體 INSIDE 股東聽到有機會出場都很開心,對雙方來講都是條件很好的交易。因為關鍵評論網買到了 INSIDE 這個有賺錢的媒體,而 INSIDE 的股東不但有機會出場,過去的投資還能回收一筆報酬,等於交易的雙方都賺錢。

過去十年被稱為網路的里長伯,fOx 學到的兩堂課

fOx 在網路圈人脈很廣,常被稱為台灣網路業的里長伯。他在過去十年學到最重要的一課,就是不必要刻意跟誰好或是跟誰不好,人生總是起起落落,有時候你看不慣別人的做法,但是時間證明人家也可以活得好好的,而自己也可能會遇到很低潮的時候,其實做好自己就好。大部分的人都可以合作,這是現在比起年輕的時候最大的成長。

fOx 學到的第二課,則是成功有時候需要運氣,失敗則是一種學習。有時候某個做法失敗了,可能是時機不對,過陣子再做就成功了,而創業過程中,如何處理公司的人事是最艱難的管理課題,有時候表面上看起來公司很成功、很順利,但是只有主事者才知道有多少人與人之間的難關要去克服。

那麼未來有沒有什麼想發展的新方向呢?fOx 認為現在的確沒有看到什麼比較有趣的趨勢,但也覺得機會隨時會出現,當初 INSIDE 和愛料理也是一瞬間就決定的事情,所以可能隨時都出現新的發展。

核稿編輯:Ch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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