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15 年來最大的管理階層變動:iOS 之父 Scott Forstall 離職,Jonathan Ive 將接手所有人機介面設計

昨天 Apple 宣布了一項重大高層人事變更:iOS 的創造者,資深副總 Scott Forstall 將在明年離職,一般認為這是 Apple 15 年來最大的一次管理階層人事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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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Apple 宣布了一項重大高層人事變更:iOS 的創造者,資深副總 Scott Forstall 將在明年離職,他的工作將交由另外三位資深副總分擔。過渡期間 Scott Forstall 將會擔任 CEO Tim Cook 的顧問。另外還有一個「比較不起眼」的消息:零售部門的資深副總 John Browett 亦將離職,他離職的消息不但被放在第七段(倒數第二段),此人在位之短,甚至還沒經歷過完整的年底購物旺季(2012 年 1 月上任)。

一般認為 Scott Forstall 的去職,是 Apple 15 年來最大的一次管理階層人事變動。


Craig Federighi(圖片來源:Apple 網站)

Craig Federighi,這位負責 OS X,上台偶爾會有點緊張的資深副總(請看看他當年 demo OS X Lion mission control 功能的影片),他在「OS X 之父」Bertrand Serlet 離職後接手 OS X 團隊,而 Scott Forstall 離職後 Craig Federighi 將同時掌管 OS X 與 iOS 的開發,這或許會加快兩者之間的整合。

iOS 之父 Scott Forstall

今年還不滿 45 歲的 Scott Forstall 已經在 Apple 服務了 15 年,至今待過的兩家公司都是由 Steve Jobs 所創辦。他從史丹佛大學取得電腦科學碩士學位後即進入 Steve Jobs 離開 Apple 後所創辦的 NeXT,之後隨著 Apple 併購 NeXT 一起和 Steve Jobs 回到 Apple,與他情況相同的還有 OS X 之父 Bertrand Serlet、Jon Rubinstein 等人,他們後來都成了 Steve Jobs 的核心管理團隊成員。

彭博商業周刊去年在 Setve Jobs 過世一週後,曾以專文 〈 Scott Forstall, the Sorcerer's Apprentice at Apple 〉 大篇幅對 Scott Forstall 做了詳細的介紹。當時熱門的話題不外乎誰是 Tim Cook 以外,未來最有可能成為 Apple CEO 的人選,其中一位是 Jonathan Ive,另一位就是 Scott Forstall。大家都知道 Steve Jobs 還在 Apple 工作的時候,最喜歡去的部門是 Jonathan Ive 掌管的硬體設計部門,其次就是 Scott Forstall 的軟體介面設計部門。

過去 Scott Forstall 都是在 OS X 部門協助 Bertrand Serlet,同時也是 OS X 知名介面「Aqua」的首席設計師。後來 Apple 曾針對 iPhone「該運作什麼樣的作業系統」讓 Scott Forstall 與當時 Apple 最年輕的資深副總、iPod 之父 Tony Fadell 各自率領團隊進行開發,結果我們都知道了——Scott Forstall 的「迷你版 OS X」方案勝出(畢竟用 iPod 的觸控轉盤操作 iPhone 實在有點瞎,對吧?XD),隔年 Scott Forstall 在 iOS 2.0 發表後成為 iOS 軟體部門的資深副總,而 Tony Fadell 則在幾個月之後卸任資深副總裁,隨後離開 Apple。(這一段也被記載於 Steve Jobs 的自傳中)

不過 Tony Fadell 針對這件事情回應了彭博商業周刊,他說自己只是接手離職的 Jon Rubinstein 和 Steve Sakoman 所負責的方案,當他評估「迷你版 OS X」才是比較好的解決方案後,便很快地結束了「另一種」解決方案,他認為要打造一個好的智慧型手機作業系統,必須仰賴成熟的技術,並且避免浪費資源從事「不必要的競爭(unnecessary competition)」。

彭博商業周刊稱 Scott Forstall 是「魔法師的學徒」。在 Apple,「魔法師」指的當然是 Steve Jobs,而 Scott Forstall 同樣也是一位非常富有創造力、專注於細節、極力追求卓越的人,根據矽谷老牌創投公司 KPCB 合夥人 Matt Murphy 的說法,他會在你說話的同時用他的 iPhone 做筆記。原本 Scott Forstall 支持 Steve Jobs「不開放第三方開發者為 iPhone 寫軟體」的方針,不過我們都知道後來的狀況:iOS SDK 釋出、App Store 開張…… 經過四年多之後 App Store 已經成為擁有 超過 75 萬個 app、350 億次下載數 的線上軟體商店,避開了二十多年前麥金塔電腦面臨的困境——第三方軟體不足,成為 iPhone 在市場上取得空前成功的主因,此一優勢甚直延續到平板電腦,使 iPad 在推出後迅速稱霸市場。Scott Forstall 的能力就連對手也欽佩不已。彭博商業周刊引用 Google 工程部門資深副總裁 Vic Gondotra 的話:

Scott’s a pretty amazing guy. In terms of running an operating system team, he’s one of the best I’ve ever seen.

Scott 是個很不可思議的人,以管理作業系統團隊來看,他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物之一。

可惜他也有跟 Steve Jobs 一樣的問題——對人要求很嚴厲,甚至令人感到難以相處。彭博商業周刊引述前 Apple 工程師 Mike Lee 的話(就是 Inside 訪問過的那位 Mike):

I once referred to Scott as Apple’s chief a–hole. And I didn’t mean it as a criticism. I meant it as a compliment. You could say the same thing about Steve Jobs.

我曾說過 Scott 是 Apple 裡面的「頭號混蛋」。我不是在批評他。我的意思是,這是一種恭維。你可以用同樣的話來描述 Steve Jobs。

幾位 Scott Forstall 的前任助理還告訴彭博商業周刊,如果 CEO Tim Cook 不在場,Jonathan Ive 與 Bob Mansfield 兩位高階副總裁甚至不願意與 Scott Forstall 談話。

而且對於力行保密文化的 Steve Jobs 來說,Scott Forstall 不是沒搞砸過,當初就是他力勸 Steve Jobs 應該讓員工將測試機帶出 Apple 園區測試,偏偏工程師卻將 iPhone 4 的原型機遺落在酒吧裡——後來這件事成了 Siri 內建的笑話之一 XD

但是更大的問題在後頭,儘管 Siri 的初登場頗令人驚艷,但她是個「beta 版」產品,並未獲得普遍好評(而且發表至今已經兩年,還是「beta 版」),最後就是你我都知道的,iOS 6 內建地圖 app,根據紐約時報 5 跟華爾街日報 6 的報導,Scott Forstall 拒絕為地圖 app 的表現不佳道歉(但是 CEO Tim Cook 後來 寫了公開信向使用者道歉)。

Scott Forstall 的離職對 Apple 而言無疑是非常重大的損失,但 Scott Forstall 真的是因為這樣而離職嗎?其實還有另一個引發眾人猜想的原因,一件大家都知道對 Apple 來說有多重要的事:

設計。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