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飛鵬談紙媒到網媒的哀愁:每天,都要求同事做好停刊準備

何飛鵬:目前城邦還有十幾本雜誌,一年出快 2000 本新書,但我都跟同事說,要做好每一天就停刊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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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INSIDE 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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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飛鵬今天參加 udn.com 「筆尖到指尖」20 週年慶祝活動,並且以「紙媒到網媒的美麗哀愁」為題,跟大家分享了城邦這幾年的數位轉型經驗。以下是精簡的現場逐字紀錄:

大家好!聯合報可以說是台灣第一個見證數位轉型的媒體,做得非常好。udn.com PV、營收都是數一數二的。此外,聯合知識庫把新聞資料線上化,讓大家查閱新聞也是相當好。

我今天是來講「錯誤案例」的,只是我們城邦是雜誌,不是報紙。過去20年,紙本消失的聲音一直不絕以耳。但我認為紙本應該是「行於當行,止而不可而止」。怎麼說呢?目前城邦還有十幾本雜誌,一年出快 2000 本新書,但我都跟同事說要做好每一天就停刊的準備。

我們對紙本有答案嗎?也沒有,只能在每每目前狀況下,把紙本做到最好。我們做了四件事:一是大幅下修紙本的出版量,從以前一年出版三千多本書,到現在一千多本。二是把規模縮小,員工遇缺不補,從之前一千多同事到現在不到一千人。

三是下修每本書的起印量,現在最低只要 1000 本就能出書,但以前可是要 3000 本。第四我們也把書的定價大幅提升,來修正降低營業額。城邦這樣調整後,獲利率也終於可以勉強維持過去水準,但退書率也因此大幅降低。

那雜誌呢?過去城邦有 30 本各式各樣雜誌,但現在不到 20 本,而且這些雜誌都是雙刀流,網路、紙媒並行,我們不斷期待網路流量越多,累積更多的使用者基數,讓到紙本不夠停掉時可以繼續維持網路流量。

但坦白說這樣不夠啊,這只有只守不攻;上述的四點,我把它都稱為體制內數位變革。但十年前我們就發現這絕對不夠,所以也在做「體制外數位變革」,設立新目標、成立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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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飛鵬今日出席 udn.com 「筆尖到指尖」20 週年慶祝活動 Photo Credit:INSIDE /Chris

我們不斷嘗試,最後活下來兩間公司。第一是痞客邦,也是台灣最大的部落格平台,Alexa 大概是台灣排第三名吧。他是最大的 UGC,使用者自產的內容聚合體,也是台灣歷史演變的縮影。有美食、財經、旅遊,各式各樣的內容,如果認真把內容做大數據分析,你是可以看到台灣變動趨勢的。

第二是 09 年創立 POPO 原創市集,我是做圖書出版的,城邦是最大的出版公司。但看到網路橫衝直撞,我會想是不是有線上出版公司出現呢?又如果只等它來衝擊我,還不如自己做!所以做了一間可以讓創作者可以自由創作、出版的線上服務。

這其實也很辛苦,台灣也只有 2300 萬人,而且台灣成功案例也真的不多、故事太少,有的話也都是不可複製的特例,所以很少人願意線上創作。也因此還花了很多線下活動,去培養痞客邦跟 POPO 寫作者的能力。

總算,這兩個平台終於在 2016 年由虧轉盈,當年痞客邦 10 月還虧三千多萬,結果 12 月一結算卻倒賺 1500 萬;另外 POPO 也有幾百萬,可以自負盈虧,不用為他擔心好好活下去。但就算這兩個案例表現都還不錯,我們還是不能算找到答案。謝謝!

核稿編輯:A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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