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公民】日本一縮再縮,最後一招「換鈔」有沒有用?

「平成」已過,「令和」時代來臨,日本央行也順勢改版鈔票,但面臨科技的演進與國際政經情勢的變化,日本經濟政策能否在更換鈔票的同時能有一番大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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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世界公民文化中心提供,作者鄭貞茂,台灣亞太產業分析專業協進會院士,INSIDE 獲授權轉載。
原文收錄於英語島 English Island 2019 年 5 月號

隨著日本明仁天皇 (Akihito) 退位,皇太子德仁 (Naruhito) 於 5 月 1 日接任,日本國號也從「平成」(Heisei) 改為令和 (Reiwa),象徵一個舊世代的結束以及另一個新世代的開始。對比日本天皇的世代交替,我們也想藉此機會,回顧戰後日本經濟所面臨的興衰與挑戰。

「日本第一」揚名世界

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日本總共經歷三任天皇,從日本裕仁 (Hirohito) 天皇、明仁天皇到新上任的德仁天皇,而日本經濟也歷經了二次世界大戰、戰後經濟奇蹟式復甦、經濟的泡沫化與破滅、經濟失落年代、安倍的經濟改革等不同階段。在國際間日本也從戰敗國的地位一躍翻身至 80 年代的經濟榮景,當時全球都視日本經驗為典範,「日本第一」的稱號也揚名全世界。且日本經濟規模一度高居全球第二,僅次於美國,之後,雖然在 2010 年被中國大陸超越,但目前仍是全球第三大經濟體,也是「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 的主導性國家之一。

日本裕仁天皇時代發動二次世界大戰,成為軸心國之一,戰敗之後,裕仁天皇仍然在位,成為日本迄今在位最久和最長壽的天皇,他從 1926 年 12 月 25 日就任至 1989 年 1 月 7 日卸任為止,所謂的「昭和」時代 (Showa) 長達 62 年之久。日本經濟能夠在戰後快速復甦,除了美國的經濟援助之外,另外有些重要經濟政策也功不可沒,例如 1956 年的「電力五年計畫」;1958 年引導企業生產汽車、電視等家電與鋼鐡,引領經濟成長邁向高峰;1960 年代的「國民所得倍增計畫」,原本計畫 10 年將日本 GDP 增加到 26 兆日圓,但實際上只花了 6 年就達標。

1970 年代發生二次石油危機,日本戰後以來的高經濟成長也宣告終結,但日本仍維持巨額貿易出超,並且在 1978 年超越蘇聯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之後日本經濟在 1980 年代遇到一個重大轉折點,主要是 1985 年的廣場協議,導致日圓兌美元匯率大幅升值,並造成日本經濟泡沫化,土地、股票價格大漲,日經股價指數在 1989 年 12 月 29 日創下 38,957.44 點的歷史紀錄,但之後泡沫破滅,股價及房價重挫,物價也呈現通縮局面(deflation),日本經濟陷入所謂的失落年代。

「經濟泡沫」日本陷入危機

平成時代起於 1989 年 1 月 7 日,終於 2019 年 5 月 1 日,在這 30 年間日本經濟由盛轉衰,主要是因為資產價格大幅縮水,但負債情況更加嚴重,因此,主要的經濟政策大多聚焦於改善資產負債情況,比較有名的經濟政策包括在 1989 年引入 3% 的消費稅,之後並在 1997 年、2014 年分別增至 5% 及 8%,預定 2019 年 10 月 1 日將再增至 10%。當初消費稅的設計是要壓抑泡沫,並增加政府財政收入,但實施的結果引發民眾不滿,1997 年又正好遇到亞洲金融風暴,更加速日本經濟陷入蕭條。

其次要談到日本央行的貨幣政策,在 1990 年代初期,日本央行重貼現率仍有 6% 的水準,但為了刺激低迷的景氣,之後不斷降息,並在 1999 年 2  月將*無擔保隔夜拆款率目標由 0.25% 降至 0%,是先進國家當中第一個實施零利率的國家,當時日本央行聲稱在通縮解除前,零利率政策將持續下去。日本經濟並未因此好轉,且利率已降至零,因此 2001 年 3 月日本央行再進一步加碼實施量化寬鬆政策,亦即貨幣政策不再以利率為目標,而改以貨幣發行「量」為目標,這樣的作法一直到 2006 年 3 月才終止。

金融小知識

*無擔保隔夜拆款率:由於銀行間資金的短缺或多餘,而產生的短期拆借行為,就是資金多餘者拆借資金給短缺者,短缺者則拆入資金,拆借時所付的利息就叫拆息,這種同業拆借一般有自己的期限。隔夜拆借是最短的期限,有流動性強,利率就低;流動性差,利率就高的特點。

▲日本令和新鈔。Photo Credit: 世界公民文化中心提供

「令和新鈔」能不能拯救日本?

2009 年的美國次貸風暴及全球金融危機讓日本央行在 2010 年 5 月再度祭出零利率政策,同時擴大量化寬鬆政策規模至 5 兆日圓,2012 年安倍再度擔任首相,提出振興經濟三道政策,分別為寬鬆的貨幣政策、積極的財政政策、經濟結構轉型與成長策略,俗稱安倍經濟學 (Abenomics)。雖然安倍經濟學的成效見人見智,但安倍卻成為日本戰後任期最長的首相。

基本上安倍想解決的日本經濟問題包括日本在全球出口市場的市占率下滑,人口老化、家戶支出萎縮與內需不振問題,日本薪資水準下滑,整體債務高攀以及過去改革一直未見成效,而這也成為平成時代的日本經濟特色。

如今「平成」已過,「令和」時代來臨,根據媒體報導,「令和」出自日本古籍「萬葉集」,蘊含「人們美麗的心靠近在一起,孕育出文化」的意思。日本央行也順勢改版鈔票,更改日幣 1 萬圓、5 千圓及 1 千圓面額上的肖像,例如 1 萬日圓將從福澤諭吉(日本近代啟蒙思想家,最早將經濟學引進日本)改為有「日本資本主義之父」之稱的澀澤榮一;5 千日圓從樋口一葉(女性小說家)改成對日本女子教育貢獻卓著的津田梅子;1 千日圓則從野口英世(研究黃熱病的日本代表學者)變更為有「日本近代醫學之父」之名的北里柴三郎。但面臨科技的演進與國際政經情勢的變化,日本經濟政策能否在更換鈔票的同時能有一番大作為,讓我們拭目以待。 (2019.4.22)

責任編輯:Mia


新國科會主委吳政忠:部會協力串聯,打造不只科技部的科技,回應社會多元需求

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揭牌及主任委員布達儀式 7 月 27 日於科技大樓舉行,原科技部部長吳政忠出任首任主任委員,承接過去使命再提出四點精進方向,期待透過跨部會協力,布局新興科技與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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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稱「新國科會」),7 月 27 日於科技大樓舉行揭牌及主任委員布達儀式,與會貴賓不只涵蓋產官學界,總統蔡英文及行政院長蘇貞昌也親臨會場,共同見證我國科研事務推動最高權責機關成立,為政府組織改造立下重要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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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國科會打造不只是科技部的科技,建立科技與臺灣社會的多元聯繫

臺灣的科技不應該只有科技部,而是還有經濟部、衛福部等所有部會在一起,但是用科技部的名稱出去國外,好像就變成全臺灣的科技都是科技部的。所以我說,科技不會只有科技部的科技,應該是所有部會的總合。

新國科會首任主委吳政忠在致詞開頭即強調「部會合作」的組織核心,表示「科技不只是科技,科技與經濟、社會、環境等面相都有密切的關係」,也因此不應侷限於某個部分,應當是多個部會、學術界、產業界等攜手合作推動。

有別於過去科技部與行政院科技會報辦公室以合作關係來協調部會,未來新國科會改以委員會的組織形式運行,透過每月主要部會的首長共同商議策略方向,能夠整合部會資源,協作共達目標,此舉不只立下我國科技發展全新的里程碑,也讓臺灣能夠更靈敏的面對國際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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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國科會主委 吳政忠。

新國科會前身是 1959 年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又於 2014 年改制為科技部,過去肩負推動全國整體科技發展、支援學術基礎研究,以及發展科學園區等三大使命,在歷任部長的努力下,更將創新創業加入推動目標。如今的新國科會不只承接過去使命,主任委員吳政忠更提出以下四點未來新國科會所精進的方向:

一、跨部會協力,布局新興科技與產業
儘管臺灣小、科技預算不如國外,但臺灣部會之間高效率、精準連結的合作模式,將成為與國外競爭時的最大優勢,而「跨部會」溝通不只是未來新國科會的努力目標,也是新國科會最核心的思考架構。

二、基礎學術研究奠基
回顧過去兩年臺灣新冠疫情的防疫成果,無論在病毒醫學還是疫苗研發領域,基礎科學研究一直都是技術開發的堅強後盾;所以在臺灣邁向國際頂尖的路上,無論半導體、太空、還是人工智慧,科技的基礎研究與國際互動都將是新國科會注重的發展方向。

三、打造精緻多元的生活科學園區
過去半導體產業已替臺灣打下堅實的基礎,科技園區的產值從 2.7 兆成長到去(2021)年 3.7 兆,但除了半導體,其他的產業也需要布局,尤其是精準健康、智慧農醫、電動車、太空科技、低軌衛星等「接近生活」的重點產業。

四、實踐科技的人文社會價值
隨著科技與生活拉近距離,未來的科技發展必然需要與社會需求、環境永續連結,回應外在社會環境的變化;此外,科技人才培育、加強臺灣女性在科技面的投入比例,都將是未來新國科會欲強化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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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一步探究,就會發現上述新國科會的策略方針並非憑空發想,而是源自對產業發展的細微觀察與豐富的知識、經驗的珍貴結晶。早在吳政忠任職行政院科技顧問組副執行秘書時,就已觀察到「當科技更接近生活,產品價值就會大幅度的翻倍成長」的現象,再回顧臺灣善於代工製造零件的發展歷史,才萌生「將臺灣強而有力的製造技術與創新想法整合」的初步想法。

但是「整合」一詞的背後,需要的是基礎研究、應用研究,產業實務之間的環環相扣,過程不只涉及公私跨部門、跨領域的協調,也是一個漫長轉換的過程,並非一蹴可及。最後,在數年醞釀及無數人的共同努力下,儘管過程困難重重,以「部會合作」思考為核心的組織架構「新國科會」終於順利誕生,讓整體國家的科技發展得以提升至行政院層級的高度,向下整合上中游的基礎研究、下游的應用研究及產業實務的連接,創造更多的商機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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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國科會的挑戰與期許,後疫情時代的科技人文關懷

如今全球進入後疫情時代,國際關係變動不定,更面臨供應鏈重組、數位轉型等產業挑戰,科技作為國家發展重要的中堅力量,勢必需要更快速的布局因應,在變動中搶得先機。但除了研究與創新,科技與人文社會的結合也是新國科會的一大核心。

隨著人工智慧、太空等科技發展,生活中科技將無所不在,因此未來傳統產業必然將被完全翻轉,此時人文社會科學就扮演嫁接技術與生活文化的重要橋樑,彰顯科學研究成果對人類福祉的巨大貢獻。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科技與社會必須主動伸手,彼此接觸、相互了解,攜手促進社會總體的福祉發展。新國科會成立之日,同時也是「國科會職場互助教保服務中心 [ 註 ] 」揭牌日,便能看見國科會對人文的用心,除了前述四大重點外,對於女性人才的培育、原住民教育的深耕、環境永續,都將是國科會的重點目標,如何透過科技連結社會的需求,正是新國科會追求的核心,因此新國科會不只是部會整合、資源分配與未來展望而已,更是將科技應用在民間的推動者,同時成為科技與人文交流的平台,最大化科技對總體社會福祉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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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 ] :國科會職場互助教保服務中心於 110 年 8 月開辦,位於科技大樓 1 樓,是臺灣公共托育協會承接的第一間職場教保中心。以平價、優質、非營利、社區化之方向營運,希望透過政府與公益法人團體協力的方式,結合民間團體資源,提供孩子優質的教保品質,減輕社區家庭照顧負擔,提升教保人員工作環境與權益。資料來源:財團法人彭婉如文教基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