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公民】英國人說 It’s not bad 其實非常滿意

傲嬌? 「例如一起去用餐,詢問滿不滿意,英國人就會回 “It’s not bad.”;一起去看展覽,問對方覺得如何,英國人回答 “It’s interesting.”,但真正的意思往往不是字面上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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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Gregory Hayes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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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世界公民文化中心提供,作者張太咪,收錄於英語島 English Island 2019 年 1 月號,INSIDE 獲授權轉載。

一般人想到英式英文,常常直接聯想到「優雅」、「有氣質」,符合典型紳士淑女的印象;聽起來很優雅有禮貌,但仔細解密起來就是隱晦婉轉的說話藝術。一般不了解英國文化的人只能從表面理解意思,覺得這個英國人禮貌客氣,但是如果了解英國文化,就深知話中有話的其中奧妙含義。

“It’s interesting.” 到底有趣不有趣?

我有一位台大外文系畢業的好友,畢業後除了到紐約大學深造碩士,也有多年跟歐美人士工作的經驗。有一回我們聊天時他說,英國人在日常對話中,常常回答語意不明確的句子,因此他都得費盡心思猜對方真正的心意,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是正面還是負面。例如一起去用餐,詢問滿不滿意,英國人就會回 “It’s not bad.”;一起去看展覽,問對方覺得如何,英國人回答 “It’s interesting.”,但真正的意思往往不是字面上的那樣。

It’s not bad.
真意其實是非常好非常滿意。

It’s interesting.
真意是我覺得不太有趣,不是很喜歡。

這種回答,就是標準英式英語禮貌又含蓄的風格:「為了給對方留情面,別說破真正的意思」。在英國職場中,也常會有這種禮貌含蓄的對話。

當我的主管說:

It’s probably my fault. 
這可能是我的錯

或是

Apologize I didn’t tell you clearly. 
很抱歉我沒有跟你說清楚

我就知道他其實是在說我沒做好,而且他說越多次「是他的錯」,我就更確定是我的錯。

然而,英國人通常不會直接責罵或批評,這種情況發生時,我的作法就是聽清楚主管的說明,然後表達了解事情經過,且明白表示下次會改進。並不用特別跳出來認錯或澄清不是主管的錯。

英國人:我只是完整表達心意

跟英國人說話,就是要這麼拐彎抹角。不論是英國的職場上,或是日常生活的任何場合,都隨時可能遇到需要猜測彼此心意的時刻。例如:婚後在家裡一起晚餐,餐點吃不完,為了避免浪費,我好意詢問:「要不要幫忙吃完?我可以吃掉嗎?」這時我們家英國人也沒有跟你說「好」或「不好」,他就跟你說:

If you don't mind.
若你不介意的話

還有另一半要下樓倒垃圾時,我順便請他去街角商店幫忙買個東西。這時他如果不想,也不會直接拒絕,只會說:

I will see what I can do.
我會看著辦。

這時就很想翻白眼了。

我曾試著跟幾位英國人討論,為什麼他們都不直接說好還是不好?例如不必先讚美某事後,再用「但是」(but) 來表達另一面的意思。這時英國人就和我解釋,他們並不是真的不想幫忙買東西,而是真心覺得可以到時候再「看著辦」;讚美事物時,也只是誠實表達「我很喜歡,只是有一點小不滿意」,整體的心意還是正面居多。

於是,英式用語聽多了之後,我就漸漸能了解英國人心意,不用再追根究底地問了。

讓人掏出錢包的英式話術

我的朋友和我分享他遇到英式話術爐火純青的奇遇。事件發生在火車上,一名街友在車廂內乞討,友善地詢問大家是否可以資助金錢,他說:

「各位先生女士晚安,我是 Ben ,是個無家可歸的人 (homeless),我因為精神上的問題無法找到穩定的工作,若你們願意,可否提供金錢上的幫助讓我可以買水、食物和看醫生。」

這一段講完,車廂內一片沉默,沒有人有任何動作。
於是 Ben 先生又開口加碼說:

「在此時冒昧的打擾您休息,我誠摯地感到抱歉。但若不是已經到了緊要關頭,我也不會採用如此極端的方法。我對於自己採取如此方式也感到萬分羞愧。然而,若您不介意的話,可否將一點小善意的舉動幫助社會上需要的各個角落。謝謝!」

以上這段說完,車廂內逐漸有人從口袋裡拿出零錢給他。

朋友說他對這段對話的印象太深了。因為 Ben 第二次發言的句子結構用詞優美,完全沒有提到錢,用一副禮貌優雅的姿態闡述原因,完全符合英國人文縐縐的話術,也才能打動現場的人心。

英式溝通守則:禮貌優雅至上

除了日常口語的繞圈圈之外,文書文字也是秉持著相同原則。最基本的是在工作中的email,開頭一定要先問候一下:

Hope you are well. 
我希望你一切如意

這種模板句絕對無法錯過,相同概念在週一時,就會換成這樣:

Hope you had a good weekend.
希望你上個週末過得開心

也因此書信往來也要有頭有尾地禮貌到底,無法直接單刀植入切入主題。例如想要催促同事快速交付某項工作,中文可能會直接說:

截止時間是明天,大家請準時交件。

換成禮貌的英式英文,email就會變成這樣:

A gentle reminder to the teams to complete the ___ report by COP (close of play) tomorrow.
善意的提醒各單位請在明天下班前寄給我 ___ 報告

My apologies to those who have already filled in the file, please ignore this gentle reminder.
如果您已經完成,很抱歉我打擾了您,並且忽略此信件

If you have any questions or issues with completing the report before the deadline, please feel free to discuss any support you need with me.
如果您有任何疑問導致可能延遲交件,請不必遲疑而跟我聯繫,討論您所需要的幫助。

想要學好英式英文,無論是口說或是文書,首要學會就是噓寒問暖、拐彎抹角、文謅謅的說話藝術。才不會因為過於直接的談話,被當為白目或是沒禮貌,畢竟在英國,禮貌跟優雅至上。

What Other People Think…

Feeling: inquisitive
Yep. English [people] can be indirect - sometimes to the point of obscuring meaning if you don't know the code of understatement.

—An IT expert from the 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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