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公民】Kibbutz: 以色列的烏托邦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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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林梓聖 ▲在 Mishmar HaEmek 這個 kibbutz 裡,每個家庭都能夠得到這樣的別墅與庭院。
Photo Credit: 林梓聖 ▲在 Mishmar HaEmek 這個 kibbutz 裡,每個家庭都能夠得到這樣的別墅與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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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世界公民文化中心提供,作者林梓聖,收錄於英語島 English Island 2018 年 12 月號,INSIDE 獲授權轉載。

近期以色列的大事,是今年7月通過的《國家民族法》(Nation-State Law)。政府通過這項極具爭議的決議來強化猶太人對於這片土地的影響力,還不忘鼓勵猶太人擴大建立自己的 Kibbutz。

什麼是 Kibbutz?

Kibbutz(吉布茲),純猶太人聚落,是一種混合猶太復國主義(錫安主義)和共產主義,試圖建立烏托邦社會的集體聚落。無論是 CEO 還是一般清潔工,所有成員財產共享,收入均分,由社區免費供應三餐、水電、交通、教育甚至醫療等,讓每個成員都可以享受齊頭均等的生活,也能自由選擇加入或退出。

現今的 Kibbutz 聚落始於 20 世紀初期。1909 年第一個 Kibbutz 建立在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統治的巴勒斯坦地區。當時,那裡不像聖經中記載是「流奶與蜜」的應許之地,而是一片礫石纍纍的不毛之地。為了找到食物與水、以及提高資源運用、延續群體生活,猶太人逐漸產生了「集體意識」。無論是工作、吃飯、睡覺甚至是洗澡(早期),不分男女老少,所有的活動都是一起完成。透過團結互助,彼此犧牲一部份來延續民族生存的目標,就是最初形成 Kibbutz 的默契。

當時建立 Kibbutz,除了集結資源,更重要的是抵禦周邊的其他部族,有點類似台灣早期的墾號(如閩粵人士建立的金廣福墾號)。只是台灣的墾號抵禦的是原住民,而猶太人抵禦的則是巴勒斯坦境內的阿拉伯人。在二次大戰與希特勒大屠殺事件過後,猶太人即便受到西方列強支持下回到「應許之地」,對於境內的阿拉伯人來說,豈能容忍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劃地為王,因此紛紛投入戰爭來擊殺猶太人。在面對流亡兩千年的歷史與慘痛的屠殺事件後,猶太人深知必須更加團結才能捍衛家園,因此 Kibbutz 的建立在當時的環境下,達到巔峰。

戰爭以後,現今的 Kibbutz 多半都有內部企業支撐。在以色列北部的一個 Kibbutz,Mishmar HaEmek,單單靠著內部的 Tama 農場工業,每年能產出 165 億台幣的營業規模。社區再把收益投入在 Kibbutz 的福利與建設上,例如為每個人提供車、房、教育、托兒機構、免費三餐,有盈餘的,還重金打造泳池、籃球場、足球場或圖書館。

台灣人實際體驗 Kibbutz

因緣際會,我到了 Mishmar HaEmek 享受難得的週末,那是一個以色列少數幾個非常富有,且能夠持續共產公有化的 Kibbutz。即便現今的 Kibbutz 少了點憂患意識,但從大門的檢查哨與武裝居民,還是能感受到當年建立的武裝文化依襲至今。

通過大門後,迎面而來偌大、平坦且乾淨的道路,針葉林與漆著紅色屋簷的平房坐落在兩側,這些整齊劃一的平房延伸到褐黃色原野的盡頭。隨著每個人成家立業的階段不同,Kibbutz 會免費協助你入住適合的房子,無論是單人房、雙人房甚至是四人以上的高級平房,並附上完整家具。

看到如此景象,我不禁好奇,對於資深認真的員工來說,是否能接受所有人都領一樣的薪水,享受一樣的福利。

「你這麼辛苦工作,薪水和大家都一樣,難道不會不平衡?你又是怎麼看待 free rider(坐享其成的人)?」我問一位在 Tama 的資深工程師。

「沒問題,頂多把他安置在無聊透頂的崗位上作為懲罰。他依舊要有所貢獻,而我們這些人會持續努力完成目標,然後一起享受成果」他回道。

在共產公有化的影響下,桃花源的氛圍充斥著整個 Kibbutz,各司其職的每個人專注於當下,也習慣了互助與分享。村莊內,人與人之間並沒有太多的隔閡,路上遇到的每個人都能隨意寒暄,即便是家庭聚餐,也能看見許多非家庭成員的參與。有幸與其共度晚餐的我們,初來乍到的陌生感從踏入門口的那一刻就消失了,那些迎面而來毫不保留的笑容與熱情,就像回到自己家中接受無私的愛一樣。

Kibbutz 2
▲Mishmar HaEmek裡的大眾泳池 。Photo Credit: 林梓聖

很多 Kibbutz 喪失原先功能

身為一個現代烏托邦的實驗場,Kibbutz 試圖藉由群體的力量打造美好家園,但隨著昔日拓墾與抵禦的目的不復存在。有越來越多 Kibbutz 因為營運問題都已經私有化,有些甚至還變成了一般社區,導致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出走。我的同事是一個土生土長地 Kibbutz 男孩,隨著時間過去,漸漸明白在 Kibbutz 裡所享受的福利,其實都是每個人犧牲自己一部分的人生目標換來的,最後也許達成了共同目標並延續了 Kibbutz,但卻無法成就自己,因此毅然而然決定離開,尋求自我。

無論加入或退出,追求的都是一個更高的目標與持續的進步,這也是以色列能夠強大的社會基礎,以色列最初團結的記憶。Kibbutz的建立雖然隨著時間漸漸式微,但所帶來的影響淵遠流長,也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以色列才能在當今紊亂的中東局勢,屹立不搖地持續發揮世界級的影響力。

為什麼《國家民族法》(Nation-State Law) 引起爭議?

以色列雖然主要由猶太人組成,但境內仍有 180 萬阿拉伯裔公民以及其他民族。《國家民族法》用包含將希伯來語定為唯一官方語言等論述,試圖定調以色列為單一種族國家。此舉具有強大的種族隔離色彩,對阿拉伯族裔非常不友善,議會保守派強勢通過法案時,有些阿拉伯裔議員甚至憤而撕毀紙本草案。

What Other People Think…

Feeling: delighted 

As a former Kibbutznik and as an Israeli, I see our sense of community and our attitude towards resources reflected in the collaborative economies across the world.

—An Israeli entreprene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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