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復:同場競爭,中國公司有五大優勢會贏過美國公司

李開復:「讓美團和 Groupon 去競爭,讓滴滴跟 Uber 去競爭,讓阿里巴巴跟 Amazon 競爭,我覺得最後勝出的全都是中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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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開復博士最近發表了新書《AI 新世界》,接受 INSIDE 專訪的時候,曾經談到了中國科技公司的巨大優勢,並且認為「讓美團和 Groupon  去競爭,讓滴滴跟 Uber  去競爭,讓阿里巴巴跟 Amazon  競爭,我覺得最後勝出的全都是中國公司。」

INSIDE 整理了訪談過程中,李開復博士所提到的中國企業優勢,一共有五個方面:

一、中國懂得從山寨開始學習

李開復不諱言,《AI 新世界》這本書是寫給矽谷人看的,因為矽谷人自以為菁英,看不起山寨,只覺得創新才是王道,別人做過的就不屑去做,這甚至不是智慧產權的問題,矽谷的假設是認為只要你山寨了一次,你就失去了創新的能力,一輩子就只會山寨。

李開復認為這種假設是錯誤的,中國很多公司在起步的階段,第一個產品都是山寨出來的,接著因為有大量的用戶而了解更多用戶的需求,讓中國的創業者能根據這些需求開發新產品,並且快速迭代,再加上大量資本與勤勞的工作,所以打造出許多其他國家沒有的創新應用和服務。

當然,不可否認有很多中國創業者只會一直山寨,但是這些公司後來也都消失了,反而有許多人在山寨之後,懂了那個技術和領域,打造出自己的創新。李開復稱許美團的 CEO 王興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不論技術或是商業模式的創新,都不輸美國的創業者,甚至遠遠超越 Groupon。

過去的思維是山寨過就不懂創新了,但是李開復認為中國經驗告訴我們山寨是很好的第一次學習。如果一個人只會山寨,那的確是無法做出價值,遲早會被市場淘汰。中國因為有大量的資本與市場在推動,所以透過山寨學習之後,會有很快速的成長。

二、中國懂得以重資產壟斷市場

李開復比較之後發現,矽谷強的是技術,而中國的服務創新則比矽谷更強,也許是因為人力便宜,所以配送等服務可以做得更快、更好。但是真正影響結局的不是競爭優勢,而是建立護城河。李開復認為中國的另一個特點是新創公司很願意轉變為重資產公司,相較之下矽谷則迷信輕資產才是最好。在中國的經驗裡,做得越重,才越有機會形成競爭壁壘。

舉例來說,Uber 快速的搶佔了許多市場而把許多麻煩事、苦差事都拋棄不做,只專心做一個非常輕資產的平台,所以就出現了 Lyft 參與競爭,導致大家都不賺錢。相較之下,中國的滴滴則一步一步把整個產業鏈壟斷下來,不是只做叫車服務,而是從司機買車的貸款、保險、維修甚至是加油或電動車的充電全都攬下來自己做,讓新進者根本沒辦法競爭。

所以李開復認為中國公司的強悍程度絲毫不輸美國,如果讓美團和 Groupon 去競爭,讓滴滴跟 Uber 去競爭,讓阿里巴巴跟 Amazon 競爭,最後勝出的全都是中國公司。

三、中國懂得與地頭蛇技術合作,打倒美國的二軍

因為文化的差異,中國公司進不了美國市場,美國公司也進不了中國市場,李開復說這其實並非政治因素。像是中國消費者現階段並不那麼在乎隱私權,所以中國企業發展起來之後,要以相同的模式進美國市場就不容易。美國消費者的思維來自英國哲學,比較重視個人與個性化,中國幾千年的養成就是每個人都是社會的一部份,隱私就沒有那麼重要。李開復認為沒有誰對誰錯,只是不同文化對於隱私的重要性排序不一樣。

既然如此,那麼最後定勝負的就不在本土市場了。而中國和美國大型科技公司的出海策略卻又截然不同。

李開復觀察,雖然看起來中國的科技巨頭現在都只在中國市場很厲害,但是其實技術和資本早就已經滲透到東南亞和中東了,而且相當成功。中國公司的做法也很簡單,直接投資當地的公司,在技術和資本上幫助這家公司壟斷整個市場。中國公司在人工智慧和用戶體驗的技術相當先進,而經過許多國家的佈局,訓練出來的 AI 模型,就有機會成為全球通用的模型。滴滴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在東南亞、印度、新加坡、巴西,投資了當地 Uber 的競爭對手,投資之後當地的服務品質馬上突飛猛進。透過投資和技術合作,阿里巴巴、騰訊、今日頭條等公司都會漸漸成為全球型企業。

李開復坦言,中國過去是美國在技術上的被統治者,所以深深了解拿別人的技術,一定有不完美的地方。直接把中國的技術拿去別的國家,也一定有落地的問題,尤其跟服務相關的技術,所以選擇了一種更有同理心的方式去合作,然後一起跟美國的企業競爭。而美國公司的出海方式則相對簡單,打下美國市場後,加拿大、西歐、澳洲等市場也差不多就打下來了,然後看哪個市場可以賺最多錢,就往那裡走,所以美國公司對中東、東南亞並不是很重視。

所以就會看到,中國的先進技術加上當地最強的地頭蛇,而美國卻只派出二軍,根本打不贏。所以至少在東南亞、印度和中東、非洲這些市場,中國的技術會相對強勢,但不是以阿里、騰訊的名義出現。而美國公司在美洲和西歐有絕對的優勢,美國出什麼產品或服務,這些市場都會買單,這種形勢未來十年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四、中國的龐大均質市場降低營運成本

李開復提到了中國企業的另一個優勢在於成本。

美國企業可能跟中國企業同樣都有十億的用戶,但是美國企業的十億用戶分散於不同國家,用不同的語言、有不同的法規甚至是不同的稅制和文化,營運起來成本相當高,但是中國企業的十億用戶幾乎都是在相同的條件下,營運起來不但成本低,而且更有本錢快速迭代,創造出更優質的服務,而這樣的優勢甚至連印度都趕不上,因為印度的網路普及率並不高。

五、中國已經是 AI 世界的成熟市場

對於國家的分類,李開復的看法也與傳統經濟領域不同。在經濟上,美國、歐洲是傳統所認知的成熟市場,中國則是新興市場。但是在 AI 的世界,中國其實是遙遙領先的世界各國的,目前要說 AI 的成熟市場,只有中國和美國兩個國家,而其他國家根本就遠遠遠遠的落後,未來十年不會有任何改變。

李開復也提到,在 AI 的世界,像是印度、印尼這種人口龐大的市場,才是有潛力的新興市場,這些國家有機會在中國之後,也因為大量的數據和龐大的市場而能快速興起,成為黑馬。但這些國家最多也只能威脅到日本、加拿大、英國,仍然無法接近中、美兩個大國。

結語:

李開復對於中國的科技發展深具信心,在接受 INSIDE 採訪過後,也出席了 TechCrunch 的活動,提到了類似觀點,以下為李開復臉書的貼文,也提供給讀者參考。

延伸閱讀:

十問李開復眼中的《AI 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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