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來FB免費提供開發中國家網路,遭批評營利導向最終失敗

Facebook 以大膽傲慢的態度推出了 Internet.org ,這種傲慢的態度決定了它與許多合作夥伴的合作方式。它盲目地闖入它沒有專業知識的領域,在犯了錯誤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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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4 月,在尼日利亞阿布賈, Facebook 的 Free Basics 服務廣告牌。
2018 年 4 月,在尼日利亞阿布賈, Facebook 的 Free Basics 服務廣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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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 原文WHAT HAPPENED TO FACEBOOK'S GRAND PLAN TO WIRE THE WORLD?》,經合作媒體 36 氪 編譯,INSIDE 授權轉載。編按:五年前祖克柏首次提出新興國家網路普及計畫「Internet.org」,然而它並沒有實現。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WIRED》雜誌日前發表了一篇文章,詳細報導了 Internet.org 推出以來的這五年發生了什麼。

2013 年 8 月,馬克祖克柏 ( Mark Zuckerberg ) 在 Facebook 上分享了一份 10 頁的白皮書,呼籲科技行業採取行動: Facebook 將幫助人們上網。祖克柏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有權享受免費的基本網路服務。網路就像食物或水一樣,是一項人權。普遍的基本網路服務是可能的,他寫道,但「它不會自己發生。」連接世界需要強大的參與者——像 Facebook 這樣的機構。為了使這個計劃可行,向人們提供數據傳輸的服務必須便宜一百倍。

祖克柏說,這應該可以在 5 到 10 年內實現。

對於一家社交軟體公司的創辦人來說,這是一個大膽的提議。2013 年的祖克柏,尚未因任何重大失敗而感到謙卑。再過幾個月, Facebook 將會有十年的歷史了。幾個月後,他就 30 歲了。這是一個進行總結的時刻,是一個思考他年輕時獲得巨大成功帶來的責任的時刻,是一個用他積累起來的力量做一些重要事情的時刻。

幾天後, Facebook 公佈了一個東西: Internet.org 。它有六個合作夥伴,是一系列旨在推動人們連接到網路上的措施。它的項目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針對於那些在網路覆蓋範圍內,但沒有聯網的使用者, Facebook 將與電信營運商達成商業協議,通過應用程式免費提供少量精簡的 Web 服務 (包括 Facebook )。對於那些生活在網路覆蓋範圍之外的人——估計佔世界人口的 10% 到 15 %——祖克柏將招聘工程師從事雷射和無人機等創新網路技術的研究。

這項工作是作為人道主義努力提出的。它的名字以「.org」結尾,用非盈利組織的後綴來表示,他們正在做好事。祖克柏寫道,他並不指望 Facebook 能從「接下來的這幾十億人」那裡賺取利潤,這表明他是出於道德,而不是財務。該公司發布了一段宣傳影片,其中有約翰·肯尼迪(John F. Kennedy)1963 年演講的摘錄,懇求美國大學的學生記住「我們都珍惜我們孩子的未來。我們都是凡人。」安德魯·卡內基(Andrew Carnegie)相信圖書館。(譯者註:美國的鋼鐵大王)比爾·蓋茨(Bill Gates)相信醫療保健。祖克柏相信網路。

祖克柏堅信,在推動尚未上網的人開始經濟生活方面, Facebook 是少數幾個快速發展且擁有資金、技術和全球影響力的玩家之一。他認為,對等通訊將會重新分配全球的權力,使任何個人都有可能獲取和共享訊息。「下個世紀的故事是從工業、資源型經濟向知識經濟的過渡。」他在接受《WIRED》雜誌採訪時說。「如果你知道一些事情,那麼你就可以分享,然後整個世界會變得更加富有。」最後的結果是,一位印度的孩子可能會上網學習所有的數學知識。他很喜歡這個關於印度孩子的假設。

2014 年 10 月,馬克祖克柏在印度新德里宣傳 Internet.org 。

三年來,祖克柏把 Internet.org 列為他的首要任務,在這個項目中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宣傳和大量自己的時間。他前往印度和非洲宣傳這一倡議,並連續兩年在巴塞羅那的行動世界大會上談到這一倡議。他在聯合國大會上提出網路接入是一項人權的觀點。他在他的 Connectivity Lab 裡聚集了一個工程師團隊,致力於網路項目,這些項目有著與他所熟悉的軟體完全不同的生產週期。

但從一開始,批評者就對祖克柏的意圖持懷疑態度。 Google 和微軟等同行從未簽約成為合作夥伴,相反,他們更願意採取自己的策略讓人們上網。懷疑論者稱,這是一位還是男孩的美國億萬富翁的傲慢自大,他認為世界需要他的幫助。他們批評 Facebook 的應用程式只允許自由訪問 Facebook 認可的一組服務。有一次,67 個人權組織簽署了一封致祖克柏的公開信,指責 Facebook「建造了一個圍牆花園,讓世界上最貧窮的人只能訪問有限的不安全網站和服務。」

起初,祖克柏發表公開演講、專欄文章和影片為自己的努力辯護。因為要做一篇關於 Facebook 連接的報導,在 2015 年的大部分時間裡,我都在積極 跟進 Facebook 這方面的動作 。我去了南非、倫敦、西班牙、紐約和南加州,觀察 Facebook 推進網路連接的努力。

我的報導發表於 2016 年 1 月,一個月前,印度完全禁止了 Facebook 的應用。此後不久, Facebook 就不再談論 Internet.org 了。儘管有關該公司無人機項目或新的連接努力仍舊會在一些新聞報導中出現,但 Facebook 已有一年沒有更新 Internet.org 上的新聞稿了。這讓我想知道, Internet.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2015 年春季,馬克祖克柏第二次前往巴塞羅那,成為了世界行動通訊大會的頭條新聞,我對他進行了主題採訪。他是在一個星期天下午到的,立即就被帶到他為一群電信營運商舉辦的晚宴上。直到第二天,在走上台的前的幾分鐘,我們才見面。祖克柏穿著牛仔褲和灰色 T Shirt,顯得自信滿滿。

一年一度的電信貿易展經常吸引成千上萬的人,包括所有大型電信營運商的負責人。早上,就有與會者們已經開始排隊準備聽他的演講了,在我們中午露面前,我從往外看了一下,8000 個座位都坐滿了,甚至角落裡都是人。我還記得祖克柏和我一起上台時,響起了一陣陣的快門聲。

祖克柏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來宣傳無人機和雷射將人們連接到網路上的前景。他告訴人們,這種技術令人興奮,但很遙遠。再過幾年,才會有一架太陽能無人機在 6 萬英尺的高空盤旋,將網路信號傳遞到無法連接到網路的地方。在這一年前,在祖克柏首次出席世界行動大會時,他推出了一項計劃,看上去能讓大量的人一夜之間連接到網路上: Facebook 希望與電信營運商合作,為人們提供一款免費應用程式,讓他們可以訪問維基百科等一些服務,還有 Facebook 。祖克柏相信這對營運商來說將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們可以獲得新客戶。這款應用將成為那些從未嘗試過網路的人的第一步。隨後,他們將會決定向營運商購買更多的數據流量。祖克柏回到巴塞羅那,就是為了推廣這個想法。

祖克柏將招聘工程師,研究雷射和無人機等創新網路技術。 Aquila 是 Facebook 的無人機,旨在為發展中國家提供 WiFi。

他受到了營運商聽眾的懷疑,有些甚至是敵對的,他們對他的提議感到惱火。他們已經在擔心人們通過 WhatsApp 和 Facebook 這樣的服務,而不是他們提供的利潤更高的短信服務進行交流。他們把錢花在鋪設光纖和建立一個真正的網路上,現在人們決定不付錢給他們。事實上,在 Internet.org 還沒有出現之前, Facebook 就已經破壞了他們的核心業務。他們不願意與社交網路合作,讓更多的人上網,特別是在 Facebook 上。國際無線提供商 Digicel Group 的董事長丹尼斯·奧布賴恩 ( Denis obrien ) 在 接受《華爾街日報》採訪 時說,祖克柏就像一個「來參加你的派對,喝你的香檳,親吻你的女孩,什麼都不帶的傢伙」。

在那時,僅在六個國家有營運商簽約:贊比亞、坦桑尼亞、印度、加納、肯尼亞和哥倫比亞。祖克柏邀請了三位電信業高管和他一起上台描述事情的進展。其中一位來自巴拉圭的人士表示,在 Facebook 試用期間,他的公司使用者數量有所增加。「一切都取決於數據。」Telenor Group 時任首席執行官的喬恩·弗雷德里克·巴克薩斯 ( Jon Fredrik Baksaas ) 說。「不把你家的鑰匙交給你的競爭對手是很有挑戰性的。」也就是說,他擔心 Facebook 的消息傳遞能力會吸走他公司的客戶。

人權活動人士對 Internet.org 表示擔憂則有著不同的原因。雖然這個應用程式允許提供多種服務,但他們擔心 Facebook 是決定應用程式中包括哪些服務的最終仲裁者。 Facebook 通過將 Web 集中到一個平台 ( Facebook ) 上可以獲得很多好處。批評人士指責, Facebook 急於為使用盡可能少數據的人提供服務,這是在損害他們的安全。

2015 年 5 月,就在世界行動通訊大會之後不久,67 個人權組織簽署了一封聯名信,活動人士指責該公司提倡並試圖建立一個 雙層網路 ,他們說:「這些新使用者可能會被困在一條通往網路連接的獨立而不平等的道路上,這將擴大而不是縮小數位鴻溝。」

越來越強烈的反應讓祖克柏感到驚訝。他已經習慣了人們抵制 Facebook 所做的改變,但最終他們總會回來。使用者起初並不喜歡 Facebook 的 NewsFeed,但他們後來都開始接受它了。然而,在 Internet.org 上,他越是試圖解釋 Facebook 的動機,批評聲也越來越多。在印度,反對意見尤為明顯,一群活動人士正敦促監管機構禁止其應用。他們說,這違反了網路中立原則,即網路提供商應該通過免費提供一些服務,平等對待所有的在線服務。

2015 年春季,祖克柏發表了一篇專欄文章,這一次是在《印度斯坦時報》上,而不是在 Facebook 上,他在文章中試圖解釋他的倡議並不違背網路中立。他認為,有限的網路總比沒有網路好;如果人們付不起網路連接的費用,擁有一些接入和發言權總是比沒有更好。但印度活動人士在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Facebook 沒有成功。

活動人士指責 Facebook 推廣並試圖建立一個兩級網路。 2016 年 1 月 2 日,自由軟體運動卡納塔克邦的示威者抗議。
67 個人權組織簽署了一封致 Facebook 的公開信,信中寫道: 這些新使用者可能會被困在一條通往網路連接的獨立而不平等的道路上,這將擴大而不是縮小數位鴻溝。

幾個星期後的一個晚上,祖克柏下班後召集了一些員工, 錄製了一段影片 ,他在影片中為 Internet.org 做了陳述。他對是否允許 Internet.org 在印度營運作為一種道德選擇的爭論進行了回應:「我們必須問自己,我們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社區?」影片發表在他在 Facebook 的 個人主頁 上。他在影片中說:「我們是否是一個最重視人民和改善人民生活的社會?還是我們只是一個把技術的知識純度置於人們需求之上的社會?」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 Facebook 將這個應用的名字從 Internet.org 更改為 Free Basics ,試圖減輕 Facebook 想要接管整個網路的形象。為了反駁 Facebook 正在決定人們可以訪問哪些服務的說法, Facebook 向更多的服務開放了應用程式。它還改進了使用者的安全和隱私措施。

儘管該公司繼續在玻利維亞和南非等新市場簽下合作夥伴,但在印度,爭論變得越來越激烈。該公司向印度各地的開發商發出訊息,鼓勵他們倡導 Free Basics 。 Facebook 贊助的廣告牌要求印度人提供支持,為沒有連接到網路上的印度人提供「一個更美好的未來」——這意味著有 Free Basics 服務的未來。印度的報紙上貼滿了 Facebook 的廣告。據印度媒體報導, Facebook 在那一年花了大約 4500 萬美元在印度做廣告,宣傳其 Free Basics 。在祖克柏為《印度時報》撰寫的一篇專欄文章中,他問道:「誰可能反對這一點?」

在祖克柏為《印度時報》撰寫的一篇專欄文章中,他問道:「誰可能反對這一點?」2016 年 2 月,印度電信監管機構封鎖了 Facebook 的 Free Basics 服務。
2018 年 4 月,在尼日利亞阿布賈, Facebook 的 Free Basics 服務廣告牌。

那個月晚些時候,祖克柏在世界行動通訊大會上第三次露面,我和一起在巴塞羅那參加。他的著裝基本和上一次一樣,牛仔褲和灰色 T Shirt 。他滿懷信心地跟著我走上講台,但我們一坐下,他的麥克風就失靈了,在他講話的時候引起了尖銳的聲音。一開始,我們試圖將訪談堅持到底,但注意力分散得太厲害了,我們都開始出汗了。

我們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們停下來索要新的設備,這使情況略有改善。在離我幾英寸遠的地方,祖克柏似乎有些不安,但在後來的錄音中,在 宣布一個新的 Internet.org 項目 時,他似乎保持著鎮靜,這個項目與 Free Basics 無關。它被稱為 Telecom Infra Project ,將匯集 30 家公司,幫助改善提供網路接入的網路的基礎架構。

我問祖克柏,他從 Internet.org 的努力中學到了什麼。他暗示說,他知道人們並不把他當回事。「最初,我沒有打算讓 Facebook 成為一家公司,但擁有一家盈利的公司是完成某些事情的好方法,」他說。

也就是說:祖克柏仍然認為自己是一個人道主義者和慈善家,因為他的資本和影響力,他的地位是獨一無二的。他把網路帶給那些無法迅速接入網路的人。這家全球性公司在陽光明媚的門洛帕克製造百萬富翁的同時,還威脅著當地企業,並把整個行業的空氣榨乾。但那只是達到目的的手段。從我那年在台上和私下的採訪中,我清楚地看到祖克柏對這一信念是真誠的,即使其他人並不買賬。

最近,我給一個叫詹姆斯·戴文(James Devine)的南非人寫了一封信。他在一家名為「Project Isizwe」的非贏利組織工作,該組織使他的祖國更易獲得 WiFi。2015 年,我拜訪了他,了解他與 Facebook 建立的合作關係。我們在位於東北的貧窮的波羅克瓦尼相遇,然後沿著紅色的土路穿過鄉村,直到到達一個小村莊。在村莊中心的一個地方,有一個 WiFi 熱點。人們可以坐在它下面,獲得少量的免費頻寬 (足夠玩幾分鐘遊戲或播放串流媒體音樂) 來瀏覽開放的網頁,也可以免費使用 Free Basics 應用程式中的服務。作為試驗的一部分, Facebook 為幾個村莊的熱點付費,Isizwe 負責維護這些熱點。

我問戴文是否還在和 Facebook 合作。他寫道:「衛星爆炸後,一切都消失了。」他指的是 2016 年 9 月在非洲上空爆炸的 SpaceX 衛星。 Facebook 與 SpaceX 簽訂合約,將第一顆 Internet.org 衛星送入太空;它本來應該為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大部分地區提供無線連接。「目前,我們與他們一起參與的所有項目都已經結束了。」這只是 Facebook 推出這項工作五年以來所嘗試的眾多項目之一。

在祖克柏推出 Internet.org 以來的五年中,有 6 億人連接到了網路上。

雖然 Facebook 更專注於 Free Basics 的連接性實驗,但該公司還在建立其他合作夥伴關係和實驗中投入了大量資源,以製造能夠廉價傳輸網路的設備 (如雷射器和無人機)。 Facebook 通過其 Connectivity Lab 匯集了這些項目,致力於為遙遠的未來做好準備。

雖然這要求 Facebook 在不熟悉的科學和工程領域進行投資——造一架飛機與開發一個應用程式是不同的——但這些項目都在祖克柏的計劃之中。他研究了這些技術是如何運作的,然後招募技術人才來實現這些技術。有一次,當我訪問 Facebook 位於門洛帕克總部時,祖克柏的桌上放著哈米德·赫馬蒂 (Hamid Hemmati) 的雷射教科書。他已經讓他的助手通過電話聯繫到赫馬蒂了,赫馬蒂已經在 NASA 度過了他的大部分職業生涯。「他聽到我的消息非常驚訝,」祖克柏當時告訴我。「他以為是假的。」不到一個月,祖克柏說服赫馬蒂離開 NASA ,在加州的伍德蘭希爾斯開設了一個 Facebook 實驗室。

這些技術項目與 Facebook 同時開展的連接工作有很多共同點。去年,Alphabet 關閉了它的無人機項目「Project Titan」,但它繼續開發「Project Loon」,該項目位於 X——Alphabet 所謂的登月工廠中,並希望通過高空氣球將網路傳遞出去。微軟已經嘗試部署未使用的電視廣播來讓更多的人上網。在 Google 和微軟內部,這些項目並不是以慈善事業的形式出現的,而是雄心勃勃的技術挑戰,作為公司對未來業務的研究。

Connectivity Lab 偶爾更新 Facebook 提供的訊息表明, Facebook 正在將這些努力與其 Internet.org 工作區分開來。 Aquila 是 Facebook 飛機那麼大的無人機的名字,現在已經進行了兩次公開的試飛,在第二次試飛中,只在著陸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小故障。( 2016 年夏天第一架飛機墜毀後,國家交通安全委員會展開了調查。)它還與空中客車公司合作,遊說聯邦通訊委員會 ( FCC ) 從空中發射網路所需的頻譜。該公司還增加了新項目。另一個 Connectivity Lab 項目涉及構建更好的地圖,以幫助規劃網路需要改進的地方。 Facebook 在公開談論中不再將這些項目作為 Internet.org 的一部分,文章發表在 Facebook 的部落格上 ,根本沒有提到 Internet.org 。相反,它們被標記為「連接」。同時, Internet.org 的新聞部分也沒有包括這些更新。

像提供網路的無人機 Aquila 這樣的工程項目在祖克柏的計劃中更為穩固。

與此同時,最有助於鞏固連接的項目已經完全脫離了 Internet.org 。雖然祖克柏在 2016 年將 Telecom Infra Project 作為一個 Internet.org 的項目推出,包括其標誌以及 Free Basics 標識和他的貼文中的 Connectivity Lab,但 Internet.org 網站上沒有提到 TIP。

Facebook 處理這個電信項目的方式表明,它正在從過去的失誤中吸取教訓。這項工作是以 Facebook 的 Open Compute Project 為模式的,該項目開發了提高數據中心效率的技術,然後將該技術提供給其他科技公司。在負 責 Open Compute Project 的基礎設施主管傑伊·帕里克(Jay Parikh)的領導下, Facebook 將與合作夥伴共同出資開發新技術,公司可以利用這些技術改進基礎設施;電信合作夥伴為部署提供資金。這些升級包括從改進的基站到新的無線電波技術,將使網路在人口稠密的地方連接速度更快。據 Quartz 稱,電信公司正在採用這種方法。迄今為止, Facebook 已吸引 了 500 多個合作夥伴加入。

Telecom Infra Project 有自己的網站 (專門淡化 Facebook 的核心作用),有自己的董事會,其中只有一名董事是 Facebook 的高管,迄今為止,它已經主辦了兩次秋季峰會。去年 11 月,負責 Facebook 連接計劃的雅爾·馬奎爾(Yael Maguire)在峰會的第二天開始解釋「Facebook 為什麼如此關心連接」。他解釋說, Facebook 是一家社交網路公司,專注於將數位世界中的人們聚集在一起,而這一切都取決於物理網路。他解釋說:「世界各地的每一個進步都使我們能夠創造一種更好、更緊密的體驗,讓人們能夠更緊密地團結在一起。」

換句話說,健康的網路會讓 Facebook 變得更好。這反過來又有利於 Facebook 的盈利。這是祖克柏在他之前的公開演講中沒有直接說的內容。

在 Facebook 所有的早期實驗中,營運商最終都轉向了 Facebook 的模式。 Facebook 表示,它正與 86 個合作夥伴合作,在 60 個國家提供 Free Basics 應用程式。這些營運商發現 Facebook 的模式有助於他們吸引和留住新客戶。今年到現在,喀麥隆首次推出了 Free Basics ,並在哥倫比亞和秘魯增加了新的營運商。

在祖克柏推出 Internet.org 以來的五年中,有 6 億人開始連接到網路。祖克柏在 4 月 25 日的財報電話會議中說,公司的 Internet.org 和連接努力 (他區分了兩者) 已經將其中的 1 億人帶到了網路上。 Facebook 委託一些人每年進行調查。今年的報告並未在 Internet.org 網站上公佈,它表明上網的成本已經在下降,而首次上網人數的增加速度在發展中國家非常快。

儘管這看起來很成功,但祖克柏從未預料到現在正在出現的普遍連接的後果。緬甸、斯里蘭卡、柬埔寨和菲律賓等小國報告稱,當地活動人士把暴力和政治衝突爆發的部分原因歸咎於 Facebook 。這些國家正面臨著許多同樣的挑戰——仇恨言論、虛假訊息和抱怨偏見的政治運動——我們在美國正面臨著這些挑戰,美國國會最近把祖克柏叫到華盛頓作證。但發展中國家往往缺乏幫助教育和保護個人的機構和政府監管機構。此外,在引入可能有助於減少發展中國家仇恨言論和虛假訊息的工具方面, Facebook 進展緩慢。

今年 3 月,聯合國呼籲 Facebook 在緬甸境內導致人道主義危機的暴力中發揮作用。自去年 8 月以來的軍事打擊,促使大約 70 萬羅辛亞穆斯林逃往孟加拉國,以逃避聯合國一些成員認為的種族滅絕。官員們說, Facebook 上充滿仇恨的貼文加劇了種族間的緊張關係。負責調查該國事件的聯合國官員李亮喜 (Yanghee Lee,韓國人) 表示:「我擔心 Facebook 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隻野獸,而不是它原來的樣子。」

祖克柏沒有直接回應這一調查,但他在國會和 Vox 的以斯拉·克雷恩(Ezra Klein)訪談中談到了緬甸發生的事件,並在一封與《紐約時報》分享的電子郵件中直接回應了緬甸的活動人士。他說, Facebook 已經聘請了數十名緬甸語內容審查員來監控有關仇恨言論的報導,根據這封信, Facebook 還「增加了整個公司在緬甸相關問題上的人數」。他表示,公司正在開發人工智能,這將有助於在未來更好地控制內容。

但有些人認為,如果讓網路在當地傳播,這些國家會得到更好的服務。尼基爾·帕瓦(Nikhil Pahwa),這位由記者轉變成數位權益活動家,成功推動印度關閉了 Free Basics 。他指出,印度目前的連接狀況證明,如果沒有 Facebook 的應用程式,世界將會變得更美好。他說,當 Facebook 試圖在印度推出 Free Basics 時,印度接入網路的人數已經從 1.6 億增至 5 億。他將增長歸功於印度電信公司 Reliance 提供的免費數據計劃。「FB 在接入和網路中立之間做出了錯誤的選擇。這基本上是在胡說八道,」他現在說。「需要在世界各地禁止 Free Basics 。」

Facebook 以大膽傲慢的態度推出了 Internet.org ,這種傲慢的態度決定了它與許多合作夥伴的合作方式。它盲目地闖入它沒有專業知識的領域,在犯了錯誤後道歉。這種傲慢態度讓 Facebook 對合作夥伴、潛在使用者以及那些花了很多時間總結的經驗教訓的人的反饋置若罔聞。到 2016 年中,該公司將其更名為「Internet.org by Facebook」。自 2013 年推出以來, Facebook 沒有再增加合作夥伴,而是選擇了自己的道路。我向原來的六個合作夥伴發出了採訪請求,只有一家 Opera 公司表示,它仍在與該公司的 Internet.org 計劃合作,但沒有說明具體的情況。

Facebook 在推出 Internet.org 時所犯的早期錯誤,從很多方面反映了該公司當前面臨的挑戰。 Facebook 試圖將自己標榜為中立的,並暗示其行動是出於利他主義。但 Facebook 本身並不是中立的;它的目標是利潤。我採訪了埃勒里·羅伯茨·比德爾(Ellery Roberts Biddle),她是公民媒體集團 Global Voices 的宣傳總監。去年,Global Voices 發布了一個研究項目,顯示 Facebook 的 Free Basics 項目收集了使用者的相關數據,而且許多 Free Basics 的使用者都已經在線了。因此, Facebook 未能實現其明確的目標,即讓未連接網路的人連接到網路上。比德爾在一系列問題上與 Facebook 密切合作,但她對 Free Basics 感到擔憂。「Facebook 的底線是利潤。利潤和人權並不總是把你帶到同一個地方,」她說。「如果這兩個都是你的優先事項,那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在今年 2 月舉行的世界行動通訊大會上, Facebook 的影響力更小了。祖克柏沒有出席。相反,基礎設施負責人帕里克利用這一活動發布了關於回程和低功率基站的消息。他的部落格文章沒有提到 Internet.org 。 Facebook 似乎已經學會瞭如何連接這個世界。它聽進去了。它有合作夥伴。它提供了它最適合開發的工具。如果 Facebook 能在這裡學習到這一點,那麼它就有可能把學到的東西應用到解決其他的問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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