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b 吞下 Uber 東南亞業務,台灣新創如何借鏡?

要在多元面貌的東南亞市場中崛起,把別人眼中的困難視為機會,Grab 比競爭對手更理解在地市場、擁有更強悍的彈性與執行力,自然不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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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UTERS/Edgar 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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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投稿,經 INSIDE 編審後刊載。作者為 AppWorks 媒體公關總監李欣岳,投入媒體相關工作 18 年,先後擔任《數位時代》副總編輯、《Cheers 快樂工作人》資深主編、SmartM 網站總編輯,2000 年入行,是台灣第一批主跑網路產業的記者。

本週在東南亞網路與新創圈,最轟動的新聞,莫過於 Uber 宣布退出東南亞市場,將東南亞業務與資產,出售給東南亞最大的叫車軟體 Grab。究竟 Grab 有何本領?台灣的網路產業,可以從 Grab 身上,獲得哪些啟發?

「他們已經輸掉一次,我們將讓他們再輸一次。」(They’ve lost once, and we will make them lose again.)2016 年 7 月,東南亞最大的叫車軟體 Grab 創辦人暨執行長陳炳耀(Anthony Tan),在一封給內部同仁的公開信中,針對中國叫車軟體龍頭滴滴出行,購併 Uber 在中國的業務與資產後,直接與 Uber 叫陣。他指出:「當區域龍頭堅持自己的理念與優勢時,他們是可以佔上風的,這已在中國發生了一次,在這裡(東南亞)將也是如此。」

陳炳耀不到兩年前的宣示,在 3 月 26 日就成真了。Grab 宣布購併 Uber 在東南亞的業務與資產,藉此購併,Uber 將取得 Grab 27.5% 的股權,Uber 執行長 Dara Khosrowshahi 也將加入 Grab 董事會。這項購併,等於宣告 Uber 退出東南亞市場,「打不過就加入」的轉為支持競爭對手 Grab。

因地制宜、充滿彈性與執行力

儘管在台灣,多數人暫時無法使用 Grab 的服務,但 Grab 在東南亞的勝利,對台灣卻有兩個重要意義。第一,在數位經濟快速發展的東南亞市場,正吸引全球多家網路巨人前往佈局插旗,儘管他們名氣大、口袋深、資源豐厚,但新創企業卻大有機會與這些巨人們一搏,甚至獲取最終勝利;第二,在多國林立,各個國家差異性極大的東南亞,Grab 因地制宜,快速且充滿彈性、執行力的擴張策略,是它得以勝出的關鍵原因,而這正是台灣企業的強項,過去 20 年,在同樣是多國林立、各個國家差異性極大的歐洲市場,台灣的 PC、網通等產業,例如宏碁、華碩、宏達電、合勤等企業,已多次證明過這個能耐。

Grab 在 2012 年於馬來西亞成立,2014 年將總部設在新加坡,是目前東南亞擴張速度最快的新創獨角獸之一。在今年 1 月,Grab 剛完成規模 25 億美元的 G 輪融資,整體估值達 60 億美元(大約與聯電市值相當,在台股可排進市值前 30 名)。除了藉由這次購併入股的 Uber 外,股東名單還包括軟體銀行、滴滴、豐田汽車、本田汽車、現代汽車、500 Startups 等知名創投與企業。

Grab 執行長陳炳耀,今年 36 歲,是出身自馬來西亞的華人。6 年前,與哈佛大學商學院同學、目前擔任 Grab 營運長的陳慧玲(Tan Hooi Ling),一同創辦 Grab,雙方父母則是 Grab 最早期的天使投資人。2014 年 Grab 將總部設於新加坡後,陳炳耀也在 2017 年取得新加坡國籍,根據 Forbes Asia 估計,陳炳耀個人資產規模達 3 億美元,名列馬來西亞前 50 大富豪,他在馬來西亞擁有極高的社經地位,是名符其實的「大馬之光」。

藉由這次購併 Uber 東南亞地區的業務,Grab 將把 Uber 的叫車、食物外送等服務,整合進既有平台,也讓 Grab 的發展將進入另一個階段。發展策略從「東南亞的 Uber」,進階為「東南亞的微信」,涵蓋的業務面向,包括叫車、食物外送、物流、支付、金融業務等,持續佈局成為「東南亞領先的 O2O 行動平台」。

打造東南亞領先的 O2O 平台

目前,Grab 是東南亞民眾手機中,最常被使用 App 之一,繳出的成績單或積極佈局的領域包括:

  1. 在東南亞,Grab 的 App 下載次數突破 9000 萬,日活躍用戶超過 500 萬。
  2. 平台上,擁有超過 500 萬位司機或運輸代理商,為乘客提供服務。
  3. 在東南亞 8 個國家(新加坡、印尼、菲律賓、馬來西亞、泰國、越南、緬甸、柬埔寨)、195 個城市都有提供交通運輸服務,工具包括私人轎車、機車、嘟嘟車、計程車等。
  4. 食物外送服務:透過與 UberEats 的整合,GrabFood 將從現有的印尼與泰國市場,拓展至新加坡與馬來西亞,並將在 2018 年上半年,推展服務至東南亞主要國家。
  5. 交通運輸:Grab 將與更多運輸業者與汽車製造商合作,提供各個國家更多在地化的服務,包括今年推出的共享單車 GrabCycle、在既有的路線上預約公車的 GrabShuttle Plus。
  6. 支付與金融服務:針對無信用卡、無銀行帳戶、微型創業家、小型企業這類的用戶,持續推動 Grab Financial 等一系列服務,包括行動支付、微型借貸、保險或其他金融服務。透過 GrabFood 的服務,推動行動支付與錢包 GrabPay 加速普及,並在今年底將 GrabPay 推廣至東南亞主要國家。

Grab 從交通領域切入,逐步橫向整合物流、金融服務的發展模式,更符合東南亞市場網路發展的現況。相較於美國、中國這樣大一統的大型市場,數位經濟發展下,電子商務得以快速發展,主要來自由電商平台業者扮演推動市場的整合者,而這足以孕育出 Amazon、阿里巴巴這樣獨大的巨型電商平台;但在東南亞市場,數位經濟的發展,「基礎建設整合者」得要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Grab 在東南亞所扮演的,就類似這樣的角色。在這塊超過 6 億人口的廣大市場,各個國家的發展階段、生活型態、宗教信仰、語言等面向的差異性極大。有像新加坡這樣人口 560 萬、平均國民所得超過 5 萬美元、金融發展成熟、基礎建設完善的已開發國家;也有像印尼這樣人口超過 2.6 億、人均所得不到 4000 美元、超過七成的人沒有銀行帳戶或信用卡卻幾乎人人都有手機、號稱「千島之國」物流配送困難、基礎建設不足上下班必定大塞車的開發中國家。

整個東南亞,實際上被切割成各個大小不同,消費與生活習慣天差地別的市場,在電子商務真正普及之前,整合金物流更為重要。這樣的大環境,提供 Grab 快速崛起的充足養分,也讓外界對它的未來,充滿更多想像空間。

要在多元面貌的東南亞市場中崛起,把別人眼中的困難視為機會,Grab 比競爭對手更理解在地市場、擁有更強悍的彈性與執行力,自然不難理解,而這也讓它一直備受外界看好。成立至今僅 6 年,Grab 就已完成七輪創投融資,甚至在 2014 年一年內,就完成從 A 到 D 輪的四輪融資,持續吸引投資人,提供它在東南亞快速攻城掠地的資源。

在市場擴張上,Grab 因地制宜的策略,更是勝出關鍵。例如,新加坡地狹人稠、運輸距離短、時常發生計程車拒載短程的事件,Grab 初入新加坡市場,選擇與計程車行合作,提供網路叫車服務,乘客與司機能在 App 上媒合,距離與價錢在手機上一目瞭然,對雙方都便利;在越南的胡志明市與印尼的雅加達等東南亞城市,道路小、交通繁忙,機車才是運輸主力,Grab 則推出 GrabBike,媒合機車叫車的服務,而為了降低民眾對於機車「橫衝直撞」的憂心,Grab 則要求機車司機時速不得超過 60 公里,超速會收到系統提醒,嚴重違規甚至將解約,每輛合作的機車,也必須接受 Grab 檢查才能上路,並進一步提供機車司機與乘客個人保險(當然是 Grab 自己的保險業務),以及要求司機與乘客佩戴安全帽。

除了在交通工具上,涵蓋從自行車、機車、計程車、嘟嘟車、私人轎車、公車等各種類型外,在支付車資的方式上,Grab 也是盡可能貼近當地民情。例如,在東南亞民眾多數沒有銀行帳戶或信用卡的限制下,Grab 的車資,可以現金支付,並提供行動支付的選項。

不管是交通工具、付款方式,Grab 都盡可能提供貼近當地市場的需求選項。這樣的策略,完全不同於 Uber 靠著一套模式打遍天下,甚至不惜激烈衝撞既有社會體制與產業結構的作法,也讓 Grab 最終在東南亞得以擊退 Uber,進而從交通平台,逐漸整合物流與金融服務,成為解決東南亞民眾生活需求的 O2O 行動平台。

隨著 Uber 撤出,東南亞叫車軟體的競爭,將呈現 Grab 對決印尼本地廠商 Go-Jek。在印尼這個東南亞最關鍵的市場,面對印尼龍頭 Go-Jek 的崛起,為了避免跟 Uber 犯下同樣錯誤,因為不夠了解當地市場而錯失商機,陳炳耀自己搬去雅加達,親身體驗在地生活,讓發展策略更貼近市場需求。

對處在台灣,看好東南亞商機,想要在此市場大展身手的網路公司來說,Grab 運用彈性且因地制宜的策略,快速突破單點(進入各個國家與城市)、串連成一條線(將物流與金融服務整合進平台)、擴大成為一整面(佈局東南亞 O2O 行動平台)的發展過程,絕對是一個值得振奮、深受啟發的故事,希望有為者亦若是。

AppWorks 將於 2018 年 9 月舉辦 IMPACT 2018,邀請大東南亞地區的網路公司獨角獸 CEO 來分享他們的成功經驗,千萬不要錯過這個寶貴的學習機會。請留下聯絡方式,將在第一時間獲得活動資訊:https://goo.gl/3BrP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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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竟使童婚比例暴增?2023 年前將新增 400 萬女童被迫成婚

全球有無數女童正在面臨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的困境,在動盪不安的 Covid-19 威脅下,女童遭受的生命危機更勝以往,而你我都不該漠視。立即加入世界展望會的資助兒童計劃,不再讓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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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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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冠疫情、武裝衝突的影響下,阿富汗女性與兒童正面臨重大威脅,不僅人身自由、教育、工作等權利備受衝擊,近期更傳出 12 歲女童被強擄配婚給軍人的消息,使當地長期存在的「童婚」問題更加嚴重。事實上,不只是阿富汗,全世界仍有無數女童深陷在不安與恐懼中,面臨童婚、童工、貧窮,以及女性割禮等殘酷傳統文化等挑戰,這一關又一關的生存考驗,只因為她們是女生。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性別暴力、童婚

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年有 1,200 萬未成年女童結婚,她們大多是因為民間習俗或經濟弱勢而被迫成婚,婚姻不僅逼迫這些女童放棄學業,其遭受家暴的風險也將大增,甚至被迫從事性行為,使得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備受負擔;許多未成年少女因為懷孕或分娩併發症死亡,嬰兒胎死腹中或夭折的機率也更高。

來自緬甸的 17 歲少女荷拉(Hla)就曾是性別暴力與未成年婚姻的受害者。在她12歲時,一場重病帶走了她的母親,而酒精成癮的父親根本顧不了這些孩子,因此荷拉被迫離家、在街上討生活。為了尋求避風港,荷拉甚至嫁給了大她 15 歲的男子,並在 14 歲成為一名母親,但生下孩子沒多久後,丈夫便另尋新歡,留下荷拉和孩子相依為命。無助的荷拉為了不讓孩子跟著吃苦,只能忍著思念的痛苦,把孩子送到安置機構。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小時候常跟著爸媽到各個城市的慶典或嘉年華活動兜售玩具,並以此維生。然而非常微薄的收入,根本無法支撐荷拉與 13 個兄弟姊妹的生活。

幸好在荷拉最低潮的時刻,遇上了世界展望會。在世界展望會的協助下,除了支持荷拉重建身心健康,也提供她職業訓練的機會,培養一技之長。僅管有些髮廊仍因荷拉的經歷而不願接受她,但在世界展望會的引薦下,現在的荷拉已找到一份穩定的髮廊實習工作,每月都能賺取 20 美元的薪水,並和同事們住在一起、彼此照顧。從街頭遊童到髮型設計師,荷拉因為世界展望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中,而有了希望。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說:「我住在街頭時,常常受到男性的輕蔑和不尊重。即使我根本沒有做錯事,也常常得躲避警察取締,生活充滿恐懼和不安。很感謝世界展望會的幫助和支持,我才能把自己的人生拉回正軌,創造更好的未來。」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失學、文盲、童工

荷拉的故事絕不是少數案例。事實上,許多女童不只遭受可怕的性別暴力,也因為貧窮或環境動盪,而被迫放棄受教育的權利,成為失學的童工,甚至不得不從事對身心發展有害的勞動工作。根據聯合國資料,全球童工人數在疫情的影響下,20 年來首次增加至 1.6 億;而全球約 7 億人口的文盲當中,女性就佔了 2/3。困在社會底層的弱勢女童,身心備受煎熬,急需你我關注。

印度女孩珊蜜拉,便是弱勢女童的縮影之一,遭遇令人心疼。珊蜜拉(化名)原本是個熱愛上學的女孩,14 歲時由於家中經濟無法負擔她繼續升學,因此被送到孟買與姊妹們一起工作,幫助家中生計。當時,珊蜜拉請妹夫幫她找工作,沒想到卻是噩夢的開始,妹夫將她送到人口販子手上,珊蜜拉被推入妓院工作,並經歷長達三個月地獄般的生活。

「只有我工作了才會有飯吃。如果我不工作,妓院老闆、甚至是客人就會拿皮帶打我。我被迫喝酒、他們會拿菸燙我的手。我一直在哭,求他們放我回家。」後來珊蜜拉得知自己陷入險境是受親人所害,整顆心都碎了。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好不容易說出那段記憶:「我經歷的那些,希望沒有其他任何女性需要經歷。我承受了非常多的痛苦,那是一段很難熬的時期。白天會有 12 到 14 個男人,晚上則會有 15 到 16 個。一整天工作完後,所有的女孩會被送到荒郊野外中的一棟建築物裡休息,整間房間裡只有一扇窗戶。因為太偏遠,即便我們大吼著求救,也沒有任何人會聽到。」

終於有一天,珊蜜拉和其他女孩們的工作場所遇到警察臨檢,珊蜜拉便趕緊抓住機會向警方求救。成功獲救的同時,同樣在場的妹夫和妓院老闆也遭到警方逮捕。接著,珊蜜拉花了數個月的時間輾轉換了好幾間避難所,最後終於回到家人身邊。

在家人的陪伴以及世界展望會的支持下,珊蜜拉終於踏上復原之路。由於人口販運的受害者往往受到許多暴力與虐待而留下嚴重陰影,這段遭遇遂成為她們心中無法說出口的痛,且大多數受害者因地處偏遠、經濟貧困,或是覺得丟臉、自責等心理因素,難以取得身心重建的專業支持。因此,世界展望會提供包括創傷後症候群、焦慮、憂鬱、恐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藥物濫用等醫療與心理照護,讓更多像珊蜜拉一樣遭遇創傷的女童,得以重建生命。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現在加入了印度世界展望會的受害者支持團體,踏上了復原之路。

你有力量打破女童困境:資助 1,000名 女童,扭轉 1,000+ 個家庭命運

在 Covid-19 的疫情衝擊下,脆弱國家的資源更加緊縮,這也讓兒童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世界展望會的分析報告指出,2020 年 3 月全球疫情爆發後,與 2019 年相比,童婚案例在許多社區暴增了一倍以上;而童婚的增幅速度,更攀升到25年來最高,若無法改善,預估 2030 年前全球將再增加 1000 萬名兒童新娘。

對於女童而言,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等問題是無法分割的,這些威脅往往彼此連動、加乘,為女童的生命帶來嚴重打擊。但從上述的實際案例可以發現,受困女童的命運並非不能扭轉,只要世界上某個角落的某一個人願意付出行動,女童的生命就有希望曙光。

世界展望會推動「資助 1000 個女童 挺聲而進 願景無懼」行動,期待在 10 月 11 日女童日前,能為 1000 個女童找到資助人,每個月 700 元,就能翻轉一個女童的生命,為她提供安穩的生存環境與受教權,並將這份改變延伸至女童的家庭與周遭社區,帶來正向影響力。讓我們一起阻止女童悲劇再次發生,現在,就加入改變世界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