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基百科誕生 17 年,創辦人 Jimmy Wales 的思考和感悟

維基百科創辦人 Jimmy Wales 一直在警惕著廣告模式、點擊率導向,痛恨虛假新聞的社交化傳播和為搏眼球的觀點誤導;甚至,跟那些熱衷於「重構知識」的互聯網人不同,他「老派」地堅持著知識和新聞的本源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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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UTERS/Stephane Ma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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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自合作媒體 極客公園 ,INSIDE 授權轉載

在 Jimmy Wales 的身後,舞台大螢幕上顯示的文字仍是「維基百科共同創辦人」。

這是 Wales 曾經多次抱怨,並向維基百科(wikipedia)編輯團隊申訴的一個「問題」——他確信,沒有「共同」,他就是這個知識理想國的唯一創辦人。然而,不但這樣的申訴卻至今仍未被採納,甚至在他自己的維基詞條之下,還多出了關於這次申訴風波和其他當事人回應聲音的單獨目錄。

Wales 無可奈何,只能接受。這正是維基百科的光芒所在——人人參與、資訊包容、觀點平衡,「自由的百科全書」。正如 Wales 自己所說,這個「越是落後、閉塞的地區,越是需要」的知識共合體,已經普惠世界長達十七年。

在維基百科即將成年的時候,Wales 卻開闢了一塊新的戰場。他建立一個名為 wikitribune 的新聞類網站,通過類似與維基百科的協同編輯技術,意在對抗如今橫行於社交網路和大型資訊分發平台的虛假新聞和誤導資訊。儘管是以.com 為域名,但這目前仍是一個非營利性網站,依靠讀者捐助來維持小而精緻的編輯團隊。

類似於 blog 的模式,作者可以將自己的新聞作品自由發佈在 wikitribune 之上,然後通過權力優先級最高的專業編輯修改校對,並持續地引入人人可以參與的「評論」已進行持續修正——所有的評論只能限於實施層面的添加和刪改,而不包含觀點和文法。

在全世界的新聞學院都將客觀性(objectivity)從新聞價值要素中剔除的今天,Wales 的行為近乎頑固。

「你這是在和所有的新聞學院宣戰啊?」

「哈哈,是的!」Wales 毫不遮掩地笑了出來。

他一直在警惕著廣告模式、點擊率導向,痛恨虛假新聞的社交化傳播和為搏眼球的觀點誤導;甚至,跟中國資訊消費市場中那些熱衷於「重構知識」的互聯網人不同,他「老派」地堅持著知識和新聞的本源定義。

也許,那些他不屑一顧又憂心忡忡的網路資訊新形態,或多或少都來自於被維基百科所解放出來的資訊消費時間;Wales 正要開始他新的資訊革命,以消除這些同是自己發動的上一輪資訊革命所帶來的負面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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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極客公園創辦人張鵬與 Jimmy Wales 的台上對談內容:

張鵬:非常棒,你講得非常快,真的是驚人。我們螢幕上有個 AI 的翻譯,我們可以看到,AI 翻譯得確實不錯,機器人才能夠理解你這麼快的語速,只能機器能做。

我的第一個問題,來自於一個極客公園的朋友,洪波(Keso)先生。他希望我問一下,為什麼維基是一個非盈利組織,它完全有可能成為一個價格更高的公司。

Jimmy Wales:其實我很多朋友也問我同樣的問題,對我個人來說,我覺得是這樣的。我們是在 IT 泡沫以後出現的,我們當時沒有太多商業模式的想法,只是想做成這件事情,希望做一個大家都需要的產品,後來就碰到了泡沫,也就沒有錢了。

當然,我們有一些志願者,他們覺得應該以非盈利的模式來繼續我們的一些事情。我們確實是一個非盈利的機構,我們確實希望有一些高品質的產品給所有的人。在商業這塊的考慮,我們做得並不多,我們的一些讀者會有一些捐款,這是我們的一些業務繼續的來源。我覺得這樣的模式確實是可以跑得起來的。

張鵬:你個人是非常反對廣告的是嗎?

Jimmy Wales:對,演講的時候,我會講廣告的業務模式,我會說這是現在的維基,而這是有廣告的維基,我們可以看到在網站上有很多無關的廣告會插入進來。這是我們希望去避免的現象。從我們關注的點上來說,大家對什麼感興趣就看我們什麼內容,這是非常重要的。

張鵬:維基百科已經誕生 17 年了,您覺得互聯網資訊革命,給我們社會帶來的最重要影響是什麼?

Jimmy Wales:40 年前,如果大家打開無線電,裡面可能會在說阿塞拜疆有地震,你說阿塞拜疆在哪裡,想查一查;過去要查得去圖書館查,但是很多人因為時間的考慮、距離的考慮就不去查了。

現在大家可以非常方便地在網路上查這個資訊,大家可以瞭解到它在哪裡,那邊的生活怎麼樣、經濟怎麼樣,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技術帶來的變化;大家也可以從務實的角度來理解這個問題,比如說你是一個搞科技的人,結果有人講到了新技術,這是個新技術我要瞭解一下,就可以在維基上找到很多相關資訊。

張鵬:維基百科讓大家都能獲得知識和資訊,而且是通過公正的獲得資訊的管道,這是一場知識革命,17 年已經過去了,我相信這個革命還在進行之中,知識變得非常碎片化。那麼是不是在這個時候,應該重新去定義知識本身?

Jimmy Wales:我覺得從一些程度上來講,我對知識的一些看法是非常老派的。就是知識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永遠都是一樣的定義。當然,怎麼獲得資訊、瞭解資訊則會有不一樣的方式。Quora 我經常用,我覺得是一個非常好的工具,但是它和維基不一樣。維基是說,如果大家希望對於某一個話題、某一個歷史事件有一個比較統一的觀點,當有三四個不同的說法時,維基百科會在裡面把所有的東西都整合在一起給大家,比如對於某一場戰爭,說這是一種觀點,這是另外一種觀點,在一個地方提供給你;而使用 Quora 的時候則是去找一些經驗、找一些觀念方面的資訊。這些資訊都是非常重要,只是資訊種類不同。

像 twitter 也是資訊的來源,當然 twitter 只是一些非常快的資訊來源,而且它的噪音可能是比較高的。所以有各種不同的資訊來源都非常重要。

同時,我們也必須要知道品質問題。我覺得大家應該獲得有品質的資訊,這其實是假新聞的一個重要的方面,很多假新聞來源於社交分享,有的時候大家會分享,比如說剛才的這個例子(中國霧霾),到底是誰把照片進行了千次萬次的分享?我覺得做這樣分享的一些人其實不太負責,他們分享給朋友以後,別的朋友又分享,結果導致假新聞不斷地傳播,而且也沒有被即時的發現。我們會發現有一些調查中指出,在過去的兩年中,很多人對社交媒體上的分享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信任了,大家之前都說人是值得信賴的,因為這是朋友分享的資訊;而現在則都說,我的朋友並沒有那麼好的判斷力,有的時候資訊也不一定是真的。

張鵬:我們是不是應該這麼講,其實知識也是資訊的一種形式,但知識更加準確,不會產生任何歧義。

人們現在都已經通過網路相互連接了,所以我們所有人都希望成為某一種觀點的專家或者是某一類經驗的專家,這會讓人們感到開心,他們可以為所有人帶來附加值,所以這還是好的對嗎?

Jimmy Wales:當然,我認為互聯網的好處,在於它可以在互聯網上進行公開的對話,是非常強有力的,哪怕是有一些虛假的新聞,但這仍然只是一個小的問題,我們終會克服這些問題。我們看到了很多有序的變化,比如 Facebook 在改變自己的策略,Google 也對於資訊的品質非常重視,所以他們在重新的思考互聯網上的噪音,考慮人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很長時間以來,比如說像 Facebook 這樣的公司,資訊品質的問題就是 Facebook 品質的問題。我們不希望一登陸 Facebook,看到的就都是假新聞,這樣的話人們就不感興趣了,長遠來說整個公司就會崩潰。

張鵬:在維基百科誕生的時候,整個社會是處於資訊極度短缺的階段;但是現在我們有點資訊過載了,你覺得這是問題嗎?資訊過載是不是已經超越了我們可以忍耐的極限?

Jimmy Wales:對我而言,比較有趣的事情是我們需要考慮維基百科所扮演的角色是什麼,尤其是在貧窮國家和富裕國家所扮演的角色有什麼不同?比如中國人,美國人、歐洲人,我們有很多過量的資訊,已經爆棚了。而維基百科是非常精確的,我可以告訴你事實是什麼樣子,比如說希特勒、你去 google 他的名字可以得到幾百萬條結果,而當你找到維基百科的鏈接,就可以打開希特勒詞條,他就是這樣,非常地直觀。

又比如,在非洲某處的一個小語種地區,如果你只說祖魯語,英語卻不是很好,那麼你能得到的資訊就非常有限,不是很多的語言都可以翻譯成祖魯語,也沒有很多祖魯語的新聞或者是報紙,而且很多的知識也沒有被翻譯成祖魯語。

所以說在維基百科裡,我們的重要性並不是減少我們的資訊過載,而是把我們其他的語言翻譯成祖魯語,這對於某些貧窮的社會是很重要的。

張鵬:但是對於多數人而言,資訊過載仍然是一個嚴重的問題。人們希望可以躲避。你覺得現在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來讓那些造成資訊過載的平台站出來解決這個問題?

Jimmy Wales:我確實也是這認為的,但我覺得對於某些平台是很難做到,因為我們很多的平台的商業模式就是要保證點擊量。

但是這對於消費者而言,則是一個品質問題。如果消費者覺得我每次上推特總是看到人們在相互吵,就覺得沒有什麼意思;但是如果說每次上推特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想法,我就會覺得很開心,而且不是表面的開心。你不會說僅僅是點開連接,看到人們在說一些沒有用的東西,覺得你是在浪費時間。

當然,想要改變這個情況是非常難的,我還是比較同情 Facebook 的。我們可以想象一下這個歷史,當時我們沒有很多的虛假資訊,沒有媒體的問題,沒有川普當選背後的這種醜聞。大家會擔心,Facebook 會不會控制我們的世界觀,但是 Facebook 並不想控制我們的世界,我們想跟 Facebook 一起解決這個問題,但很難。

張鵬:另一個極客公園的朋友,馮大輝,他想問如何來打擊虛假新聞以及誤導性資訊?

Jimmy Wales:真正的虛假新聞,對於維基是造不成影響的,我們有很多人,他們每一天都會寫很多的維基百科內容,他們一般是比較有學識的,他們知道資訊的品質是真是假,是好是壞。

有個叫《丹佛衛報》(Denver Guardia)的虛假新聞網站。看到這個名字,我們可能會想到丹佛,美國的大城市,一看「衛報」,又很像是新聞的名稱,人們就會進入這個網站,接收了很多虛假新聞;而很多在維基裡面的人,他們就會覺得《丹佛衛報》這個名字我從未聽說過,他們就會上 google 搜一下,就知道這是一個虛假新聞的網站,就不會把它用作我們的資訊來源。

所以我認為人類比算法要強,是因為我們要進行很多比較資訊的研究,比如說有新聞說:「教皇支持川普」。我們就會考慮,會去上網一查,就會發現教皇怎麼會支持川普,很奇怪。

所以,這種決定並不是由算法做到的,而是人的經驗,我們在 twitter 或者是 Facebook 上分享資訊所獲得的經驗。

大部分的誤導資訊以及虛假報導,都是由大平台所發佈出來的。

張鵬:這些大平台是不是應該做什麼呢?

Jimmy Wales:是的,我們應當更加小心、更加謹慎,尤其是我們要求他們去做出任何改變,或者是修復問題的時候。比如說 Google 投入了很多錢,進行新聞創新,以應對不同的問題。我認為這既是一個社會責任,也是一個商業責任,更是一個對消費者服務品質負責的問題。

但是現在我們的資訊傳播太快了,有的時候我們會在其中獲得一些真相,有時候我們也需要適應這種虛假新聞,以及誤導資訊所造成的影響。可能對於這些平台而言,他們需要打破過去的系統和體系,但是他們還沒有找到一個新的系統和平台,沒有找到一個新的平衡。

張鵬:但有時候有的東西並不是黑白分明的,很多時候一些誤導性資訊是基於事實而來,很難區分。每次去干預的時候,可能會有另外的錯誤產生,你是怎麼來處置這樣的一些問題的?

Jimmy Wales:我覺得還是需要有一些比較有經驗的、有好的想法的,而且願意開放性聽取別人意見的一些人,去做一些綜合和妥協。

我們的社會裡,應該有這樣的機制,讓大家做出探討是重要的。一些大平台在這塊並沒有做起來,比如說 twitter,大家是把想說的放在上面說,但是並沒有一個平衡的機制,這些東西大家還是要謹慎一點。

另外一個角度上看,也不應該是推特決定什麼東西是對、什麼東西是錯,所以我不知道大家應該怎麼做,暫時沒有解決方案,但是在維基,我們希望至少做到平衡。

張鵬:對於這樣的資訊革命,你的態度是樂觀還是悲觀?

Jimmy Wales:我是比較樂觀的人,但是有的時候我也是悲哀性的樂觀,有很多東西我是比較擔憂的。有些東西我覺得沒問題,在新聞品質、資訊品質這塊我是樂觀的,因為我確實看到越來越多的人願意花錢買新聞,真正的一些假新聞的問題、垃圾郵件的問題,基本上已經通過我們的算法或者是一些比較有效的安全機制正在解決。

以前的一些業務模式的問題,現在有了新的嘗試,比如說付費機制的產生——多付一些,立刻得到非常高品質的資訊;或者是少付一些,就要靠不停地點擊獲得消息。我覺得大家已經意識到,付點錢拿到高品質的資訊,還是非常有意義的,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趨勢。

張鵬:講講 Wikitribune 吧,我們知道你在這塊花了非常多的時間,這個計畫到底要做成什麼?

Jimmy Wales:對於 Wikitribune, 五年前我就已經開始思考域名問題。我們知道,其實一些專業的新聞工作者是非常重要的,新聞的成本結構的確昂貴,所以我們必須要有一些創新。從成本這塊來講,應該讓高品質的社區參與進來,幫助完成其中的一些工作,有一些東西不需要讓我們付費請專家來做,社區本身就願意做。

另外,我們的讀者可以用一些眾籌的方式籌款,請新聞專業人士來做一些必須專家來做的事情。這樣的平台,總體來說還是希望沒有廣告的,希望是讀者付費。大家給我們付費的話,我們就必須提供另大家感興趣的資訊。我們也是慢慢在學習、瞭解我們的讀者,這個計畫非常有意思。


疫情竟使童婚比例暴增?2023 年前將新增 400 萬女童被迫成婚

全球有無數女童正在面臨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的困境,在動盪不安的 Covid-19 威脅下,女童遭受的生命危機更勝以往,而你我都不該漠視。立即加入世界展望會的資助兒童計劃,不再讓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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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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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性別暴力、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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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緬甸的 17 歲少女荷拉(Hla)就曾是性別暴力與未成年婚姻的受害者。在她12歲時,一場重病帶走了她的母親,而酒精成癮的父親根本顧不了這些孩子,因此荷拉被迫離家、在街上討生活。為了尋求避風港,荷拉甚至嫁給了大她 15 歲的男子,並在 14 歲成為一名母親,但生下孩子沒多久後,丈夫便另尋新歡,留下荷拉和孩子相依為命。無助的荷拉為了不讓孩子跟著吃苦,只能忍著思念的痛苦,把孩子送到安置機構。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小時候常跟著爸媽到各個城市的慶典或嘉年華活動兜售玩具,並以此維生。然而非常微薄的收入,根本無法支撐荷拉與 13 個兄弟姊妹的生活。

幸好在荷拉最低潮的時刻,遇上了世界展望會。在世界展望會的協助下,除了支持荷拉重建身心健康,也提供她職業訓練的機會,培養一技之長。僅管有些髮廊仍因荷拉的經歷而不願接受她,但在世界展望會的引薦下,現在的荷拉已找到一份穩定的髮廊實習工作,每月都能賺取 20 美元的薪水,並和同事們住在一起、彼此照顧。從街頭遊童到髮型設計師,荷拉因為世界展望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中,而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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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失學、文盲、童工

荷拉的故事絕不是少數案例。事實上,許多女童不只遭受可怕的性別暴力,也因為貧窮或環境動盪,而被迫放棄受教育的權利,成為失學的童工,甚至不得不從事對身心發展有害的勞動工作。根據聯合國資料,全球童工人數在疫情的影響下,20 年來首次增加至 1.6 億;而全球約 7 億人口的文盲當中,女性就佔了 2/3。困在社會底層的弱勢女童,身心備受煎熬,急需你我關注。

印度女孩珊蜜拉,便是弱勢女童的縮影之一,遭遇令人心疼。珊蜜拉(化名)原本是個熱愛上學的女孩,14 歲時由於家中經濟無法負擔她繼續升學,因此被送到孟買與姊妹們一起工作,幫助家中生計。當時,珊蜜拉請妹夫幫她找工作,沒想到卻是噩夢的開始,妹夫將她送到人口販子手上,珊蜜拉被推入妓院工作,並經歷長達三個月地獄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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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力量打破女童困境:資助 1,000名 女童,扭轉 1,000+ 個家庭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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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女童而言,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等問題是無法分割的,這些威脅往往彼此連動、加乘,為女童的生命帶來嚴重打擊。但從上述的實際案例可以發現,受困女童的命運並非不能扭轉,只要世界上某個角落的某一個人願意付出行動,女童的生命就有希望曙光。

世界展望會推動「資助 1000 個女童 挺聲而進 願景無懼」行動,期待在 10 月 11 日女童日前,能為 1000 個女童找到資助人,每個月 700 元,就能翻轉一個女童的生命,為她提供安穩的生存環境與受教權,並將這份改變延伸至女童的家庭與周遭社區,帶來正向影響力。讓我們一起阻止女童悲劇再次發生,現在,就加入改變世界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