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竟然用兩題的問卷就要決定媒體的好壞?

什麼?決定一間新聞媒體生死的評分問卷,就這麼兩題?不會太簡單了嗎?臉書在耍人嗎?不,單從技術來看,臉書並沒有耍人;但臉書要對媒體評分這回事,從來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它夠不夠透明,夠不夠公開的社會與政治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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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UTERS/Dado Ru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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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讀者還記得臉書幾天傳出要調整演算, 讓使用者自己為新聞媒體打分數 ,遏止爛媒體與假新聞的消息嗎?現在這件事有後續了, 外媒 Buzzfeed 爆料 這份媒體評分問卷基本上只有兩個題目:

  • 你認識這些網站嗎?
  • 認識/不認識
  • 你多信任這些網站?
  • 完全相信/很相信/有點相信/不太相信/完全不相信

你看了或許會先冒幾個大問號:什麼?決定一間新聞媒體生死的評分問卷,就這麼兩題?有沒有搞錯?不會太簡單了嗎?臉書在耍人嗎?

不,單從技術來看,臉書並沒有耍人,也沒把人當白癡。根據 信傳媒報導 ,社群影片分析公司創辦人 Nick Cicero 就在 Twitter 上解釋 這份問卷可能採用了 NPS(淨推薦分數)的基本模式,而且會跟使用者大眾其他數千個數據、行為進行交叉比對,得出真正有用且細緻的媒體評分。

Photo Credit: 截自 Twitter

懂點商業統計就知道,淨推薦可說是最常用的顧客滿意調查法之一了;這類問卷常常只問兩三個簡單但直覺的問題,再搭配滿分 5 分/10 分,算出顧客對服務的滿意程度(網路上 這篇 SurveyMonkey 對淨推薦說明最簡單明瞭,大家不妨參考一下)。但光算出使用者對單一媒體的滿意度恐怕不夠,所以重點在上一段的結尾:「會(把評分)跟使用者大眾其他數千個數據、行為進行交叉比對」,這可是臉書身為世界數一數二科技公司,最擅長用大數據做的事情。

但臉書要對媒體評分這回事,從來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它夠不夠透明,夠不夠公開的社會與政治問題。

目前從 Buzzfeed 報導只知道臉書會問「你是否認識這些網站」「你多信任這些網站」這兩個問題,但更重要那些數以千計的數據、行為參數是什麼呢?不知道。會採用這些數據、行為,背後的原因是什麼?也不清楚。你或許會說:臉書是一間商業公司啊!只要它不違法濫用或洩漏資料,拿資料對媒體評分有什麼不對呢?

這就得看你怎麼看待媒體而定了。如果你把經營媒體視為單純的商業行為,你自然而然就會比較偏向認可上述說法;但如果你支持媒體是「第四權」,應該發揮監督角色,報導不受政治與商業等第三者壓迫呢?那麼臉書想跳出來管控、評斷媒體,不就正是某股巨大的第三者壓迫嗎?

其實要擺脫這種壓迫媒體、打壓新聞與言論自由的名聲,臉書最好的作法應該學習 EFF 電子前線基金會(中文世界可參考 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等 NGO,在使用者同意下進行獨立評分調查,並把參與的研究人員、研究方法、問題設計、使用參數等資訊完全向公眾開放,讓大眾與媒體判斷評分調查是否公正、嚴謹;甚至這些研究資料也應該去識別化後開源,讓人得以進行回朔驗證。獨立舉辦評分調查或許花費成本比較高,但對臉書來說也僅是九牛一毛啊!

臉書最近也坦承「社群媒體的確可能損害民主」,並承諾會積極負起道德責任去改善這種現況。如果真要讓臉書更民主,那就先讓「媒體評分」這回事變得更開放、更透明做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