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振宇談了六個腦洞還是六個腦補:有價值的收獲與該存在的批判

關於羅胖所提出的「中國式機會」,到底是真的存在,還是做為「媒體姓黨」的一種態度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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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內容產業過去一年有了很大的改變,羅胖(羅振宇)也是。對於知識恐懼的族群來說,羅胖所提供的內容可以一解焦慮,但是對於獨立思考的族群來說,羅胖所提供的內容則可以當成是一種思考與檢驗的媒材。去年,我們轉載了羅胖的 演講全文 ,也轉載了 對羅胖演講的思考 。今年,我自己來寫一篇,關於羅胖所提出的「中國式機會」,到底是真的存在,還是做為「媒體姓黨」的一種態度展現?(本文的黨,指的是中國共產黨)

有意思的是,在美國影集「新聞編輯室」,一開場就是 一連串的精采對話 ,女學生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麼美國是最偉大的國家?」而主角威爾則說:「美國不是最偉大的國家。」在今年羅胖的演講開場,不只以 GDP、世界五百強的公司數、中等收入人口數和在校大學生數說明中國的強大,更是直接拍了黨的馬屁,說 2017 年,十九大召開的那一天最重要。這樣的開頭,後面跟著一連串吹捧中國的內容,也就不意外了,並且確認了主軸,將許多羅胖認為只有在中國才會發生的,叫做「中國式機會」。不過,機會說了很多,但是卻沒有任何反省與風險警示。感覺上,與其說是知識服務,更像是直銷的激勵演講。

總之,這個晚上的演講,羅胖試圖回答這六個問題:

第一,我們不是強者,還能不能登上舞台?
第二,我們剛剛進場,怎麼找到新玩法?
第三,跟不上變化,會不會被淘汰?
第四,中國經濟增長會不會遇到天花板?
第五,中國經濟增長有沒有可持續性?
第六,中國能否贏得良性的全球發展環境?

本文將會聚焦在前三個問題,因為後三個問題其實是為黨而問,也代黨而答,屬於中國國內的內政問題,與台灣無關。

動車組腦洞,還是弱者沒有舞台的黑洞?

在回答第一個問題的時候,羅胖說過去對於中國經濟發展的基本認知,是「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先富帶動後富,發達地區帶動不發達地區,沿海地區帶動內陸地區,一線城市帶動二三線城市,精英帶動普通人。但是,如果只靠火車頭,車廂越多,就車速越慢。

但是,今年中國的一些熱門公司,都出身在二三線城市。羅胖認為,現在的中國是一組動車,簡單說就是每一節車廂都有動力。車廂越多,也就意味著動力單元越多,速度反而不會慢下來。所以這種嶄新的思維,羅胖稱之為「動車組腦洞」。

真的是如此嗎?或許我們可以思考一下,中國最優秀的大學生畢業之後,是搶著要去 BATJ 上班?還是願意回到自己出身的二三線城市找到自己的機會?其實更實際的情況,應該是一線城市早就不拉二三線城市往前跑了,他們必須也只能維持自己高鐵般的快速發展,必然得拋下那些不屬於火車頭的一切,不然北京又怎麼會驅逐低端人口呢?

換句話說,中國不是由火車頭轉為動車組,而是直接將高鐵與普通鐵路很粗暴的切開來,一個中國,兩個世界,這才是真相。接下來,中國的年輕人會發現不只沒有動車組腦洞,反而中國會越來越像是南韓,只要沒有進到大企業,就完全沒有機會與希望了。

而且如果你仔細推敲的話,就可以發現動車組腦洞並不是新東西,其實就是破壞式創新,在火車頭不在乎的地方竄起,等到火車頭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是,在商業世界,破壞式創新成功的例子實在太少了。

熱帶雨林腦洞,還是只能當老鼠鑽小洞?

羅胖先定義了因為動車組的存在,所以還有無數渺小的機會等待著大家去發現。之前早就上場的,現在不是已經陣亡,就是已經大到不會倒,而現在才上場的,到底有沒有機會?還是新上場的人有什麼新玩法?

當然,演講中老人直播拉二胡的故事很感人,但是之所以這個故事值得拿出來講,也就因為是個特例。如果把特例當成大多數人都可以複製,那其實就是幻想了。故事聽聽就好,我們還是要回到主題上來。

羅胖認為過去網路上主流的商業打法是流量思維。一個網站需要更多的點擊,一個小店也應該開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但是這個詞背後是一種冰冷的心態。不論你是什麼人,你在我的商業棋盤上,就是一個數字,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流量,用一個統一的詞彙,掩蓋了網路世界的豐富性。但是現在不行了,流量越來越貴,而且都已經被巨頭們壟斷。新的創業公司要想崛起,沒有流量還怎麼玩呢?只好變玩法。

所以羅胖說,網路的「狩獵採集時代」結束了,「農耕時代」開始了。什麼叫農耕時代?就是圈一塊地,種一季糧,精耕細作,秋收冬藏。在這個農耕時代,就會從流量思維轉變為「超級用戶思維」,也就是好好服務一群最有價值的消費者,就夠了。就像在熱帶雨林裡面,什麼樣的生物都有,很多樣,但是也沒有一種生物會成為優勢物種。如果真是如此,那 BATJ 這些優勢物種的未來可就堪憂了。

同樣的,這也不是新東西,其實就是行銷 2.0 的以消費者為導向,而現在科特勒其實已經提出行銷 4.0 了。當然,真的有太多人還停留在行銷 1.0 的產品思維,只重流量就是其中一個象徵,所以提出消費者導向的呼籲也的確是合理的。

不過,這件事情在中國真的有那麼巨大的認知落差嗎?我不認為,從小米到海底撈,都可以發現許多中國的企業已經進展到行銷 3.0 的階段了。或許,羅胖之所以提到流量思維與超級用戶思維的轉變,只是先以流量思維時代已經過去來掩飾自己的使用者人數成長遇到瓶頸,再以超級用戶思維的崛起來廣告自己的「得到」App 是很高大上的服務。

那麼,現在才上場的,到底有沒有機會?按照羅胖的說法,中國很大,像是亞馬遜的熱帶雨林,機會很多。但是羅胖沒說清楚的是,這個生態系統裡面已經有了巨大的優勢物種,新進入者,只能像老鼠一樣鑽小洞了。

比特化腦洞,還是被迫推著動?

所有的腦洞,大概就這一個最真實。但是也就因為這個腦洞太真實,真實到打臉了上面兩個腦洞。這個腦洞要回答一個問題:如果沒有能力快速變化,是不是就一定會被淘汰呢?其實羅胖的這段話說得最實際:

前幾年,幾乎所有產業的人都在談互聯網衝擊,似乎互聯網是一張過時不候的船票,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大家都深陷在所謂的轉型焦慮中。但是,在 2017,連一個水果攤,一個烤紅薯的,都已經被微信、支付寶拽到了線上,還有什麼互聯網轉型的問題?

還記得前兩個問題嗎?第一個問題,羅胖說現在中國不是火車頭經濟,是動車組經濟,但是怎麼到了第三個問題就打臉第一個問題的回答了?微信、支付寶這些,不就是火車頭嗎?第二個問題,羅胖說現在網路產業進入到了農耕時代,每個人都有機會圈一塊地,種一季糧,但是怎麼到了第三個問題就打臉自己,連水果攤、烤紅薯這些農產商業都沒辦法做自己,又哪來的熱帶雨林所呈現的多樣化?

所以,前兩個腦洞是假的,是羅胖想盡辦法在絕望之中努力擠出一點希望給大家,因為實際的情況是只要你不是強者就沒有舞台了,只要你現在才上場就沒有機會了。如果羅胖是現在才開始做羅輯思維,還有機會嗎?我想羅胖自己也很清楚,真的就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而不管是羅胖的得到,或是小米,都已經擁有了認知戰的絕對優勢。羅胖對小米的認知戰介紹,堪稱是整晚演講最精華的段落。

然而,這個比特化腦洞是真的,但是卻也是最殘酷的,只是羅胖也不敢把殘酷面講清楚。羅胖說,傳統產業根本不用轉型了,所有網路業的巨頭都會拉著你轉型。這句話講得真好聽,但換個角度看,如果你現在是傳統產業,被拉著轉型真的會開心嗎?羅胖舉了 90 分旅行箱過去都為國際品牌代工,如今被小米看上,短短兩年一個傳統代工業者的新品牌就超越了新秀麗這個國際百年品牌。

試問,那些沒被看上的,不就完蛋了嗎?就像是羅胖所說的非洲蚊帳製造商那個故事一樣,西方人一片好心送了十萬個蚊帳到非洲,就殺死了所有的蚊帳製造商。更不用談,被看上的,是被賦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還是被限制只能做網路巨頭要你做的事情?

的確,中國的網路巨頭正在大肆併購或是拉攏傳統製造業者,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已經掌握通路之後,還可以更有效率的打造自有品牌,最終可以壟斷整個市場。可是,這也就預告了將來的中國,不會有動車組腦洞,更不會有熱帶雨林腦洞,只剩下比特化腦洞。那到底什麼是比特化腦洞,簡單來說,就是一切都數位化,再也不分線上、線下,有人說這叫做新零售,但是其實就是線上大型通路已經大到可以直接收購所有的線下通路,而在整合完成之後,就會只剩下少數幾個巨頭,以極有效率的方式提供你服務,不管你有沒有需求。所以羅胖這樣說:

2017 年,不管你原來有什麼認知,什麼處境,有沒有互聯網思維,不管你是一個傳統超市,還是一個夫妻老婆店,都被資本,被阿里系、騰訊系的力量,用投資、併購、地推、補貼的方法拉上了轟隆隆的戰車。

聽起來希望無窮的絕望世界

別誤會,中國不會只剩下失敗,絕對會繼續生產出各種成功的故事,我們必須要小心的是,「成功」在中國是從一個普遍情況變成少數特例,還是從少數特例變成普遍情況?小米拉著 90 分成功,那是特例,這樣的特例越多,其實中國的機會和多樣性就會越少。

如果你沒有足夠的獨立思考能力,聽完羅胖的演講,你應該會覺得中國真是一個希望無窮的市場。但是,如果你仔細去思考,你就會發現,你所看到的無窮希望都極為渺小,像是一坨一坨虛弱地生長在一顆橘子上的黴菌。


疫情竟使童婚比例暴增?2023 年前將新增 400 萬女童被迫成婚

全球有無數女童正在面臨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的困境,在動盪不安的 Covid-19 威脅下,女童遭受的生命危機更勝以往,而你我都不該漠視。立即加入世界展望會的資助兒童計劃,不再讓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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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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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冠疫情、武裝衝突的影響下,阿富汗女性與兒童正面臨重大威脅,不僅人身自由、教育、工作等權利備受衝擊,近期更傳出 12 歲女童被強擄配婚給軍人的消息,使當地長期存在的「童婚」問題更加嚴重。事實上,不只是阿富汗,全世界仍有無數女童深陷在不安與恐懼中,面臨童婚、童工、貧窮,以及女性割禮等殘酷傳統文化等挑戰,這一關又一關的生存考驗,只因為她們是女生。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性別暴力、童婚

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年有 1,200 萬未成年女童結婚,她們大多是因為民間習俗或經濟弱勢而被迫成婚,婚姻不僅逼迫這些女童放棄學業,其遭受家暴的風險也將大增,甚至被迫從事性行為,使得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備受負擔;許多未成年少女因為懷孕或分娩併發症死亡,嬰兒胎死腹中或夭折的機率也更高。

來自緬甸的 17 歲少女荷拉(Hla)就曾是性別暴力與未成年婚姻的受害者。在她12歲時,一場重病帶走了她的母親,而酒精成癮的父親根本顧不了這些孩子,因此荷拉被迫離家、在街上討生活。為了尋求避風港,荷拉甚至嫁給了大她 15 歲的男子,並在 14 歲成為一名母親,但生下孩子沒多久後,丈夫便另尋新歡,留下荷拉和孩子相依為命。無助的荷拉為了不讓孩子跟著吃苦,只能忍著思念的痛苦,把孩子送到安置機構。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小時候常跟著爸媽到各個城市的慶典或嘉年華活動兜售玩具,並以此維生。然而非常微薄的收入,根本無法支撐荷拉與 13 個兄弟姊妹的生活。

幸好在荷拉最低潮的時刻,遇上了世界展望會。在世界展望會的協助下,除了支持荷拉重建身心健康,也提供她職業訓練的機會,培養一技之長。僅管有些髮廊仍因荷拉的經歷而不願接受她,但在世界展望會的引薦下,現在的荷拉已找到一份穩定的髮廊實習工作,每月都能賺取 20 美元的薪水,並和同事們住在一起、彼此照顧。從街頭遊童到髮型設計師,荷拉因為世界展望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中,而有了希望。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說:「我住在街頭時,常常受到男性的輕蔑和不尊重。即使我根本沒有做錯事,也常常得躲避警察取締,生活充滿恐懼和不安。很感謝世界展望會的幫助和支持,我才能把自己的人生拉回正軌,創造更好的未來。」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失學、文盲、童工

荷拉的故事絕不是少數案例。事實上,許多女童不只遭受可怕的性別暴力,也因為貧窮或環境動盪,而被迫放棄受教育的權利,成為失學的童工,甚至不得不從事對身心發展有害的勞動工作。根據聯合國資料,全球童工人數在疫情的影響下,20 年來首次增加至 1.6 億;而全球約 7 億人口的文盲當中,女性就佔了 2/3。困在社會底層的弱勢女童,身心備受煎熬,急需你我關注。

印度女孩珊蜜拉,便是弱勢女童的縮影之一,遭遇令人心疼。珊蜜拉(化名)原本是個熱愛上學的女孩,14 歲時由於家中經濟無法負擔她繼續升學,因此被送到孟買與姊妹們一起工作,幫助家中生計。當時,珊蜜拉請妹夫幫她找工作,沒想到卻是噩夢的開始,妹夫將她送到人口販子手上,珊蜜拉被推入妓院工作,並經歷長達三個月地獄般的生活。

「只有我工作了才會有飯吃。如果我不工作,妓院老闆、甚至是客人就會拿皮帶打我。我被迫喝酒、他們會拿菸燙我的手。我一直在哭,求他們放我回家。」後來珊蜜拉得知自己陷入險境是受親人所害,整顆心都碎了。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好不容易說出那段記憶:「我經歷的那些,希望沒有其他任何女性需要經歷。我承受了非常多的痛苦,那是一段很難熬的時期。白天會有 12 到 14 個男人,晚上則會有 15 到 16 個。一整天工作完後,所有的女孩會被送到荒郊野外中的一棟建築物裡休息,整間房間裡只有一扇窗戶。因為太偏遠,即便我們大吼著求救,也沒有任何人會聽到。」

終於有一天,珊蜜拉和其他女孩們的工作場所遇到警察臨檢,珊蜜拉便趕緊抓住機會向警方求救。成功獲救的同時,同樣在場的妹夫和妓院老闆也遭到警方逮捕。接著,珊蜜拉花了數個月的時間輾轉換了好幾間避難所,最後終於回到家人身邊。

在家人的陪伴以及世界展望會的支持下,珊蜜拉終於踏上復原之路。由於人口販運的受害者往往受到許多暴力與虐待而留下嚴重陰影,這段遭遇遂成為她們心中無法說出口的痛,且大多數受害者因地處偏遠、經濟貧困,或是覺得丟臉、自責等心理因素,難以取得身心重建的專業支持。因此,世界展望會提供包括創傷後症候群、焦慮、憂鬱、恐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藥物濫用等醫療與心理照護,讓更多像珊蜜拉一樣遭遇創傷的女童,得以重建生命。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現在加入了印度世界展望會的受害者支持團體,踏上了復原之路。

你有力量打破女童困境:資助 1,000名 女童,扭轉 1,000+ 個家庭命運

在 Covid-19 的疫情衝擊下,脆弱國家的資源更加緊縮,這也讓兒童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世界展望會的分析報告指出,2020 年 3 月全球疫情爆發後,與 2019 年相比,童婚案例在許多社區暴增了一倍以上;而童婚的增幅速度,更攀升到25年來最高,若無法改善,預估 2030 年前全球將再增加 1000 萬名兒童新娘。

對於女童而言,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等問題是無法分割的,這些威脅往往彼此連動、加乘,為女童的生命帶來嚴重打擊。但從上述的實際案例可以發現,受困女童的命運並非不能扭轉,只要世界上某個角落的某一個人願意付出行動,女童的生命就有希望曙光。

世界展望會推動「資助 1000 個女童 挺聲而進 願景無懼」行動,期待在 10 月 11 日女童日前,能為 1000 個女童找到資助人,每個月 700 元,就能翻轉一個女童的生命,為她提供安穩的生存環境與受教權,並將這份改變延伸至女童的家庭與周遭社區,帶來正向影響力。讓我們一起阻止女童悲劇再次發生,現在,就加入改變世界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