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 愛聊科學】基因體研究顯示,霍亂抗藥菌株來自亞洲,但總在非洲造成大量死亡

在44年的時間裡,霍亂菌已經在非洲引入了至少11次,總是來自亞洲,人類是整個非洲疾病傳播的主要載體,而且大部分抗藥菌株來自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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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醫生約翰·斯諾(John Snow,1813 –1858)在 1854 年在倫敦繪製了霍亂(Cholera)病例地圖,指出布羅德街上的水泵可能是致命爆發的來源,開啟了流行病學研究的濫觴。由於他在 1854 年布羅德街霍亂爆發事件研究中作出重大貢獻,被認為是公共衛生醫學之父,也是麻醉學的開拓者。

本著斯諾醫師的精神,現在科學家利用 21 世紀的新技術,在全球範圍內做了類似的偵探工作。通過上千株霍亂弧菌基因體進行定序和比較,他們發現,過去半個世紀以來,非洲和美洲爆發的霍亂爆發性流行,是在亞洲演化出新的菌株之後出現的。

在斯諾生活的年代,對霍亂的起因的主流意見是空氣污染論,認為霍亂像黑死病一樣透過空氣傳播,另一方意見是未被廣泛接受的病菌學說。斯諾並不清楚究竟霍亂是通過哪種途徑傳播的,但是經過研究提出的證據,使他相信霍亂的傳播並不歸咎於吸入了被「污染」的空氣,而是因嚴重的水污染傳播。

他對霍亂傳播方式研究足以令人信服,並成功說服當地市政將水泵手柄移走。斯諾使用一張地圖來闡明霍亂是如何集中於水泵旁的,同時將統計學應用於水質和霍亂個案聯繫的研究中,斯諾的研究可以說是公共衛生學歷史上一大里程碑。

我們現在知道霍亂是由霍亂弧菌的某些致病株感染小腸而導致的急性腹瀉疾病,症狀可輕可重。典型症狀為連續數日嚴重水瀉,還可能伴隨有嘔吐、肌肉抽搐的現象 。霍亂所導致的嚴重腹瀉可能造成脫水及電解質失衡,甚而導致眼窩凹陷、皮膚濕冷且缺乏彈性,以及手腳出現皺紋等。一般是在接觸病原體後會在兩小時至五日內發病。

儘管霍亂在已開發國家是少見的,仍可能以流行病或地區流行病出現,持續增加霍亂風險的區域包含非洲與東南亞,雖然被感染後的死亡風險通常小於 5%,但對沒有渠道接受治療的族群,死亡率可能高達五成。

發表在《科學》(Science)的兩篇論文 [1, 2],可能會終止人們對環境因素在霍亂全球傳播中的作用的論戰。這些研究也可能對對抗這種疾病的戰鬥有很大的影響,因為可以讓公共衛生官員把火力集中在可能是最危險的外來菌株上。而且這顯示在非洲或美洲霍亂沒有會大規模爆發的潛藏地方性菌株,這意味著消滅這些地方的霍亂可能是完全可行的。

幾個世紀以來,危險的細菌似乎已經從亞洲傳播到世界其他地區好幾波。自 19 世紀以來,全球共發生七次霍亂流行,造成數百萬人死亡。第七次霍亂大流行於 1970 年首次傳入非洲,非洲自此成為受此病影響最嚴重的大陸 [3]。 到了 2016 年,仍有 38 個國家報告了病例,每年仍有近十萬人喪生,目前還在持續中,每年估計有三百萬例。

20 世紀 70 年代,美國馬里蘭大學的 Rita Colwell 認為,霍亂暴發可能起源於當地的環境 [4]。她認為,霍亂弧菌生活在許多河流和沿海水域,附著在浮游生物上,當聖嬰現象等氣候事件觸發浮游生物大量繁殖時,霍亂疫情可能在衛生條件差的地區爆發。她警告說,氣候變遷可能會使這種疫情爆發更加頻繁。Colwell 的霍亂研究和倡導清潔飲水為她贏得了許多喝彩,包括國家科學獎,但她不想公開評論新的研究,因為不想再被攻擊。

專家們一直爭論有多少大型霍亂疫情是由這些地方事件引起的,而非旅客帶來的。非洲在過去的五十年中曾經發生過十幾起大規模疫情,一個理論認為,亞洲霍亂弧菌菌株曾經引入一次,然後在新環境中建立起自己的惡勢力,多次肆虐非洲。過去即使是利用分子的證據也難以解決霍亂弧菌來源的問題,因為細菌會互相交換基因。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英國劍橋桑格研究所的 Nicholas Thomson 和法國巴斯德研究所的 François-Xavier Weill 等組成的研究團隊花費了數年的時間,在亞洲、非洲和美洲聚集了半個多世紀的 714 個菌株。他們對所有的基因體進行了定序,並比較了這些基因體以及之前發表的數百種基因體。總共進行了 1,200 多株霍亂弧菌的基因體分析後,揭示了自 1961 年以來不同霍亂爆發之間的聯繫 [5]。

在 44 年的時間裡,霍亂菌已經在非洲引入了至少 11 次,總是來自亞洲,人類是整個非洲疾病傳播的主要載體,而且大部分抗藥菌株來自亞洲。

絕大多數情況下,細菌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產生的多重抗藥性,在從南亞引入非洲之前就已經發生了。霍亂一再被引入西非和東非的兩個主要地區——查德盆地或大湖地區,顯示了這是非洲最容易引進霍亂的地區,如果要遏制霍亂對整個非洲大陸的肆虐,要先挑這兩個地區整治。

在過去的半個世紀裡,霍亂在缺席 100 年後出現在拉丁美洲。美洲發生了兩次重大的霍亂爆發:一次是在秘魯開始的,拉丁美洲在 1991 年至 1993 年幾乎全部被掃過,另一次是在 2010 年的海地。這一分析證實了過去海地霍亂的爆發是由尼泊爾的聯合國維和人員無意中引入的,並且 90 年代的疫情爆發也是由於 1991 年引入的亞洲毒株引起的。拉丁美洲的零星病例則是由似乎沒有流行潛力的當地毒株引起的,非洲和拉丁美洲本地菌株有時會導致疾病,但沒有一個導致爆發性疫情流行。

上個月,世衛組織公佈了一項計劃,希望到 2030 年將霍亂死亡人數減少九成,方法是改善獲得安全飲用水的渠道,並使用一種口服霍亂疫苗。這項基因體分析的成果能讓疫情的預防如虎添翼,現在當一個新的霍亂病例出現時,研究人員可以對這個細菌進行定序,以確定它是否是屬於來自亞洲的譜系。這項研究也強調了在亞洲消除大流行性霍亂弧菌的重要性。

這些發現對控制霍亂流行病有重要意義,可用於改進的對付霍亂的戰略,也有助於更好地理解一個簡單的細菌如何對人類健康構成長久的威脅。

參考文獻:

1) F.-X. Weill, et al. Genomic history of the seventh pandemic of cholera in Africa. Science 10 Nov 2017: Vol. 358, Issue 6364, pp. 785-78. DOI: 10.1126/science.aad5901
2) D. Domman, et al. Integrated view of Vibrio cholerae in the Americas. Science 10 Nov 2017: Vol. 358, Issue 6364, pp. 789-793. DOI: 10.1126/science.aao2136
3) Wellcome Trust Sanger Institute. "Risk of cholera epidemics estimated with new rule-book: Cholera repeatedly traveled out of Asia to cause epidemics in Africa and Latin America." ScienceDaily. 9 November 2017.
4) K. Kupferschmidt. Genomes rewrite cholera's global story. Science 10 Nov 2017: Vol. 358, Issue 6364, pp. 706-707. DOI: 10.1126/science.358.6364.706
5) Institut Pasteur. "Cholera: The link between the world's major outbreaks leads to better control strategies”. EurekAlert!. 13 November 2017. 


疫情竟使童婚比例暴增?2023 年前將新增 400 萬女童被迫成婚

全球有無數女童正在面臨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的困境,在動盪不安的 Covid-19 威脅下,女童遭受的生命危機更勝以往,而你我都不該漠視。立即加入世界展望會的資助兒童計劃,不再讓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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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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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冠疫情、武裝衝突的影響下,阿富汗女性與兒童正面臨重大威脅,不僅人身自由、教育、工作等權利備受衝擊,近期更傳出 12 歲女童被強擄配婚給軍人的消息,使當地長期存在的「童婚」問題更加嚴重。事實上,不只是阿富汗,全世界仍有無數女童深陷在不安與恐懼中,面臨童婚、童工、貧窮,以及女性割禮等殘酷傳統文化等挑戰,這一關又一關的生存考驗,只因為她們是女生。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性別暴力、童婚

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年有 1,200 萬未成年女童結婚,她們大多是因為民間習俗或經濟弱勢而被迫成婚,婚姻不僅逼迫這些女童放棄學業,其遭受家暴的風險也將大增,甚至被迫從事性行為,使得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備受負擔;許多未成年少女因為懷孕或分娩併發症死亡,嬰兒胎死腹中或夭折的機率也更高。

來自緬甸的 17 歲少女荷拉(Hla)就曾是性別暴力與未成年婚姻的受害者。在她12歲時,一場重病帶走了她的母親,而酒精成癮的父親根本顧不了這些孩子,因此荷拉被迫離家、在街上討生活。為了尋求避風港,荷拉甚至嫁給了大她 15 歲的男子,並在 14 歲成為一名母親,但生下孩子沒多久後,丈夫便另尋新歡,留下荷拉和孩子相依為命。無助的荷拉為了不讓孩子跟著吃苦,只能忍著思念的痛苦,把孩子送到安置機構。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小時候常跟著爸媽到各個城市的慶典或嘉年華活動兜售玩具,並以此維生。然而非常微薄的收入,根本無法支撐荷拉與 13 個兄弟姊妹的生活。

幸好在荷拉最低潮的時刻,遇上了世界展望會。在世界展望會的協助下,除了支持荷拉重建身心健康,也提供她職業訓練的機會,培養一技之長。僅管有些髮廊仍因荷拉的經歷而不願接受她,但在世界展望會的引薦下,現在的荷拉已找到一份穩定的髮廊實習工作,每月都能賺取 20 美元的薪水,並和同事們住在一起、彼此照顧。從街頭遊童到髮型設計師,荷拉因為世界展望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中,而有了希望。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荷拉說:「我住在街頭時,常常受到男性的輕蔑和不尊重。即使我根本沒有做錯事,也常常得躲避警察取締,生活充滿恐懼和不安。很感謝世界展望會的幫助和支持,我才能把自己的人生拉回正軌,創造更好的未來。」

女童困境恐怕比你想像的嚴重——關於失學、文盲、童工

荷拉的故事絕不是少數案例。事實上,許多女童不只遭受可怕的性別暴力,也因為貧窮或環境動盪,而被迫放棄受教育的權利,成為失學的童工,甚至不得不從事對身心發展有害的勞動工作。根據聯合國資料,全球童工人數在疫情的影響下,20 年來首次增加至 1.6 億;而全球約 7 億人口的文盲當中,女性就佔了 2/3。困在社會底層的弱勢女童,身心備受煎熬,急需你我關注。

印度女孩珊蜜拉,便是弱勢女童的縮影之一,遭遇令人心疼。珊蜜拉(化名)原本是個熱愛上學的女孩,14 歲時由於家中經濟無法負擔她繼續升學,因此被送到孟買與姊妹們一起工作,幫助家中生計。當時,珊蜜拉請妹夫幫她找工作,沒想到卻是噩夢的開始,妹夫將她送到人口販子手上,珊蜜拉被推入妓院工作,並經歷長達三個月地獄般的生活。

「只有我工作了才會有飯吃。如果我不工作,妓院老闆、甚至是客人就會拿皮帶打我。我被迫喝酒、他們會拿菸燙我的手。我一直在哭,求他們放我回家。」後來珊蜜拉得知自己陷入險境是受親人所害,整顆心都碎了。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好不容易說出那段記憶:「我經歷的那些,希望沒有其他任何女性需要經歷。我承受了非常多的痛苦,那是一段很難熬的時期。白天會有 12 到 14 個男人,晚上則會有 15 到 16 個。一整天工作完後,所有的女孩會被送到荒郊野外中的一棟建築物裡休息,整間房間裡只有一扇窗戶。因為太偏遠,即便我們大吼著求救,也沒有任何人會聽到。」

終於有一天,珊蜜拉和其他女孩們的工作場所遇到警察臨檢,珊蜜拉便趕緊抓住機會向警方求救。成功獲救的同時,同樣在場的妹夫和妓院老闆也遭到警方逮捕。接著,珊蜜拉花了數個月的時間輾轉換了好幾間避難所,最後終於回到家人身邊。

在家人的陪伴以及世界展望會的支持下,珊蜜拉終於踏上復原之路。由於人口販運的受害者往往受到許多暴力與虐待而留下嚴重陰影,這段遭遇遂成為她們心中無法說出口的痛,且大多數受害者因地處偏遠、經濟貧困,或是覺得丟臉、自責等心理因素,難以取得身心重建的專業支持。因此,世界展望會提供包括創傷後症候群、焦慮、憂鬱、恐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藥物濫用等醫療與心理照護,讓更多像珊蜜拉一樣遭遇創傷的女童,得以重建生命。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珊蜜拉現在加入了印度世界展望會的受害者支持團體,踏上了復原之路。

你有力量打破女童困境:資助 1,000名 女童,扭轉 1,000+ 個家庭命運

在 Covid-19 的疫情衝擊下,脆弱國家的資源更加緊縮,這也讓兒童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世界展望會的分析報告指出,2020 年 3 月全球疫情爆發後,與 2019 年相比,童婚案例在許多社區暴增了一倍以上;而童婚的增幅速度,更攀升到25年來最高,若無法改善,預估 2030 年前全球將再增加 1000 萬名兒童新娘。

對於女童而言,貧窮、家暴、性別暴力、失學等問題是無法分割的,這些威脅往往彼此連動、加乘,為女童的生命帶來嚴重打擊。但從上述的實際案例可以發現,受困女童的命運並非不能扭轉,只要世界上某個角落的某一個人願意付出行動,女童的生命就有希望曙光。

世界展望會推動「資助 1000 個女童 挺聲而進 願景無懼」行動,期待在 10 月 11 日女童日前,能為 1000 個女童找到資助人,每個月 700 元,就能翻轉一個女童的生命,為她提供安穩的生存環境與受教權,並將這份改變延伸至女童的家庭與周遭社區,帶來正向影響力。讓我們一起阻止女童悲劇再次發生,現在,就加入改變世界的行列!